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洪塵抓起桌上以前自己練習時候畫的鎮屍符,一步大跨上前,借力騰空而起,撲向殭屍羣。
閃轉騰挪之間,身如流水無孔不入,又似清風難捕其形。
一張張鎮屍符貼在殭屍腦門。
很快,四目師叔親愛的客戶們便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停在院中。
“好小子,身手不錯嘛!”四目師叔歡喜的鼓掌。
九叔提着秋生和文才的脖領,聞言也露出矜持的笑容。
“好了,師兄,天色剛好,我得出發了。”四目望了望天邊即將降下的太陽。
九叔挽留:“你趕了那麼久的路,不如歇到明晚?”
四目搖頭:“早點送到,回頭我還能多接一單,家樂那個臭小子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也好。”九叔點點頭,“阿塵,送送你師叔。”
“好的,師父。”
秋生和文才連忙也道:“師叔,我們也送送師叔。”
九叔眼神一厲:“哼!你們給我跪在祖師爺面前,今晚抄不完一本書不準睡覺!”
洪塵從小房間裏取出四目師叔的布袋,將他和他的客戶們送到門外。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微笑。
四目:“下次跟我一起出去玩玩?”
洪塵樂得齜牙:“好呀,師叔。我等你來接我。”
“Ok!”四目背過身去,瀟灑的比了個手勢。
目送隊伍消失在道路盡頭,洪塵快速關上義莊大門,回身道:“師父,我回房間修煉啦!”
“去吧,餓了記得叫我,我讓文才給你煮宵夜。”
“好,謝謝師父!”
鑽進房間,洪塵爬上牀鋪盤腿坐着,迫不及待的翻開師祖的日記,目標明確的找到閃電奔雷拳那部分,認真觀看起來。
第286章 起棺,董小玉之墓
五月初八,宜動土。
大清早,義莊裏就提前忙活起來。
任發爲了給他的老爹挪個窩,也爲了讓任家重新發達起來,出的價錢確實狠狠地打動了九叔的心。
雖然九叔不是商人,但他也知道得讓出錢的人滿意纔行。
而且,這一趟也確實是個不小的活,需要提前準備的東西還不少。
九叔親自盯着秋生和文才忙着把東西裝進包袱,生怕兩人大意之下忘了什麼。
洪塵拉開門,打了個哈欠。
自打拿到師祖的日記,他最近睡的可是越來越晚了。
師祖日記不僅僅囊括了大量的法術經驗等資料,同時師祖也將它寫的好似一本情節引人入勝的小說。
而且還是真實發生過的爽文。
看到他出現,秋生和文才的速度頓時快了很多。
三兩下收拾完東西之後,秋生猛地鑽進洪塵的房間。
文才慢了一步,氣得直跺腳。
不一會兒,秋生揹着包裹,抱着天問劍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
九叔瞥了一眼,便不多關注。
洪塵洗完臉後一看,不由無奈地問:“師兄,我一直很奇怪爲什麼我每次出門你們都要搶着幫我拿劍,這幾年,你們見過我拔劍嗎?”
秋生嘿嘿一笑:“師弟,拔不拔劍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你拔劍的時候,我希望是從我的手裏把它拔出來的。”
“可拔劍的人是我,跟師兄伱又有什麼關係呢?”
秋生閉上嘴巴,笑而不答。
洪塵看向九叔。
九叔低着頭只顧喝茶卻不說話。
洪塵覺着,這裏面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片刻後,四人喫完早飯,一同出發。
在鎮子入口與任家的隊伍匯合後,一起上山。
任婷婷換了一身溗{色的衣褲,梳着兩條馬尾辮,更顯清純了。
她看到洪塵,眼睛頓時一亮,但瞥見他身後的秋生和文才,兩條秀麗的眉毛頓時又擠在了一起。
不過,秋生和文才也的確是人才,似乎根本不在意任婷婷的表情反應,只自顧自地沉浸在人家的美貌當中。
任婷婷瞪了一眼發覺無效後,只能無視着他們,來到洪塵面前,偷襲一樣地牽起他的手。
“小道長,你也來啦?”
這種和尚頭頂的蝨子——明擺着的事,洪塵不理解她爲什麼還要說。
難道是爲了水字數?
然而他那懷疑的小眼神卻將任婷婷逗得噗嗤一笑。
“小道長,我帶你去坐轎子吧?”
“好。”
洪塵剛剛應下,身旁突然擠進來一人。
“表妹呀,你渴不渴啊?我給你帶了水,還特意加了冰塊呢。”
洪塵抬頭,只見其人戴着眼鏡,臉上擠出來的笑容彷彿明晃晃地寫着兩個大字:猥瑣!
