作者:黑白肉
末了兩手在屁股上擦拉擦,道:
“那我就先走了啊!”
“等等!”
卻見婁曉娥喫力的拎着一個大菜籃子,米麪油鹽幾乎啥都有。
王和平連忙接過,心想:這是不過日子了?
“我這次跟家裏出去時間比較長,這些東西放家裏,等援朝回來,要放壞的。您都帶走吧,不能浪費了。”
王和平這才點了點頭。
說完發動車子,先往二七劇院趕去。
反正都要去秦家屯一趟了,正好帶妻子也回去一趟唄,晚上又能回來了,多方便。
那些喫的也沒法帶回家,但帶去丈人家,丈人家肯定開心。
王和平覺得自己真是大聰明。
秦靜茹沒想到丈夫來接自己,跟科長請了小半天假,早退了一把。
婁曉娥最後一次,在小四合院生火做飯,喫飯,洗漱,睡在王援朝一起睡過的牀,第二天一早直接走人了。
她不能害了王援朝。
——
紅星軋鋼廠,司機休息室
一羣不出車的司機師傅們,在吹牛喝水。
王和平剛剛幫賀師傅修車,搞得一身油漬。
沒辦法,當初跟着海軍大院的司機師傅們,學開車很溜,修車學的一般,因爲機會不多。
到了軋鋼廠,作爲最年輕的司機,他還是很好學的。
誰招呼他幫忙,他都樂意,一點也不在乎喫虧。
家裏兄弟姐妹幾個,他不能做最拉胯的那個啊。
端起他的搪瓷缸,噸噸噸一通,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
那羣師傅們的吹牛對象,不知道怎麼的,就轉到了許大茂身上。
一箇中年司機甲道:
“許大茂那小子,爬的真特麼快啊,去年才升的幹事吧?現在都副科了!”
一個老年司機乙道:
“放電影這麼好?我兒子來頂崗的時候,我叫他去放電影啊。”
另一箇中老年司機丙道:
“放電影不要技術的麼?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多教教你兒子修車吧。我們小王都有了編制了,還這麼認真好學!”
司機丁說道:
“有難度啊。
我中午在食堂,就聽到打飯的傻柱說,這小子亂搞男女關係,要跟組織反應反應,叫他過不了公示呢!”
司機甲道:
“跟於海棠吧?這個不算吧?”
司機乙有點氣憤:
“楊廠長剛被調離,這於海棠就要跟楊爲民分手!有點過分了。”
顯然,這個老司機,屁股有點站在楊廠長那邊的。
司機丙道:
“哎,不要瞎說。一把年紀了,不知道禍從口出啊!人家說的很清楚,立場不一樣,不志同道合,沒法走到一起。”
司機乙嘆氣:
“楊爲民都讓我幫忙拉新傢俱了,這都談婚論嫁了,哎。”
司機丁道:
“我有個鄰居,大學教書,說他們那都不行。
一夜之間‘哈幫’‘扭詭懾繩’,我們廠生產秩序算好的了。
那幫學生崽,是真厲害。”
王和平沒作聲,就靜靜的聽這幫大老爺們吹牛。
許大茂的升職,他知道,許大茂追求於海棠,他也知道,傻柱說要舉報,他還知道。
因爲妻子秦靜茹的原因,他和傻柱幹架,之後,許大茂就迅速跟他靠攏,因爲許大茂也是被傻柱欺負了十幾年。
對頭的對頭,就是盟友嘛。
第164章 許大茂升職(加更)
許大茂跟王和平提過,有沒有渠道能買到絲襪。
這金貴玩意,他知道,銅板錢松那邊就有賣的,曾經跟他漲見識嘚瑟過。
本來他準備給妻子買一條的,一聽價格,當場就嚇退了——果真是紫蟬的腐朽玩意兒!不能喫不能喝,穿也穿不了幾次,居然要一條小黃魚!
他是沒錢買,就算有錢,他要是敢買,不用母親苗翠出馬,估計媳婦就要劈了他,太敗家了不是?
許大茂打聽這玩意兒,是因爲知道他交際廣泛,畢竟許大茂沒法去鴿子市看到個人就問這個啊。
不管怎麼樣,三弟撬了人家媳婦,王和平就幫忙介紹了一下,錢松後面還給他送了不少肉菜米麪,估計是成了給的介紹費。
許大茂這傢伙買這玩意,九成九是送禮去了!
所以,這次許大茂的升職,算是不出王和平意外的。
傻柱要舉報,許大茂爛褲襠的事做的確實不少,但舉報成不成功,就難說了。
傻柱有證據麼?
而且傻柱在副大領導那印象可不好,出了家門,就管不住嘴!差點還得罪了正的大領導!
