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你這是偏見。如果邪龍和你差不多,那爲什麼宋國那些和你武功差不多的人也會去天山?”
“你說宋國的五絕?”
“嗯,前兩日你也聽到了,宋國五絕之一的西毒歐陽鋒已經到了。”
“你覺得我和一個老毒物差不多?”
“我指的是武功。”
“我有明玉功足矣!”
“你……算了,那你慢慢閉關突破吧,我會讓人每天給你送來飯食。”
轉頭,他又來到書房。
江玉燕聽到開門聲後睜開眼睛。
“我要去天山,你去嗎?”
江玉燕朝門外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奴婢就不去了,還是先把北冥神功練好再說。願公子和儀琳一路順風。”
“我怎麼覺得……你在內涵我?”
“奴婢豈敢?不過儀琳天真可愛,公子還需憐惜。”
“哼,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來到客棧,洪塵來到二樓窗邊,這一坐又是大半天。
翌日。
晨曦初露,一架雙馬牽引的馬車駛出七俠鎮。
儀琳坐在車旁,掀開窗簾,笑容洋溢地看着窗外,彷彿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她不是第一次下山,卻是第一次遠離師門在江湖中游走,自然好奇感十足。
洪塵坐在車轅上,懷裏抱着一隻裝滿醉紅塵的青皮葫蘆,一邊打盹一邊趕路。
據那些江湖人說,邪龍寶藏還有半個月才能開啓,時間足夠。
儀琳看了半天,興趣不減,但她仍是十分自覺地在差不多的時間開始自己的功課。
木魚聲和誦經聲,洪塵自是熟悉。
只是聽着儀琳的聲音,似乎和在少林的時候截然不同。
興許是之前走過的江湖人已經把這一路上的綠林匪類清理了一番,所以一天下來平安無事。
黃昏。
卸下馬車,洪塵牽着兩匹馬摔在樹上,放長繩索,任它們啃食周圍的青草。
儀琳升起火堆,翻開包袱取出乾糧炙烤起來。
她蜷着身子坐在樹幹上,身體小小的,表情乖乖的,眼神裏透露出一股子赤盏恼J真。
純潔得不像話。
不一會兒,洪塵一手拎着一隻剝了皮清洗乾淨的野兔,一手提着藤蔓編織的小籮筐。
儀琳見狀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衝着洪塵燦爛一笑,接着把烤好的饅頭和菜餅分成兩份,一份在自己身前,一份遞給洪塵。
洪塵接過,奇道:“我以爲你會勸我不要殺生。”
儀琳啃着菜餅,嘴巴鼓鼓地說:“不殺生是佛門的戒律,公子又不是佛門中人,所以要喫肉也很正常,雖然我沒喫過肉,但是我聞過肉的氣味,很香,應該很好喫。”
洪塵訝異地眨了眨眼,沒想到儀琳會這麼說。
儀琳看他表情,又笑:“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可……總感覺你這麼說,有些奇怪。”
“我知道,我以前跟師父這麼說過,她也很震驚,後來她告訴我,我說的對,但是這些話最好不要跟別人說,因爲別人很可能會誤解我。”儀琳看着洪塵,言語諏崳抗饴手薄�
洪塵點了點頭,沒有刻意問她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儀琳接着道:“我覺得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想不是罪,修行首先是讓自己能夠剋制自己不要去做,其次才能讓自己不要去想。但是我現在修行不深,只能讓自己不做,很難不想。”說到這裏,她無聲一嘆。
洪塵靜靜地望着她的側臉,眼裏只有欣賞,心中毫無雜念。
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有天賦。
說什麼慧根,洪塵不認同。
這樣的人,放在佛門就是慧根深種、與佛有緣,放在道門就是悟道天才、祖師青睞,哪怕是留在塵世之間,讀過書,可以成爲女才子;沒讀過書,也會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女子。
恆山派的武功心法一般般,平日裏還要學習和鑽研佛經理義,儀琳的武功很難長進。
想了想,洪塵轉過頭來,打開藤蔓籮筐。
“把鍋拿來。”
儀琳扭頭一看,驚喜道:“呀,好多蘑菇!”
“嗯,光喫菜餅才幹了,喝水不如喝湯。”
少頃,火上燉起蘑菇湯,一旁架着烤兔。
儀琳皺了皺鼻子:“果然很香嘛!”
“哈哈哈,那我這算不算誘惑你破戒?”
儀琳眼珠一轉,道:“也可以說是考驗我的定力和修行啊!”
“好好好,我服了!我在少林……”洪塵驀地一頓。
儀琳卻來了興趣,追問:“公子還在少林修行過?”
洪塵笑了一聲,感慨道:“是啊,其實我還有個法號,叫做玄塵。”
儀琳愈發驚喜:“那我以後叫你玄塵師兄?”
