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青城山,師兄餘滄海 第92章

作者:握拳

  兩名身穿黃衫的嵩山派弟子,拖著身上佈滿劍傷,衣衫被鮮血染紅,已經昏迷過去的莫大,從外面走了進來,將莫大放在劉正風面前。

  “左冷禪,伱……”

  看到自己師兄的慘相,劉正風怒道。

  “劉正風,好好勸勸你師兄,我們五嶽劍派分散多年,其實早就應該並派了,只要五嶽合一,少林、武當統統不被我們放在眼裏,即使是魔教也不再是我們五嶽劍派的對手,可是你師兄太過食古不化,簡直冥頑不靈。”

  左冷禪對劉正風道:“本座沒殺他,是本座看在我們同爲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份上。”

  劉正風心憂師兄,上前查看師兄莫大的傷勢,並立即命令劉府自己的弟子和下人,把師兄莫大帶下去療傷。

  左冷禪說話間,目光看向剛剛跪在地上,向曲非煙說出嵩山派一些情況的史登達,他目光冷了下來,就像看死人一樣。

  剛剛到來的時候,他正好在門外,聽史登達說了一些有關嵩山派的事情。

  “師父,你聽我解釋……”

  眼見自己師父臉色不善,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自己,史登達打了個寒顫,站起身來,想向左冷禪解釋。

  “貪生怕死,喫裏爬外,該殺。”

  左冷禪直接打斷了史登達的話,隨後突然轉身,拔出身後丁勉手中,劍身四指寬的寬身闊劍,隨手朝著史登達丟了過去。

  劍聲破空!

  瞬間即至!

  史登達臉色死灰,根本來不及閃躲和抵擋。

  就在史登達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刺目劍光亮起。

  那柄寬身闊劍被攔腰斬斷,下半截劍身被崩飛出去,砸落在地上,上半截劍身旋轉著,斜插入旁邊一根單人合抱粗細的樑柱上,深入一尺。

  “想要殺他,先問問我!”

  曲非煙手中長劍橫指左冷禪道。

  史登達乃是嵩山派弟子,嵩山派是殺她爹孃的仇人,對於史登達她本不該救。

  但此人是因爲剛剛回答了她的問題,才讓左冷禪對其動手,所以曲非煙還是出手救下了史登達。

  “好劍,好身手!”

  左冷禪稱讚一聲,看曲非煙身上雖然穿著道袍,但身高不到五尺,一副十三四歲的模樣,他又問道:

  “你是青城派弟子?”

  曲非煙回道:“家師青城劍仙楚源。”

  左冷禪一愣之後,神情變得陰沉下來,他咬牙切齒道:“楚源,又是他。”

  八年前正是因爲楚源,才讓嵩山派功虧一簣。

  沒能奪得福威鏢局林家的《辟邪劍譜》不說,他自己還身受重傷,閉關療傷了近兩年時間,傷勢才痊癒。

  沒想到他此次想要合併五嶽劍派,卻又遇到了楚源的徒弟。

  “左冷禪,不但我弟子在,我也在。”

  楚源在旁邊提醒左冷禪。

  “楚源,今日是我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與你青城派沒有關係。”

  左冷禪冷哼一聲道。

  他早早就看見了楚源,只是不想和楚源說話而已。

  當然,也是因爲有些心虛。

  自從他上次傷愈後,閉關五六年時間,武功更進一步。

  甚至和楚源一樣,自創出了屬於自己的武功。

  但是他對於和楚源交手,還是沒有任何把握。

  所以他只能以這次是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儘量不讓楚源和青城派插手。

  說起來,本來他是準備慢慢謩澪鍘[並派之事的,但是前幾年時間,他雖然在閉關,但是有關青城派並派的消息,源源不斷地送到他手中。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等下去了,計劃就趁劉正風舉辦金盆洗手大會時,一舉合併五嶽其餘四派。

  否則的話,給予青城派足夠多的時間,一旦青城派發展壯大。

  五嶽就算並派成功,也絕不是青城派的對手了。

  “這件事情的確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打算動手,不過你嵩山派陸柏殺了我弟子的爹孃,她要找你嵩山派報仇,我也沒辦法阻攔不是……”

  他聽出了左冷禪話中的潛意思,楚源無所謂道。

  他本來就沒有和左冷禪動手的打算。

  因爲左冷禪八年前,就已經敗在他手中。

  八年時間過去,左冷禪在進步,他也在進步,對方更不可能是他對手。

  “本座記得你叫曲非煙是吧……你想要如何?”

