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伱把酒和錢給我就好了。”
王全一愣,這老三長進了啊,自己知道去街道打聽工作,也知道去找老師輔導。
當即臉色柔和起來,道:
“這錢你準備怎麼花?”
王援朝道;
“買點書。
以前的書和樂器,畢業都還給學校了。不然今天也不會看大哥的醫書找感覺了。
到時候看看曹老師家缺什麼,再挑個合適的。
樂器我準備先跟曹老師藉着用。”
王全點點頭,就要往堂屋走:
“那行,晚上我跟你媽說說,你自己看着辦吧。”
王援朝決定好人做到底:
“不過二哥可能想找你們聊點事。”
王全停下腳步,想聽聽自家老三要說些什麼,卻聽小兒子道:
“我跟朋友約了去取一本書,我先出去拿書了,不然太晚了人家要睡覺了。”
王援朝說完,就先走出了房間,對着堂屋的二哥挑了個眼色,回自個房間跨上解放包,就出了家門,和剛刷鍋洗碗結束的母親碰上了,道:
“我去朋友家拿本書,跟我爸說過了!”
然後就扶走了自行車。
苗翠只得叫道:
“晚上騎車注意安全!”
……
出了南鑼鼓巷,沿着東安門北街(今北沿河大街)一路南下3.5公里,風馳電掣,很快就殺到了反帝路(今前門東大街)。
沿途路燈雖然迷濛,但對王援朝來說已然十分好使。
即便部分路段黑燈瞎火的,但天上的月色仍然較爲飽滿,清輝足矣。
他很快找到了招牌鮮明的瑞蚨祥綢布店,隔着聚慶齋糕點鋪,就是目標“祥義綢布店”了。
兩綢布店夾一糕點鋪,很好認。
一聲剎車,王援朝跳下自行車,將自行車靠牆挪了個好位置,撐起腳撐,“咔噠”上鎖,拔下鑰匙,動作一氣呵成。
陳雪茹陳老闆,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大家都下班了,就我在這了。來點紅茶,綠茶?”
騎車的時候覺得特別涼爽,這一停下來,身子就開始燥熱了。
王援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臉和脖子,道:
“涼白開最好了。陳老闆這有自來水吧?我洗個手臉先。”
陳雪茹覺得這態度還可以,不然,汗漬漬的,怕是要污濁了絲襪這等奢侈商品。
遂將其引到商鋪後院。
王援朝簡單擦洗了一下,晚風一吹,頓覺清涼。
他仔細擦乾雙手,然後跟着陳雪茹回到店鋪,灌了一杯涼白開,神清氣爽道:
“就在這裏看貨麼?”
陳雪茹道:
“上樓吧!”
王援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敞開的大門,意思:你這不怕被偷兒惦記?
陳雪茹莞爾一笑,意思:我的店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兩人噔噔噔的,直接上了三樓。
一樓貨櫃,都是一些青白藍灰的布匹,二樓,王援朝瞄了兩眼,都是一些中高檔布匹,至於三樓,則是賣絲綢、皮貨這類奢侈物品了。
陳雪茹遞過來一雙白手套,絨布的,然後她自己也戴上了。
好傢伙,王援朝以爲自個帶毛巾洗手擦手就夠了,人家還直接準備個白手套,真是,真是,不愧是生意達人。
他的手伸進解放包,一連掏出三個絲綢卷兒,放在了面前的絲絨桌面上,然後才戴上白手套,開始一份份拆開絲綢手帕卷。
絲綢手帕一打開,那裏面的絲襪就滑入陳雪茹眼中,拔不出去了。
薄如蟬翼,不是吹的。
陳雪茹發誓,沒見過這麼高品質的絲襪!
一堆肉絲,一堆肉絲,一堆黑白灰絲?
顏色已經沒法讓她驚訝了,她小心取過一雙絲襪,一抖開,發現居然不是以往的長筒襪,而是整個褲子的形狀!
連接處幾乎看不出針腳,神乎其神的技藝!
這已經大大超出她的心理預期了!
絲絨手套和絲襪之間,滑膩無比。
她一會對着燈光,一會迎着燈光,看了又看,忍不住道:
“援朝,我能,親手摸一摸麼?放心,只要質量沒問題,我都要了!”
這會她說的是真話,這品質,她絕對有信心打造成鎮店之寶了!
王援朝還能說什麼,難道說這絲襪更配您的白腿?
