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因爲麻子也在場,所以王和平叫他去把銅板(錢松)也叫來,銅板算是他的心腹了。和爛布頭這邊的交情,也得分潤一些給銅板。
兄弟多了路好走麼。
王和平當初三大手下,獵狗、大木頭、銅板。
獵狗是頂了家裏在信託商店的崗,是有編制的工人,明面上身份最高。在商店,他只是最低級的員工,但在外面,誰還不叫他一聲狗哥?
就衝這一聲狗哥,他就捨不得退出頑主的圈子。
銅板,王和平的心腹,沒工作,做些鴿子市的票據買賣,掙點殺頭錢。
大木頭,打架擅長使用一根棒槌,可能會點武術吧,比王和平還猛,算是繼承了王和平當初最大的勢力和地盤。
王和平一般不去找他,他既然退了,就得遵守規矩。
而王援朝呢,在隔壁,喬娜要請他喫飯。
王援朝怎麼可能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表示他來。
而喬齊自然要陪着的。不然回到大院,怕是關於妹妹的騷話要漫天飛了。
大院子弟一致對外,但也內鬥不斷。這是人的本能。
喬齊還想捏着自家身份,喬娜直接竹筒倒豆子,都介紹了,他們家就公主墳過去的大院一條街,海軍大院,跟鐵路文工團老近的了。
喬齊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妹妹沒有把父母親的職務也說了。
王援朝看着這麼熱心的小姐姐,有點犯難,他也是看過《血色》,《陽光燦爛》之類的片子,多少知道,軍隊大院子弟,一般都是按照父母職務高低,決定子弟們的地位。
喬齊站在最前面說話,一言聚人,一言散人,喬家在大院的地位,可想而知。
先不說喬娜,精緻的臉蛋,卻小巧的身材,不是他的菜,也不管他們家度沒度過馬上十年的駭浪驚濤,都不是一個好的對象。
文藝六,在人家父母面前,真不算啥。
沒地位。
還受管制。
他當初早早的就把這位對他示好的小姑娘從腦海中趕出去了,結果今個又碰上了,哎。
不過成年人的虛與委蛇,他還是擅長的。體現出來的,就是久別重逢。
時間差不多了,兩邊告別,喬娜表示下次要王援朝親自演奏給她看,王援朝當然不會拒絕。
送走了喬家兄妹,兩人看在王援朝的面子上,還跟二哥一桌打了個招呼,才叫車離開。至少下次在某些場合再見面,大家就是熟人了,多少要給對方點面子。
處得來,就可能繼續處下去,關係會更好。
處不來,也不強求,得看緣分。
各類頑主、各個大院,多得很。
王和平旁邊的位置,一直爲王援朝空着,小酒都倒好了。
也不用再跟腥私榻B,剛剛王和平已經把他狠狠的吹了一頓,估計少不了那張舊報紙的身影。
他既然已經退出頑主圈,吹噓自家有出息的兄弟,再合適不過了。
王援朝覺得,這些頑主裏,也是有人才的,看看獵狗和爛布頭,都曉得利用頑主的圈子,爲工作提供便利,反正是相輔相成的。
而銅板錢松,缺了那份正規渠道,發展就大大受限制。
這也是二哥幫他和爛布頭搭上關係的原因吧。
二哥人還怪好的咯,難怪幾個以前的小弟,都還比較尊重他。
王援朝作爲後來者,先自罰三杯,一點也沒有因爲仗着工作好,而看不起這些衚衕子弟。
王和平道:
“剛剛我跟他們說,你百杯不醉,他們不信,一定要跟你好好比劃,你看今天在不在狀態。”
王援朝笑道:
“諸位都是我二哥認可的講道義之人,都是兄弟,不然今天大家也不會聚在一起。更別說有一些朋友,還曾經幫助過我。
仗義每多市井輩,朋友多了路好走,來,爛兄,我先敬您一杯!”
爛布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援朝說的爛兄是他。
舉杯笑道:
“我叫楊先,外號叫爛布頭。你要麼直接叫我爛布頭,要麼託大你叫我一聲楊哥,這個爛兄……”
腥斯笮χ校瑑扇艘伙嫸M。
王援朝直接打着圈敬酒,輪到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坐在銅板的旁邊。
“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他看着這位姑娘,也用眼神示意二哥,你攢的局,你不給介紹下?
