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痛苦，或許你也有不幸的過去，但那不關我的事，畢竟那又不是我造成的，而且我對日本人的容忍度向來爲零。”
他踩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後退。
山本未來痛呼，嘶吼道：“你跟羅開平也沒有任何關係！”
洪塵語氣淡然：“胡說八道，他是中國人，是我的同胞。就算他真的十惡不赦，也輪不到你來管。”
山本未來破防，再次朝洪塵出手。
迎接她的是一道足有大腿粗的雷霆。
雷霆向來就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剋星，殭屍也不例外。
山本未來徹底失去哀嚎的力氣，腹部一片焦黑，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做錯事要認，捱打要站穩。你因爲自己的不幸而變態地加害別人，那就勢必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山本未來不再出聲，她靜靜地看着夜空，寧靜甚至期待地等候死亡的到來。
洪塵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很想死，所以我決定……不殺你。”
山本未來頓時扭頭朝他看來，眼裏的憤怒幾乎要漲成實質化的火焰。
“別這麼看我，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我會輕一點嗎？”說罷，洪塵直接轉身離開。
山本未來努力張口，可雷霆的轟擊令她全身麻痹地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連握緊拳頭都做不到。
看到希望後的再度絕望，足以令人發狂發瘋。
回到嘉嘉大廈前。
馬小玲正在和歐陽嘉嘉說話。
“阿姨，一碼歸一碼，今晚的費用我會找惹出這場禍事的那個騙子，但是七天之後的回魂夜，我最多給你打八折。”
雖說還是要錢，可熟悉馬小玲的人都知道，八折這個價格對她來說無異於割肉。
可見她和王珍珍之間的閨蜜情的確真實且深厚。
“小玲，你放心吧，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行了，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警察也來了，珍珍還沒醒，我先上去看看她。”
“好，謝謝你啊，小玲。”
“不用客氣。”馬小玲回頭，差點嚇了一跳。
她擰着眉頭，一言不發地從洪塵身邊走過。
洪塵跟了上去。
進入電梯，一前一後，她還是不吭聲。
洪塵主動：“馬小姐，我是不是又得罪你了？”
“當然沒有，你怎麼會得罪我呢？”
“那你不理我？”
“我只是太累了，不想說話。”
“那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不敢當，我自己能走。”
沉默。
來到珍珍家，王珍珍很快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人不是她媽，而是況天佑。
可惜，況天佑不敢碰觸感情，始終顧左言他。
倒是況復生，裝作可愛小孩的模樣就要摸馬小玲的臉。
洪塵及時抓住他的手腕。
“小朋友，你的手有點粗糙啊，你爸爸沒給你買護手霜嗎？”
況天佑樂的抱着雙手看戲。
況復生掙扎不過，眼裏一驚，想到況天佑對洪塵的猜測，頓時露出乖巧的笑容：“洪叔叔，爸爸沒買，你給我買好不好？”
洪塵二話不說掏出支票，十萬港幣揮手灑出。
況復生怨念盡消，態度諔┑叵蝰R小玲道歉。
馬小玲嘴上不說，可心裏對洪塵的態度卻還算滿意，只是對洪塵撒幣的行爲既眼饞又有點心疼。
別誤會，她心疼的還是錢。
“阿塵，你這樣會帶壞小孩子的。”況天佑不顧況復生的哀怨，遞迴支票。
這對殭屍父子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們的食物雖然是醫院過期的血包，但是求叔幫忙收集這些東西同樣要花不少錢，更何況還有房租和復生的學費。
況天佑養家也挺有壓力。
洪塵把支票推回，再次問出了剛纔問過一遍的問題：“你知道什麼是超跑嗎？”
況天佑瞭然，不再堅持。
但是王珍珍熾熱的目光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於是他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馬小玲上前，王珍珍扭頭不看她。
“珍珍，對不起嘛，我不該騙你的。”
王珍珍倒也好哄，幽怨地說：“小玲，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會捉鬼，我就用不着每次一聽到‘鬼’這個字就害怕了。”
馬小玲笑着抱住她：“是我錯了。”
洪塵幫忙解釋：“你聽到‘鬼’都害怕，那換做以前，你要是知道小玲的工作就是抓鬼，會不會連她也一起害怕？”
王珍珍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反手抱住馬小玲。
片刻，歐陽嘉嘉回來了，馬小玲和洪塵起身告辭。
剛出房間，馬小玲便道：“你剛纔去哪兒了？”
“剛纔我看到一個女的在看熱鬧，可剛剛那種場面，正常人躲都來不及，我覺得她可能有問題，所以特地過去想問問她。”
“哦？那你問出什麼了？”
“我過去的時候她走遠了，我追了一段路結果沒追上，然後就回來了。”
馬小玲皺起眉頭，想了想道：“那也許真的是她也說不定。”轉頭看着洪塵，“你小心一點，不要那麼冒冒失失地就去查，能製造活屍的人手段肯定不一般。”
“明白，下次注意。”
來到樓下，馬小玲一言不發地遞來自己的車鑰匙。
洪塵機靈地用自己的車鑰匙跟她交換。
