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搂住油菜花
並由此而對楊葉深感佩服,開始變得主動和楊葉商量起來。
讓雅克問楊葉:“尼克,你覺得杜拉斯舉例的這些空鏡,對電影是否有用?”
楊葉想了想,說道:“有用,因爲生活在都市裏的人,對貧窮落後的地方,會有一種田園牧歌般的美好想象,並且產生一種葉公好龍般的嚮往。
在中國古代,有一些人被稱爲山水田園詩人,他們熱衷於描寫鄉村風光,將其詩化,住在城裏的達官貴人都對這些詩歌十分喜歡。
詩的時代雖然過去了,但是我們有電影,有鏡頭,我們把這些畫面拍下來,穿插在電影中,這會讓那些生活在城市裏人,浮躁的心獲得短暫的寧靜。”
楊葉的觀點讓讓雅克覺得十分新奇,他道:“歐洲也有這樣的人,我們叫他們湖畔詩人,人們的確能從他們的詩歌中獲得寧靜。
楊,你的用鏡頭代替詩歌的觀點,讓我覺得十分有趣。杜拉斯女士提到鄉土的概念,說明她也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楊葉心說,這有什麼,再過幾十年,短視頻興起後,就會有人專門做這件事。
有一個叫做李子柒的女孩,就是將農村的生活美化,拍成視頻,從而獲得了巨大的流量。
從這個角度來看,李子柒就是當代孟浩然。
當然,這裏不是說李子柒可以比肩孟浩然,而是說她做的事,本質上和孟浩然是一樣的。
都是將鄉村生活詩化,PS之後,拿給城裏人看,滿足他們對於鄉村的幻想。
只不過一個以鏡頭爲載體,一個以文字爲載體。
讓雅克覺得楊葉的話大有道理,於是帶着人到處拍攝湄公河三角洲的田園風光。
當然,最後用到電影中的,並不會太多。它們只是起到一個調劑、接入鏡頭的作用,而不會喧賓奪主。
……
楊葉雖然是男主角,但是在電影中的戲份只有蘇菲瑪索的一半。
因爲電影還講述了女主角的學校的事情,家庭的事情,這些場景楊葉都是沒有參與其中的。
所以他在越南過得很悠閒,最後乾脆就兵分兩路:
讓雅克帶人抓緊拍攝學校的部分,楊葉則帶人去拍攝湄公河風光,就當是旅遊了。
這樣一來,進度很快,在越南待了大概二十天,劇組就完成拍攝,回到香港,開始棚拍室內戲。
……
此時,陳慧嫺已經順利簽入白楊唱片,新專輯在羅大右的主持下,緊鑼密鼓地製作中。
楊葉抽空帶着蘇菲·瑪索到錄音室錄製《情人》主題曲,《當你老了》的法語版。
這首歌是杜拉斯親自填的法語詞,楊葉本來是打算讓鄧麗珺錄製的。
不過她大着肚子,還是算了,最後乾脆就讓蘇菲瑪索來唱了。
蘇菲雖然不是歌手,不過她很喜歡這首歌,對唱主題曲這種事躍躍欲試。
楊葉帶着蘇菲來到錄音室,正好碰到羅大右和陳慧嫺。
羅大右赴港後,見識了香港專業的版稅制度和詞曲人協會,以及整個城市對於藝術創作的包容,一掃在美國的頹廢樣,整個人變得激情四射。
他把卷毛拉直了,墨鏡也扔了,重新變回了一個文藝青年。
楊葉隨口問道:“歌錄得怎樣?”
羅大右道:“在找人填詞。”
楊葉一臉懵逼:“這還用找?”
香港樂壇作曲的牛人不怎麼多,填詞的牛人卻一大把,真不缺。
羅大右道:“我問你個事,如果有人罵你,你會怎麼應對?”
楊葉眉毛一豎,說道:“當然是打他媽的啊!”
羅大右面容一滯,說道:“不是私人恩怨,如果是理念不同呢?”
“哦,那看什麼事咯,怎麼了,誰罵我?”
“我本來想找盧國沾幫小嫺填詞,他也答應了,結果他前兩天在香港電臺做客,說你墮落了。”
楊葉一愣:“我哪裏得罪他了?”
盧國沾是香港詞壇聖手,寫過很多經典歌詞,2015年獲得金針獎。
羅大右道:“盧國沾去年發起‘非情歌邉印緛眄憫娜艘膊簧伲Y果你給張雪友製作了一張《吻別》,全是情歌,大賣特賣,讓他的努力付諸東流,成了笑話。”
“非情歌邉印笔�80年代中期,香港填詞界的一個新浪潮,發起人盧國沾因爲厭倦長期大量地寫作男女愛情爲題材的歌詞,所以提出要在非情歌的領域上,尋求新的突破。
雖然想法很好,但是忽略了市場品味,違背了商業原則,很快無疾而終,盧國沾也被唱片公司抵制,不再找他寫詞,因此意興闌珊,淡出詞壇。
羅大右解釋道:“他認爲你之前寫的《獅子山下》、《東方之珠》都是非常精彩的好詞,這兩年寫的卻盡是迎合市場的苦情歌,你墮落了。”
楊葉搞明白了原因,滿不在乎地說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墮落就墮落吧,有錢賺就行。”
羅大右問道:“你不生氣?”
楊葉道:“這世界上愛我的人很多,罵我也不少,氣得過來嗎?哦,是因爲他罵我,所以你們打算另外找人填詞?”
羅大右道:“是這麼回事,畢竟你是老闆,我們覺得還是要顧忌到你的面子。”
羅大右話是這麼說,楊葉卻沒從他的表情看出來,有什麼要顧忌的樣子。
如果他顧忌楊葉,那他就不是羅大右了。他是一個想用音樂改變世界的人,現在雖然心淡了,但是傲氣還在。
楊葉問道:“老盧現在應該很少能接到填詞的工作了吧?”