這不是隊長阿威嘛!
他的名場面可是不少呢。
任婷婷皺了皺眉,接過水壺,遞給洪塵:“小道長,喝水。”
“噢,謝謝啊。”洪塵當然不會客氣。
阿威彷彿這時纔看到洪塵,他看着任婷婷和洪塵牽在一起的手,眉頭頓時皺得深深的,而後就直接伸手拍向洪塵的手腕。
見此,洪塵眉頭一皺,當即起腳。
一踢脛骨,阿威頓時慘叫着彎下腰。
二掃膝蓋,阿威站立不穩側向跌倒。
最後一個正蹬,正中阿威面龐。
一個百多斤的成年人,打着滾地翻了出去。
目睹全程的任婷婷看得目瞪口呆。
其他人聞聲望來,也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九叔看着捂着臉鼻血狂流的阿威,眼神充滿危險。
文才搖頭嘆氣。
秋生彷彿中了大獎一樣跑到洪塵身邊,俯身將天問遞到他面前:“師弟,要不要給他一劍?”
任發皺了皺眉,對阿威這個親戚的印象更加差得無法言喻。
今天是他爹的大日子,阿威居然還要鬧事,這種人,他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他?
“來個人,把他送回去,我們出發!”任發一句話就打發了這位表親。
任發準備了三臺轎子,本來是給他自己和女兒以及九叔準備的。
但九叔要一邊走路一邊觀察地形地勢,畢竟任老爺雖然今兒就得挖出來,但卻不是今天就能埋下去,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還有待勘算。
在秋生和文才羨慕的眼神裏,洪塵登上轎子。
九叔認可地點了點頭,看任發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這倒是讓任老爺意外地高興。
轎子上,洪塵掏出師祖日記繼續觀看。
他已經把日記的封皮用報紙包裹了好幾層,所以也不怕九叔發現。
比較煩人的是,上山路上任婷婷總是在旁邊的轎子上和他搭話,就算洪塵一直敷衍回應,她也始終樂此不疲。
沒辦法,成年人對小孩子的情緒總是會習慣性忽略。
而且看在任家是金主的份上,洪塵也懶得跟她計較。
許久的翻山越嶺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九叔繞着墳地周邊不斷察看,手上掐算不停。
洪塵下了轎子,立刻又被任婷婷牽起手來。
她好奇地看着九叔,輕聲道:“小道長,你是九叔的徒弟,那你能不能看出這片地的好與壞?”
作爲一個在西洋留過學的“先進精英”,任婷婷對於風水之說的信任度十分有限,不過她也挺有禮貌,絲毫沒有嗤之以鼻的神態,更沒有刻意拉踩顯擺。
這也讓洪塵對她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她的問題也同樣引起了一旁任發的關注。
雖然九叔的大名他過去就聞名已久,但俗話說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他對九叔的信任未必就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多。
從九叔的徒弟身上,或許能一窺一二。
只是,洪塵還沒開口,身後兩個坑貨就忍不住想要在任婷婷面前表現一把了。
秋生抱劍上前,裝作高手:“依我看這個地方……”
洪塵回頭一掃,秋生連忙閉嘴。
文才暗自偷笑。
回過頭來,洪塵輕聲道:“蜻蜓點水。”
秋生一愣,接着慶幸地吐了口氣,他剛纔要說的可不是這個。
豎着耳朵偷聽的任發也立時忍不住開口:“不錯,小道長說的對,當年的風水先生就是這麼說的,他還說,這塊地可是很難找的,在方圓百里之內都是難得的好穴!”言語之間,他還頗有自豪之意。
洪塵懂不懂呢?
事實上,他真的就只懂一點點。
不是億點點。
三年時間,相對於體系複雜信息龐大的道門茅山派傳承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縱使耗費一生時光,也沒人敢說自己能把茅山派所有傳承全部學會。
生也有涯,知無涯。
洪塵的學習和其他道門弟子一樣,都是有選擇性的。
該拋棄的就要拋棄,該認真的必須認真。
風水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假,但對他來說用處有限。
尤其是在雷霆神目和望氣術的結合之下,便顯得更爲雞肋了。
當然,這塊地用不着他睜開神目來看,畢竟這部電影他當初可沒少反覆觀看。
對於任發的得意,洪塵心中毫無波動。
實際上,他現在對於連任務都無法激發的NPC根本沒有興趣。
片刻,九叔看完地形地勢,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長方形,指示任家傭人把長桌搬過來。
不多時,祭祀流程結束。
大概是因爲洪塵沒有附和他,所以任發又心癢癢地跟九叔炫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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