“不需要我送你？”
“送我？你是不是還想去我家裏喝一杯茶？”
“沒有茶我喝水也可以。”
“你趕緊回去睡覺做夢吧，再見。”
啓動車輛，她又放下車窗：“上次的護身符你帶在身上沒有？”
“帶了。”洪塵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價值十萬的護身符。
“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貼身帶着，除了洗澡的時候都別摘下。”頓了頓，她又說：“我這幾天要準備七天後用的東西，你明天過來一趟，我給你一個不怕水的護身符。”
洪塵滿臉警惕：“多少錢？”
馬小玲笑得很開心：“不怕水的貴一點，二十萬。”
“我可以不要嗎？”
“你說呢？”
“那……明天見。”
“拜拜！”
目送超跑離去，洪塵轉身上樓。
洗了個澡後，他反鎖房門，鑽進煉丹房。
赤龍顯形，鑽入爐底擬作薪柴。
煉丹爐溫度快速上升，洪塵打開爐蓋，將天問劍先一步拋入其中。
煉丹和熬煮不同，由於投入材料的原因，煉丹過程中並不會有大量的蒸汽或氣體產生，所以不需要高壓裝置的固定，僅憑爐蓋的自重就能完成密封。
視線穿過青銅爐身，天問劍也在升溫，劍身開始赤紅，但距離融合顯然還很遠。
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劍術中所記載的丹訣來完成進一步的材料催化。
雙手各有手訣，以靈力催動，打入煉丹爐中，反應釜內部頓時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提到過，外丹道的精髓是“逆以成丹”。
“逆”字的最直觀表現，就是在煉丹的時候控制和改變反應釜內部的環境，人爲地製造出天地自然中並不存在的情形，從而促使材料發生自有到無的轉變，逆向溯源迴歸於“道”。
丹訣打出，反應釜內溫度驟然飆升。
本就材料非凡的天問劍霎時通體火紅，明亮欲滴。
半小時後，一滴液體自劍尖處落到乾燥的爐底，滾燙晶瑩，圓潤飽滿。
當此之時，黑水神龍忽然現身，環繞着煉丹爐灑下星星點點的水汽，外部赤紅的煉丹爐立時迴歸金黃色，但反應釜內的溫度卻沒有絲毫降低。
氤氳升騰的水霧在煉丹房中逐漸匯聚，在地面和天花板上結成了一團團祥雲，昭示着整個煉丹過程的順利。
許久之後，整柄天問劍最終融成了一顆僅有雞蛋大小的液態珠子。
就體積和質量而言，前後差距顯然極大。
但那些已經被蒸發或直接湮滅的部分，或許對凡人來說都是難得的寶物，可於仙家飛劍而言，根本毫無用處。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馬小玲。
原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洪塵接起電話後很快起身，留下赤龍在爐底維持着煉丹爐的溫度，不使爐中金屬冷卻，否則雙劍合煉的想法就要作廢了。
第352章 搬家潮，煉劍（二）
靈靈堂。
洪塵進門才發現歐陽嘉嘉也在。
但她的氣色很不好，強撐笑容對洪塵點了點頭，就繼續對馬小玲說：“今天才一個早上的時間，嘉嘉大廈的住戶都快要搬空了。小玲，嘉嘉大廈是珍珍他爸留給我的，我把我的心血全部都投入了進去，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你開個價吧！”
馬小玲以笑容作安慰：“阿姨你放心吧，價錢我一定會好好跟你算的。你現在先彆着急，我去給你倒杯茶，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繼續擔心也於事無補。我們接下來把精力放在回魂夜，等解決了阿平的事情，我相信嘉嘉大廈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要這樣就好了，還好小玲你是專業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找誰纔好。”歐陽嘉嘉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順了順氣，臉色也好了許多。
轉頭，她看到安靜坐在一旁的洪塵，頓時笑着起身：“哎呀，我都急糊塗了，你們肯定也有要緊事要談對吧，那我就先走了，小玲，伱有什麼需要隨時打給我，阿姨這次可全靠你了。”
“阿姨你放心吧，交給我，你只要準備好錢就可以了。”
馬小玲起身將歐陽嘉嘉送進電梯。
洪塵扭頭四處看了看。
辦公桌上的電腦就佔了不少面積，因爲這年代的電腦都是大腦袋，但馬小玲能用上這玩意兒證明沒少賺錢。
房間裝修偏簡約，陽光下的綠植自然舒展，整體氛圍十分和諧。
正對窗戶的牆面上掛着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畫中之人正是洪塵曾見過一面的馬丹娜。
他起身上前，拿起三炷香點燃，香在胸前三拜，插入香爐。
一時間，那畫像輕輕搖晃，好似在給他回應一般，只不過對方沒有現身，要不然洪塵還想問問她是否記得那一夜的匆匆相逢。
目光遊動，他又看到一旁的神像。
其材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造型也不似大多數神像的嚴肅、誇張甚至刻意恐怖化，相反，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風格寫實、雕工精緻的手辦。
因爲是被供奉的神像，洪塵也不好直接伸手，只能稍稍湊上前去觀察。
這是一個嘴角噙着笑容的男人，但面目並不十分清晰。頭頂挽着道髻，可身上穿着的卻是雍容莊重的玄服，腰掛長劍，一手在前，一手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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