當然,傻柱舉報成不成功,王和平不在乎的,他就聽個熱鬧。
王和平去弟妹的小四合院看過好幾次了,一直沒見着人,偷摸着去了婁公館轉了一趟,也沒見着人。
老三又在外面出差聯繫不上。
關鍵是,這事兒他又不能跟家裏人說,全都憋在王老二一個人的心裏啊!
所以,許大茂這事,算個毛線!
下了班,除了值班的駕駛員,到點的師傅們都是各回各家。
王和平扶着自行車就走,在廠門口碰到了等着的許大茂。
“一起?”
雖然四合院的鄰居都說許大茂焉壞,但跟許大茂處久了,王和平並沒覺得這傢伙有多壞,除了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
許大茂跟傻柱是天生的死對頭,從小鬥到大,十幾年了。
王和平跟傻柱也不對付,傻柱這二愣子不幹人事,讓王和平大方不起來。
然後許大茂和他,不自覺的就越走越近了。
連帶了對門的三大爺家,也走的越來越近了。
傻柱對三大爺沒及時介紹冉老師耿耿於懷,大過年的帶三小子磕頭要壓歲錢,可心疼死三大爺了,兩家就這麼越來越不對付了。
只有傻柱、賈家、一大爺家,還維持着良好的互動關係。
聾老太太,表面看,現在算兩不相幫,畢竟老王家這年把的投餵,不是白喂的。不過,到底還是站在一大爺那邊的,那邊投餵的更久。
而二大爺,在許大茂的幹部身份加持下,自然是偏袒許大茂這邊的。
所以傻柱在大院裏再也不能吆五喝六的了。
真論幹架,王和平可不憷他。
對許大茂的幹部身份怎麼來的,王和平心知肚明,所以對於許大茂的熱情招呼,王和平並沒有拒絕,在哪,人都得有圈子。街頭混了好多年的王和平,再清楚不過了。
“走!”
兩人踏上自行車,呼呼的奔走開人羣。
“傻柱那孫倥e報我!”
王和平頭都沒扭,道:
“你還怕他舉報?”
許大茂斜嘴一笑:
“我自然是不怕他舉報的,沒有證據的事!但我不爽啊,我還得花錢去還人家的人情!他這不是白白的讓我損失麼?”
王和平斜了一眼許大茂,道:
“你想幹嘛?”
許大茂哼了一聲,道:
“我準備搞一把他,你要不要一起,咱哥們一起出口氣啊!”
王和平覺得許大茂一把年紀,比他這個小年輕還幼稚。
這也難怪,男人只要沒當爸,都是小孩。
秦靜茹緊跟着大嫂的步伐,也懷孕了,不出意外,明年他王和平就升級成爹了!
王和平心裏莫名的一種優越感。
要是他王和平想報復一把傻柱,絕對不會對人說,最多叫着幾個鐵桿兄弟,趁黑拿個麻袋套了傻柱一頓揍,就完事了。
這種沒品的、低級趣味的事,他王和平已經不屑於去幹了。
他乾脆都沒接話,就蹬着自行車,許大茂還站起來蹬了兩把,才追上,道:
“當你是兄弟啊,你真不報仇?”
王和平道:
“我跟他這種30多歲的老光棍鬥什麼啊,太沒勁了。”
許大茂想了想,嗯,他還沒30,他38年的,比傻柱小3歲,還沒30呢。而且他也不是老光棍,他只是離婚了而已。他女人也很多的。更而且的是,他是跟紫蟬接機的大小姐離了婚,保持了工人接機的純潔性。
於是有點泱泱道:
“說的也是,那孫龠B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跟他計較丟咱兄弟的份!不過我心口這團氣,喘不過來,哎。”
王和平道:
“想想你的於廠花,還喘不過來?”
許大茂哈哈大笑起來,道:
“還是兄弟你會說話。
等哥哥副科長的位置坐穩了,幫你也弄個小隊長做做啊!
怎麼樣,心動不心動?
伱要是捨得走動,隊長不好說,副隊長,妥妥的。沒記錯的話,老弟你也是初中生吧?
在車隊,這可是高學歷了!”
王和平覺得許大茂這廝說話,淨會鑽人心窩子。
不過想想他纔到軋鋼廠車隊沒多久,王和平立馬冷靜下來,道:
“我大哥去年10月結的婚,我年初二結的婚,您覺得我們家家底得多厚啊,還能走動?不過要是大茂哥您願意借我點飢荒,等我升職加工資了,還你啊!”
許大茂工資不低,但沒了婁曉娥這個錢糧袋子,家用和喫喝拉撒,總要花錢的,加上他又喜歡請人下館子喫喝,前陣子剛通過王和平的介紹,買了一雙絲襪去送禮,如今家中羞澀的緊,哪能借出這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