當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雪茹脫掉手套,伸出纖纖玉手,像撫摸戀人的臉頰一樣,小心撫摸着絲襪,然後才小心的捏了捏,搓了搓,這手感,絕了。
將絲襪蒙在手背上,似乎能感覺到手背肌膚的呼吸。
看着陳雪茹對產品如此滿意,王援朝不得不內心默默地感謝了一把張姐,挑選的絲襪品質上佳,不是什麼粗製濫造的便宜貨色。
看來張姐的“夜色溫柔”確實是走的品質路線,當初的他可能真不是人家的目標客羣啊。
陳雪茹將20條褲襪逐一檢查了一遍,不論何種顏色,品質手感絕佳。
而她驗貨的時候,王援朝也只得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看,畢竟貨物“金貴”,王援朝不緊張的話,不合適。
但看女人輕撫絲襪,觀摩絲襪,還是一個成熟美豔氣質拉滿的女人,直叫王援朝的喉結動了又動,最後他已經在放空自己了,再看下去得爆炸。
他的靈魂還能忍的住,他年輕火爆的身體,喫不消。
然後他就慢慢的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好容易陳雪茹才驗完貨,她將絲襪又重新疊好,滿臉歡喜。
好東西,就不怕貴。
“援朝,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錢。”
王援朝也不怕陳雪茹做出什麼不當的動作。
首先,人家的表情一直都很正常,對絲襪癡迷的很,開心的很,雖然偶有肉疼的神色,但也都一閃即逝。
其次,這些東西,他只要意念一動,就能直接進空間,誰也搶不走。
所以,何懼之有?
很快,陳雪茹從旁邊取來了一沓鈔票,全都是大黑拾!以及四疊票券!
“你點點!”
王援朝故作急迫的接過錢,連手指碰到了對方,都沒在意,一張張嘩啦啦數起來。
這年頭,在漂亮國,只要2美元一雙,相當於20舊盧布,按匯率來算,也就3.334元!一點也不貴。但漂亮國什麼生產力?
叩接颜x商店,僅限外匯購買,那價格就不是漂亮國的價格了。
而且外匯受管制,不是普通人能換得到的,北邊的兄弟再給你加點價(因爲要換外匯還北邊的債),基本上到手,一雙要在25塊左右。
只是這幾年吧,友誼商店都沒特別進這貨,有錢也買不着。
這也是陳雪茹聽到翻倍價格,也同意的原因。
再一看這材質,這做工,這比原來兩隻筒更復雜的工藝,翻倍完全是值得的!
錢援朝點了兩遍,1000塊現金,美滋滋到手。
工業券沒那麼多,有些還是肉票、糧票、全國糧票來抵的。
看得出來,陳老闆湊的也不容易。
大家錢貨兩訖,王援朝還不忘問道:
“陳老闆,您這有沒有什麼音樂方面的書籍啊?”
陳雪茹正在小心的將絲襪收好,聞言想了想,道:
“我們家有不少《人民音樂》雜誌,算麼?”
“帶音樂就算,能借我幾本麼?”
“這算啥,送你了。金友,你回家幫忙援朝帶過來!”
這時,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來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不說多帥吧,長得還算精神。
陳雪茹笑道:
“我先生,陪我一直等您過來呢!他在社區工作,一般不介入我的生意。”
【尼龍襪單價2.5元,一般2.4張工業券,最高的時候要5.2張工業券,一件皮毛衣服30張工業券,最高的時候180張。定義成奢侈品,多要點這個價合適的。至於一張工業券多少錢,實在查不到資料,有說1元的,有說10元的,差距太大,咱淡化,不影響劇情】
第15章 不能犯經驗主義錯誤(求追讀)
王全一家子,早早的洗漱完畢,整整齊齊的坐在堂屋,看書的看書,做針線活的做針線活。
聽到自行車的動靜,二哥王和平十分積極的跑了出來,來幫三弟抬車。
連他父親王全都能看的進報紙,他實在看到字就頭疼。
車後座上整整齊齊地綁了十多本雜誌。
王援朝小聲問:
“你聊的怎麼樣?”
王和平小聲道:
“同意了,謝了啊。”
王援朝也不說啥了。
將車子搬回堂屋,簡單說了幾句話,大家就各回各屋了。
王援朝想在院子裏衝個涼,被二哥又拉回了房間,還給他端了盆溫水過來。
“你要死啊,昨兒才暈了,今天哪能沖涼?自己悄悄解決了哈!要讓咱爸知道了,少不得皮帶炒肉!”
王援朝哭笑不得,他腦袋上的包,早上就消失了!
只得將就收拾了一下,匆匆入睡。
——
第二天一早,王援朝從睡夢中醒來,這種早睡早起的感覺,實在美妙。
他趿拉着鞋到院中準備洗漱,當然還先得去外面的公廁釋放一下。
母親忙着洗衣服,大哥在打太極?二哥已經收拾完畢,要去趕一早的班車,想想馬上就要轉正,必須好好表現啊。
至於小妹,提着馬桶剛回來,和半路的王援朝迎面撞。
這是什麼樣的神仙小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