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握拳
他們少林、武當,這次一起下山的目的,本就不是爲了對青城派和那位青城劍仙出手。
只是爲了聲援左冷禪,讓左冷禪成功並派五嶽而已。
若是動手的話,他和方證誰大師也沒有把握,能勝過青城派的那位青城劍仙。
“諸位道爺、佛爺,行色匆匆,這是要準備去哪啊?”
就在這時,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個身上衣衫已經髒得看不清本來顏色,根據樣式能勉強看出是道袍,雪白頭髮鬍鬚油膩,粘成一綹一綹,面目被散亂的長髮遮擋住,看不清長相的邋遢道士,躺在道路中央,雙手交迭放在後腦下,架起個二郎腿,擋住了方證和沖虛等人的去路。
“這位前輩,不知道爲何要擋住我們的去路?”
武當和少林腥硕纪O履_步,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對視一眼,眼見對方是個道士,沖虛道長走到邋遢老道面前,做了一輯,態度恭敬地詢問道。
同爲道門中人,就算對方是個形象邋遢的普通老道,但對方年齡這麼大了,長者爲尊,該做的禮數他肯定是要做到的。
“老道只是在這裏等人而已,路那麼大,你這後輩卻說老道擋了你們的去路?”
這邋遢老道道。
聽到這邋遢老道這麼說,沖虛道長和方證大師鬆了口氣。
正要下令讓少林和武當弟子,從這邋遢老道身邊繞過去。
“不過老道看在伱我同爲道門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
那邋遢老道突然又翻了個身,從原本的正躺變成了側躺,他右手關節撐在地上,右手握拳撐著自己腦袋,讓自己的身體和地面,正好構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什麼忠告?”
沖虛道長疑惑。
“衡州城此時危機四伏,諸位還是打道回府,哪來的回哪裏去爲好,要不然你這老牛鼻子和旁邊那個老禿驢有沒有事不一定,只是要可惜了這些小牛鼻子和小禿驢。”
邋遢老道用調笑的語氣道。
他說這話時,面容被髒亂的頭髮遮擋,也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不過邋遢老道的話,還是將武當和少林一械朗亢蜕袣獾媚樕F青。
禿驢和牛鼻子,本來就是民間罵和尚道士的話。
但是大部分人,也只敢在人後,或者偷偷地罵!
像這邋遢老道這般,指著和尚罵禿子,當著和尚道士面罵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你……”
即便是方證大師中正平和的一顆佛心,此時也被對方氣得夠嗆,再也無力維持。
“老道也只是勸誡而已,至於聽不聽全看你們自己。”
邋遢老道打斷了方證大師的話,從地上翻身站了起來,踩著鞋跟,露出大半個腳踝,撲踏撲踏地起身離開。
“前輩不是說要在這裏等人嗎?”
沖虛道長看著邋遢老道往霧氣中走去,瀟灑自在的背影,神情不解道。
不知道爲何,他看到這位邋遢老道,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該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邋遢老道道。
“所以前輩要等的人就是我們?”
沖虛道長回過神來後,目光疑惑道。
“無根樹,花正幽,貪戀榮華誰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蕩去漂來不自由,無邊無岸難泊系,常在魚龍險處遊。肯回首,是岸頭,莫待風波壞了舟……”
就在這時,一首歌訣自邋遢老道離開方向的薄霧中飄了過來,其聲悠悠,空谷高絕,逍遙如風,宛若仙音。
聽到這歌訣,沖虛道長身子一顫,變了臉色。
他立即跪在地上,向邋遢老道離開的方向磕頭,行叩首禮。
“武當派第八代掌門人沖虛,拜見三豐祖師,懇請三豐祖師現身一見……”
沖虛道長高聲道。
結果那聲音漸漸遠去,終不可聞。
連行了多個叩首禮後,眼見那邋遢老道卻再也沒有現身,沖虛道長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
“掌門,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這次被沖虛道長帶來的武當山弟子,其中有人開口問道。
“走,我們回山。”
沖虛道長下定決心。
“掌門,剛剛那位是?”
人羣中又有武當派弟子問。
看到自家掌門剛剛那副神情,儘管他們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實在太過難以置信。
“那是武當派祖師張三丰張真人。”
沖虛道長回憶著剛剛的情形道。
“可是掌門,我派祖師不是宋朝人士嗎?如果他現在還活著,那他活了多少歲了,豈不是已經成爲神仙了?”
武當派中有年輕弟子,表示不信道。
“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反正祖師留下的傳說很多,即便祖師修練成仙了,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沖虛道長卻道。
經過歷朝歷代的皇帝加封,自家祖師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神仙。
“沖虛道長,難道你還真信剛剛那個邋遢道士,是你武當派祖師張三丰張真人?”
