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趁着他喝茶的功夫,已經打好了洗腳水,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王援朝適應的十分迅速。
婁曉娥自己也脫了鞋襪,兩人面對面在一個腳盆裏泡腳。
王援朝還很有興致的拿腳摩挲着對方的小腳,惹來婁曉娥的一頓白眼。
“我媽給了個小四合院!”
王援朝嚇了一跳:
“咱媽?”
婁曉娥很滿意王援朝的這個稱呼,但還是糾正道:
“什麼咱媽咱媽的,那是我媽,跟你有關係麼?別瞎叫啊!”
王援朝長吁一口氣,道:
“怎麼回事?我這不是住的好好的麼?”
婁曉娥道:
“我前兩天跟我媽坦白了離婚的事兒,都離了那麼久了,她也沒轍。
聽說我住在聾老太太那,她覺得還是一個四合院,不合適。
我們家成分你也知道,我回去住呢,可能也不合適。
所以我媽就幫我找了個小四合院。
那不比這宿舍,方便多了?
你們這好是好,就是有門崗大爺,每次看的我有點心慌……
”
王援朝心裏有數了,但還是老會演了,道:
“那你跟咱媽說了我麼?”
婁曉娥一副嫌棄的樣子:
“我怎麼說?
是說我們前院的一個小夥子勾搭了我,還是我勾搭了我們前院的一個小夥子?”
但凡能說,她會不說麼?婁曉娥嘴上嫌棄,心裏痛的要死。
王援朝默默握起了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對方軟嫩的手背,道:
“辛苦你了。”
婁曉娥含情脈脈的看着他道:
“只要你有良心,我這點辛苦,算什麼。”
然後婁曉娥一下撲在了王援朝腿上,有點哽咽:
“我不能生孩子,壓根沒敢奢望你娶我。
你有良心,以後就常來看看我,當我那是你的別院,不要讓你以後的妻小,來欺辱我……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一個人慢慢過到老,反正是嫁不了人的了。
你要是可憐我,到時候幫我收斂一下……”
這話有點悽慘,但她趴的位置有點特殊,還一動一動的說話,讓王援朝的小坤,以爲外面發生了什麼,想要抬頭看看。
婁曉娥怒了:
“我都這麼傷心了,你還這樣!你腦子裏就這麼點事麼!”
小坤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王援朝道:
“我大哥的丈人,是中醫院的副主任醫師,要不,我帶你去看看?說不定能治好呢?”
婁曉娥擦着眼淚,道:
“真的麼?真有用的話,一大媽不是經常去醫院麼?怎麼沒治好呢?再說了,要去醫院治療的話,不是大家都知道我不能生了麼?”
誰說娥子傻的?不是很聰明麼?
“那我帶你去他家看看?”
婁曉娥想了想,覺得貌似可以試試,她都沒想着這能治好,反正試試吧,到時候再絕望也不遲。
她略過話題,開始和王援朝討論怎麼修整小四合院。
而王援朝想的是,怎麼挖個地下室出來,可以多埋點東西。
第129章 濃濃的翻譯腔
週日,兩人睡到八九點才爬起來。
睡眠,對王援朝來說,是性價比最好的恢復體能的方法。
兩人先去看了房子,是個兩進的小院。
大門位於東南角,進了大門,面對的是門內的照壁。
從照壁的前面向西一拐,就來到狹長的前院。
前院的南面是一排倒座房,面朝北面,後牆背對衚衕。
倒座房靠近大門的一個房間,以前是用作門房的,其他房間,以後可以用來接待外客。
倒座房西部是個廁所,並用牆分隔出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大門的東邊也有一個小跨院,可以堆放雜物,當做輔助用房。
前院和內院之間用一道牆分隔,正中是垂花門。
進了垂花門就來到寬闊的內院,內院是纔是主要生活場所。
院子北面是高大的正房,正房的兩側分別設置東耳房、西耳房,院子的東邊是東廂房,西邊是西廂房。
還有兩個地窖:
一個湹牟私眩畈欢�10來平,一間房大小;一個深的冰窖,兩間房大小,上面一間差不多3米左右深,下面一間差不多5米左右深,下面一間就能填差不多20來立方的冰塊。
好了,到時候找外面的人過來,把地窖再挖挖深,拓拓寬,深的這邊挖個通道到廚房柴火垛下面,地窖口的遮擋到時候直接拆了,洞口直接填埋起來就行。
深的這個放值錢的,湹哪莻�,平時也能用用。
華北平原就龠m合挖地窖嘛。
不過地窖挖好了,四面還是要加固加固,地道還需要打造樑架來支撐,還要打些儲物架和儲物箱。
慢慢佈置了,他有的是時間。
有自己的獨立的四合院,就是好啊。
房子一下子大了這麼多,王援朝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主要是這房子吧,就婁曉娥和他兩個人住,嗯,他還不是一直長住。
不過房屋應該一直有人打理,特別是西廂房,明顯有住人的痕跡。
王援朝來了一句:
“這麼大,你一個人住,會不會超標了?”