“是,他發起非情歌邉俞幔桓鞔蟪镜种屏恕!�
“那你爲什麼找他填詞?”
“因爲他填詞水平高啊!”羅大右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不就結了,他的詞照收!”
“大氣!”羅大右點了個贊。
楊葉沒當回事,說道:“那就這樣吧!嫺女,加油!”
陳慧嫺站在一旁,聽了兩人的對話,對楊葉的胸懷佩服不已,甜甜地說道:“我知道啦,楊少!”
陳慧嫺加入白楊唱片後的第一張專輯預定在聖誕節發行,主打歌是和張雪友的情歌合唱《相思風雨中》。
這樣的做法,一來是借張雪友的人氣捧陳慧嫺。
二來麼,楊葉在原時空用某狗聽歌的時候,曾經看見過一條評論:
學友和公主對唱的情歌不少,一首好聽的都沒有,要是《相思風雨中》是他倆唱的就好了。
楊葉當時就覺得,好踏馬的有道理啊!
現在既然有機會圓夢,那當然就……安排!
至於原時空的主打歌《跳舞街》,因爲是一首翻唱歌曲,雖然也買了版權,收錄了,卻沒有作爲主打。
陳慧嫺是白楊唱片力捧的新人,如果白楊唱片爲她製作的第一張唱片,主打歌是踏馬翻唱的,這也太沒面子了。
這說明楊葉不重視她!所以,《跳舞街》是不可能作爲主打的。
陳慧嫺在原時空就是個翻唱怪,她那些知名歌曲幾乎都是翻唱自歐美日本的流行音樂,除了《人生何處不相逢》。
楊葉之前翻看過羅大右的樂譜,發現他早就把這首歌寫出來了,於是大手一揮,填上歌詞,作爲陳慧嫺新專輯的第二主打。
有了楊葉和羅大右親自操刀,《人生何處不相逢》、《相思風雨中》這些經典之作,這張專輯想不火都難。
鄭東漢笑言他已經聽到了錢掉下來的聲音。
楊葉不再和他們廢話,帶着蘇菲瑪索開始錄歌。
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說道:
“經紀公司有個叫郭富成的靚仔,舞跳的不錯。嫺女那首《跳舞街》,把他找來拍MV,當伴舞吧!”
可憐的郭富成,楊葉好不容易想起他了,卻是當踏馬的伴舞!
……
楊葉被盧國沾罵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再說,人家只是說他墮落了,天天就踏馬知道寫情歌圈錢,這也不算罵,實話實說而已。
楊葉心說:“老子明年就出一張《皇后大道東》,把你的臉打腫。”
咦,剛剛不是還說沒放在心上嗎?
第394章 先出個大王
大觀片場,《情人》繼續拍攝中。
現在拍攝的是女孩很快就要去法國了。
中國情人請女孩一家到高檔餐廳喫飯。
女孩一家都是香港本地找的英國佬。
仍然是完全相反的劇情。
在梁家揮版本中:
梁家揮非常紳士地向女孩的母親問好:“您好,夫人!”
然後準備和她來個吻手禮,結果被無視了。
女孩隨後介紹兩個哥哥,梁家揮同樣被無視。
然後開始入座,喫飯,梁家揮很有風度地在那裏高談闊論,他家族的發家史。
女孩一家埋頭乾飯,女孩也一樣,裝作不認識他。
這裏還插入一段老年杜拉斯的旁白:
“我的兄弟們狼吞虎嚥,我亦沒有和他交談,因爲我家人在場,我們暫停情侶關係,他雖然坐在我身邊,但對我不再重要。
他顯得精疲力盡,變成了醜聞中的主角。他的存在令人羞愧,在以前,這感覺只屬於隱藏性。”
喫完飯,服務生很自然地把賬單交給女孩的哥哥,哥哥看了一眼,推給女孩,女孩淡定地推給梁家揮,梁家揮掏錢買單。
女孩的母親看見梁家揮掏出的大把鈔票,發出一陣怪笑。
……
楊葉請女孩一家喫飯。
腥它c菜,烤鴨,魚翅羹,海鮮,全是最貴的菜。
母親看菜譜,低聲喊道:“哎呀呀,太貴了!”
母親主動和楊葉寒暄:“先生,您好像在巴黎念過書?”
“去是去過,不過我整天玩,和沒念一樣!”
楊葉淡定地和一家人聊天,菜上來了,這家人哪喫過這個,紛紛埋頭乾飯。
喫完一道菜,又迫不及待地等待下一道菜。
女孩看着家人們喫得很香,目光中滿含愛意和喜悅。
這裏也插入一段老年杜拉斯的旁白:
“中國人如行枪霸挛混吨行模醋排⒄谧呦蛞环N幸福,這種幸福是他作爲情人,沒有給過她的。”
喫完飯,楊葉用中國話招呼結賬,服務生用小碟子遞上賬單,楊葉掏出一疊十皮阿斯特的鈔票,把其中八張放進碟子。
皮阿斯特是法屬印度支那的貨幣,清末民初時在整個亞洲都可以流通。
十九世紀,八十皮阿斯特可以買兩個健壯的黑奴。
全家人看着這筆鉅款,目瞪口呆。
母親看着楊葉掏出的大把鈔票,像個孩子一樣,笑個不停。
……
之後大家去舞廳跳舞,點了很多威士忌。
一曲結束後,哥哥對着梁家揮發出一陣嘲笑。
梁家揮冷着臉問:“你笑什麼?笑我和你妹妹跳舞嗎?”
哥哥呵呵:“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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