那姑娘捂嘴一笑,道:
“我追過你,你不認識我了?”
第128章 我媽給了個小四合院
王援朝發誓,他對這個姑娘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王援朝神色有變,姑娘笑道:
“你二哥跟我分了手,你,我也追不上,我錢蘭欠你們老王家的麼?”
啊???
王援朝纔想起來,當初沒親自去找銅板錢松張羅盯梢許大茂的事,貌似跟二哥瞎扯過,說錢蘭追他。
這可真是……
這位居然還是二哥的卸嗲芭阎唬�
和秦靜茹不相上下啊,爲嘛分了?好歹還城市戶口吧?搞不懂……
他瞄了一眼二哥,心想這種事,伱居然也好意思問你前女友。
他王援朝比不過!
於是二話不說,先幹了,這杯真的喝下去了,火辣辣的,爽。
這可真是,瞎吹什麼牛啊。
看王援朝這窘迫樣,大家也是笑的不行,顯然錢蘭剛剛當場否認曾經追求過王援朝的事兒了。
王和平笑道:
“當年你哥我,跟她處的時候,她才初一,我後來不上學了,就分了。”
意思很簡單,那會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算不上什麼。
只是後來,錢蘭長得越來越好看,而她哥哥錢松(銅板),又是王和平的心腹,王和平就很義氣的沒有繼續霍霍人家。
後來王和平去農場工作,基本上就不怎麼和小弟們聯繫了。
那會他還沒想着怎麼在農場轉正,最多帶着王援朝到處溜大街小巷,過渡過渡。
那個時候,他有想過找錢蘭再續前緣的,他的“前女友”裏,就這個沒正式工作且沒結婚,他好歹還是有一點優勢的,是吧。
但他又糾結錢蘭跟着錢松做鴿子市。
這猶猶豫豫的,時間一拖,後面,不是王援朝說錢蘭追他了麼?王和平怎麼能跟弟弟搶呢?
最後還是跟隨了本心,寧願不要轉正,也要找個漂亮的。
就一門心思去追秦靜茹了。
今天知道了實情,然而他卻明天就要去秦靜茹家提親了。
只能講,有緣無分。
而錢蘭,這會也算是正式認識了王援朝。
女人的直覺,她認準這人,以前找他哥賣絲襪,買票證。雖然他都黑夜出現,還拿帽檐壓得很低。
這身形和聲音,錯不了。
而這些,都是他二哥王和平,排斥、不願意乾的呢。
當然,這個猜測,她沒和任何人說。
要爲客戶保密嘛。
再說了,人家願意隱藏,不願意露臉,說了幹嘛?
王援朝打了一圈,如若無人。
好傢伙!
大家來了興致,要敬回來。
最後一羣人喝的醉醺醺的,還是王援朝買的單。
回到四合院,王和平就被母親痛罵了一頓,明天就去提親了,今天喝成這個鳥樣!
但罵也沒用呀。
然後還是王援朝給他配了醋和白糖的解酒湯。
40-50毫升食醋,加入10-20克白糖和少量開水,使白糖溶解後,一次飲服,可迅速解酒。
本來還等他回來喫晚飯的,結果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
最後大哥大嫂都回去了,他纔回來。
要不是他這醉醺醺的樣子,父親肯定要胖揍他一頓的。
好在他本身就醉的不嚴重,只是借酒買醉而已。
父親問了一句:
“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王援朝道:
“向人家炫耀我們家有四輛自行車?”
母親和小妹憋住笑,父親訥訥不能言,這說的什麼混賬話?
看父親的手摸向了武裝帶(皮帶),王援朝趕緊道:
“我晚上還得回宿舍,明天有任務。最近工作任務重,有大哥跟着,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父親的手這才放下,道:
“你喝了多少?”
王援朝道:
“爸,您看我這麼清醒,還能把二哥送回來,您覺得我像是喝多了麼?”
王全搓了搓手,道:
“那你路上注意點,哎!”
王援朝推着自行車,就跟父母和兄妹打了聲招呼,遛了。
父親鬱悶道:
“他現在就這樣?”
母親咧咧嘴,道:
“他能的很,我又管不住他!”
父親手癢難耐,反手拍在了二哥腦門上:
“明天是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裏還沒個數麼!”
……
回到宿舍,婁曉娥已經把房間燒得暖烘烘了。
聞到他一身酒味,直接給他泡了杯茶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