58年首都市對城市私人出租房屋實行“經租”政策,將城區內15間或建築面積225平方米以上的出租房屋,郊區10間或者120平方米以上的出租房屋,納入國家統一經營收租、修繕,按月付給房主相當於原租金20%至40%的固定租金。
而這個二進四合院,王援朝剛剛看了下,大大小小得有19間!鐵定超標了啊!
婁曉娥道:
“當初出政策的時候,我媽讓人把兩側耳房扒了,還有門口的倉庫扒了,這樣就只有14間了。
你現在看到的,是近幾年才修復的。
四合院我也住了幾年,所以我看到這個房子的時候,也問過你這個問題。”
好傢伙,可以。
“這裏原來住人的?”
“不能空着啊,房子沒人氣敗的快,而且街道和社區有時也會來看情況的嘛。反正家裏都把他們轉到別的地方去了。放心好了。”
“那伱住這邊,社區不來查看?”
婁曉娥沒有不耐煩王援朝的疑問,相反,她知道對方是真的關心她,不然不會問這些,因爲這些,都是父母特別交代過的。
“本來我離婚了,就要從四合院搬出來,這裏算我租的,我把糧食關係從北新橋街道轉過來就行了。
再說了,這房子就是私房,房契,都在我手上呢。”
王援朝點點頭,婁家顯然都捋清楚了。
婁家在外面有幾套掛在別人名下的房子,很正常。沒有才不正常嘛。
越仔細查看,越發現處處有驚喜。
這四合院的正屋,臥室取暖用的居然是火牆。比火盆、煤爐、熱炕,更高級的存在,僅次於地暖了。
除了費煤費柴,沒別的缺點。
王援朝的裝修設計師的靈魂,都有點按捺不住了。
但他不敢大肆發揮,或者說壓根不敢發揮。
破舊的大門還是破舊的,婁曉娥想換,王援朝沒同意,馬上什麼年代了,換什麼新大門,是吧。
不但如此,一些破損的門窗,他也不讓翻修,只同意用一些木板、油布進行遮擋。
好傢伙,還不如不遮擋。
婁曉娥剛撅起小嘴,就被王援朝以安全爲由平復了。
最終,倒座房、東西廂房基本保留原樣,就將正屋的臥室、廳堂、廚房內部佈置了一下。反正裏面是差不到什麼地方去的。
吩咐婁曉娥去信託商店買些黃花梨、紫檀木傢俱,他喜歡那些木頭傢俱。
婁曉娥當然聽話,反正跟家裏要錢嘛,這些傢俱還不用票證。
中午兩人請迪莉婭老師夫婦在老莫喫了一頓飯。
迪莉婭老師的丈夫霍華德·伍德,是約翰國駐華代辦處的三等祕書。
54年6月17日,兩國發出聯合公報,互相派遣代辦,是爲代辦級外交關係。
霍華德也聽妻子說起過,她有兩個有意思的編外學生,處的跟朋友一樣。
如今的老莫餐廳,不像之前要證,只要給錢就能進。
王援朝說英語,婁曉娥漢語夾雜幾個單詞,迪莉婭說英語教導他們,霍華德反而說漢語最多。
鑑於兩人一個是藝術家,一個是資本家的大小姐,算是思想最開放的那批人。即便保持了小心翼翼,讓伍德夫婦聊起來也很投緣。
他們接觸過不少其他國人,學生、外交人員、日常生活中的路人等等,實話講,都不如和這二人處的舒服。
這也是爲什麼,迪莉婭能收王援朝這個編外學生,還贈送他不少英文書籍,連帶着也很給面子的,收下了婁曉娥這個學生,甚至說服了丈夫,來喫這頓飯。
伍德夫婦家在使館區,比較敏感,所以就不邀請兩人去他們家作客了,但約了下次一起去滑冰。
分別前,霍華德十分諔┑溃�
“王,你的英文很標準,但給我的感覺,覺得你說話,像是在朗誦一篇專業的論文。
讓人能聽得懂,但很奇怪。
不符合我們約翰國人日常說話。
比如我要是說:真是一場饕餮盛宴,沒喫之前讓我垂涎欲滴。
你感覺怎麼樣?”
王援朝一愣,霍華德剛剛打比方的話,讓他感覺到以前看外國電影時,那股濃濃的翻譯腔!
尷尬的啊!
倒是迪莉婭笑了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