眼看沖虛道長準備帶弟子回武當山,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頓時有些急了。
如果這件事情武當派不參與,嵩山派就算有少林支持,但得到的支持力度大減,左冷禪還真不一定能夠成功將五嶽並派。
“我相信。”
沖虛道長目光看向方證大師點頭道。
“剛剛那祖師臨走時,唸的歌訣就是我派三豐祖師所寫的“無根樹”,這首歌訣是我派祖師晚年所作,被記錄在典籍中,只有武當派的歷代掌門知道,外界無人知曉。”
“更關鍵的是,我剛剛看到那老道時,覺得對方有些熟悉……”
沖虛道長說話間語氣一頓,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現在想來,這種熟悉感,是我早年在藏經閣看過一張祖師的畫像,剛剛那邋遢老道雖然形象邋遢,但是其氣質卻與那畫像中的祖師一般無二。”
“所以我確定,那就是我派祖師三豐真人。”
沖虛道長目光篤定道。
“既然祖師已經發話,我們這些後輩,自然要遵守,如果少林還有繼續此事的話,我武當絕不阻止,只是此事我武當就不參與了。”
沖虛道長道。
聽完沖虛道長的話,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一時間愣在了那裏。
武當少林!
身爲正派武林的泰山北斗,向來共同進退。
如果武當不參與此事,只有少林參與的話,就顯得勢孤力薄了許多。
而且剛剛那位,若真是武當派祖師張三丰張真人的話,他所提醒的那些話……
“武當派弟子聽令,隨本掌門回山。”
這時候沖虛道長下令。
在沖虛道長的命令下,武當派弟子調轉方向,往來時武當山的方向而去。
“方丈,武當派弟子撤了,我們怎麼辦?”
眼見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就這樣帶著武當弟子離開了,少林派弟子中有和尚問。
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沒有立即回話,他皺眉沉思,看著沖虛道長和武當派弟子離開的方向。
“此次前往衡山城怕是有風險,走,我們也回山。”
方證大師下令道。
如果沖虛道長感覺沒錯,剛剛那個邋遢老道,真是武當派祖師張三丰張真人現身的話。
他既然出現提醒,那就說明衡山城中,的確有他們不知曉的風險。
現在武當派已經撤離,少林若是執意要前往衡山城,遭到損失的話,那少林怕是要一蹶不振。
像他們這種大派,寧可不做,也要少錯。
在方證的命令下,少林寺弟子,也如同武當派弟子一樣,返回少室山。
……
衡山城。
劉府內。
大戰依然在繼續。
隨著林平之出手相助,用《摧心掌》一掌結果九曲劍鍾鎮之後。
曲非煙也用龍吟劍,將避無可避已經退到牆角的嵩山派二太保陸柏胸口刺穿。
由於龍吟劍太過鋒利,曲非煙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阻塞感。
“你……”
被穿胸而過的陸柏並沒有死去,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實在難以相信,身爲嵩山派十三太保二太保的他,竟然會死在曲非煙,這樣一個十三四歲的小道姑手上。
眼見陸柏被自己刺穿胸口,並沒有立即死去,曲非煙拔出長劍,對著陸柏的腦袋又一劍橫削。
龍吟劍輕易地削下了陸柏頭顱,陸柏的頭顱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掉落在躲在角落裏的一羣賓客身前。
隨著陸柏屍體倒地的同時,正好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他們。
即便見多識廣,過慣了刀頭舔血生活的武林羣雄,被陸柏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依舊被嚇了一跳。
“你我恩怨就此了結。”
曲非煙收劍而立,看著陸柏倒地的屍體,和滾落一旁的頭顱道。
“師妹,你沒事吧?”
眼見曲非煙殺了陸柏,剛剛突然出手,一記《摧心掌》殺了九曲劍鍾鎮的林平之,走過來問。
“我沒事!”
曲非煙搖了搖頭。
她現在大仇得報,心情輕鬆,內心舒暢,感覺自己很好。
然後她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林平之,剛纔情況危急,這九曲劍鍾鎮尋到偷襲的機會剛剛好,如果不是林平之正好出手。
會不會沒命不說,受傷肯定是會的。
“想不到你平時看著不怎麼靠譜,關鍵時刻挺有用的。”
曲非煙對林平之道。
“那當然,有師叔存在我體內的內力,比劍法我不行,但是拼內力,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不怕。”
林平之聞言有些得意道。
剛剛突然對九曲劍鍾鎮出手,這讓他嚐到了以內力壓人的爽快感覺。
可惜,這些內力,都是師叔暫存在自己體內的,要是自己什麼時候,真修練出這麼深厚的內力就好了。
“我記得你和師父說過,他存在你體內的內力,有時候根本無法控制,會時靈時不靈是吧?”
曲非煙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對林平之道。
“確實會這樣。”
林平之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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