“可以。”
按輩分來說,儀琳真是給自己超級加輩了。
“玄塵師兄……”儀琳喚了一聲,自是覺得順口許多,眼神都可見的更加親切了些,“師兄什麼時候在少林修行的?”
“很久了,我記得當時我好像是七歲?那時候……”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喫飯,不知不覺便到了滿天星辰、曠野蟲鳴的夜晚。
馬車墊起車架,寬敞的車廂就是一張天然的牀鋪。然而男女有別,兩人自是不能擠在一張牀上。
一番推讓之後,儀琳睡進車廂,洪塵就在火堆旁休息。
三千年真氣護體,他要是會冷,那才稀奇。
第二天一早,繼續啓程。
洪塵將北冥神功教給儀琳。
“這門功法給你,是因爲你喚我師兄,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你不能把它傳給別人,若是有人問起,你就實話實說,無需爲我遮掩。記住了嗎?”
“這……這太珍貴了。”儀琳還是有些不敢接受。
洪塵笑道:“你就當是此次下山遭遇的一場奇遇。畢竟以你的天賦和心性,只修煉恆山派的武功太浪費了,我也算是見獵心喜。再則,你若練成,往後也好守護五嶽最弱的恆山派,保護你的師父和那些師姐妹。”
更重要的是,可以保護好自己。
此刻的洪塵,也大致瞭解到了那些故事裏給人送功法而不求回報的老前輩的心理活動,是真的會爲天才而感到可惜。
儀琳終於被說服,因爲是原版而不是洪塵改編過的削弱版,所以洪塵又幫她將體內本就不多的內功徹底散盡。
不多時,儀琳便入了門,而後幾天時間裏可謂是突飛猛進。
離開大明後,穿過空曠無人的草原,從金國和宋國的交界處路過,才終於來到天山主脈的範圍內。
這裏曾經由西域小國劃入自家境內,而後被西夏吞併,元朝滅西夏後,這是便成了元朝的國土。
奈何元朝此時境內叛亂四起,朝廷基本上失去了對此處的管控,所以目前這裏最活躍的莫過於總壇距離此處最近的勢力——明教!
光明頂距離天山並不遙遠。由此也可知元朝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確實是不容易,光是趕路就得花上好多時間。
話說回來,明教教主陽頂天暴斃之後,如日中天的明教也可謂是四分五裂。
不知道張無忌從冰火島回來了沒有。
反正,洪塵聽着江湖人對明教的討論,只覺得腦子又漲又癢,尤其是想到自己還是從大明來的時候。
在這種超大型複合世界裏,歷史算是白學了。
進入山脈道路後,遇到的人就更少了。
又是一個黃昏。
洪塵一如往常的栓好馬匹後進山打獵,不過今兒沒有野兔,倒是獵了一隻小鹿。
然而當他提着小鹿和野菜蘑菇等回返的時候,營地裏卻不見儀琳。
煮菜的小鍋倒扣在火堆上,旁邊的菜餅被踩的四分五裂,天問劍不見蹤影,唯獨留下劍鞘。
“呵……”
洪塵放下東西,扯開外袍的時候,像是瞬間複製了一件新衣服。
絳衣在飛揚中化爲密密麻麻的粒子,轉眼便組成了一架完全脫離時代的戰機。
轟!!
跨越千年的工業奇蹟在天山主脈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驚得山脈各處或休憩或趕路的武林人士紛紛驚詫抬頭。
一處密林中。
“老黃,打雷了?”
“好像是,嘶……世子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嗯?什麼?哪有東西?”
“飛過去了!”
“嘁,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
“不是,我真的看到有東西飛過去了,很大一個!像只鐵鳥!但翅膀不會動,應該不是鳥!”
“你又揹着我喝酒,還喝醉了!”
“啊?我沒有哇!”
“還敢狡辯,你下個月的酒錢也沒了!”
第219章 大隋魔門,魔隱天君
荒山小廟草萋萋,野徑無人香火熄。
一座隱藏在深林之中年久失修的破廟。
不遠處一簇緊密的灌木叢中。
“老黃,上!”
“公子,我不會武功啊!”
“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姑娘被玷污了清白?”
“不是,公子,你看他現在還沒準備動手,我們可以再商討一下計劃。”
“比如?”
“搬救兵!”
望着世子幽幽轉回的目光,老黃嚥了咽口水,急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咱們一路上碰到了那麼多的江湖人,雖然他們的目的都是爲了天山縹緲峯的邪龍寶藏,但是現在距離寶藏開啓還有好幾天時間,我想他們應該不介意順便清理幾個江湖敗類。”
世子眉頭一皺,思索起來。
老黃又道:“您想想,那些人都是帶着自家門派的徒弟後輩,要是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不出手吧?否則他們還有什麼臉面號稱名門正派?”
“有道理。”世子點頭,“你去搬救兵,我在這兒守着。”
“啊?”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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