  聽到楚源這麼說,左冷禪鬆了口氣。

  既然楚源不出手,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而已,即便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即便剛剛對方擋下自己的隨手一擊,他感覺對方還是因爲手中有那柄神兵的原因。

  “你竟然還記得我名字,讓殺我爹孃的陸柏出來。”

  曲非煙道。

  “陸柏!”

  左冷禪心中一動,喊了一聲身後的陸柏。

  頭戴四方巾,臉上有疤痕的陸柏當即站了出來。

  “把她交給你了,小心她手上的神兵。”

  左冷禪對陸柏道。

  他看到了地上費彬的屍體。

  知道這個小道姑劍法不弱,再加上手裏有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一般高手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陸柏的實力,卻又比費彬高了一個層次。

  退一步來說,即便陸柏不是曲非煙的對手,依照嵩山派並不迂腐的行事手段來說,一定會有其他嵩山十三太保幫忙合圍曲非煙。

  陸柏手中拿著一柄嵩山派特有,四指寬的寬身闊劍,走到曲非煙身前,抱劍拱手道:

  “曲小姑娘,你的爹孃的確是我所殺,你想殺了我爲他們報仇,此乃天經地義之事,但我卻不會束手就擒,你出手吧!”

  曲非煙也懶得和殺她一家的仇人寒暄,她一個縱躍,離地三四尺高,手中長劍刺向陸柏,和陸柏交起手來。

  ……

  眼看陸柏和曲非煙戰在一起。

  左冷禪以爲解決了這個麻煩,就能逼迫五嶽劍派其餘三派掌門表態了,他正準備向嶽不羣等五嶽劍派三派掌門身前走去。

  “左盟主,請指教。”

  就在這時,餘滄海卻持劍站了出來,擋在左冷禪身前。

  “餘老道,你師弟剛剛答應我了,青城派不插手我們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

  被擋住去路的左冷禪停下腳步,他雙眼中透露出危險的光芒,左冷禪寒聲道。

  “左盟主,我剛剛可沒有答應你青城派不出手,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剛剛說的是我自己不打算出手而已,我師兄出手是他的意思,與我無關,我是我,他是他。”

  左冷禪話音剛落,楚源立即反駁道。

  “好!”

  左冷禪被楚源的一番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將目光看向餘滄海:“餘老道,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本座出手,本座和你餘老道應該沒有仇怨吧?”

  餘滄海點點頭道:“我的確和左盟主沒有仇恨,不過早就想和左盟主交手切磋一番,不知道左盟主可否指教?”

  左冷禪聽到餘滄海,只是想和自己交手切磋,左冷禪鬆了口氣。

  “今日本座有要事在身,可否改日切磋?”左冷禪道。

  他現在的目標,是趕緊收服其餘四派,完成五嶽合一的壯舉。

  衡山派基本已經被他掌控,現在只剩下華山、泰山、恆山三派。

  並派的事情,越拖下去變量越多,他哪有心情和餘滄海交手切磋。

  “不行,左盟主,今日在這麼多羣雄面前,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交手機會嗎?”

  餘滄海拒絕道。

  他之所以提出和左冷禪交手切磋,是因爲想要證明自己。

  如今無論是門派內,還是江湖中,都有很多人私下在說怪話,說青城派能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全是依靠的師弟楚源,他餘滄海武功平平,根本就不配坐在青城派掌門的位置上。

  餘滄海越來越能感覺到,自己漸漸活在了師弟楚源的陰影下。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雖然自己的確無法與師弟楚源相比較,卻是有資格成爲青城派掌門的!

  而今天正好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還有比在數百江湖羣雄面前,打敗五嶽盟主左冷禪,這種更好證明自己的機會嗎?

  “餘老道,看來你是喫定本座了。”

  眼見餘滄海不依不饒。

  左冷禪心中也有了火氣。

  他畏懼楚源,卻不畏懼餘滄海這個老道。

  事實上,他從未將餘滄海放在眼裏過,這從他對於餘滄海“餘老道”的稱呼中就能看出來。

  這還是因爲青城派這些年發展迅速,出了一個青城劍仙的情況下。

  以前他甚至私底下稱呼餘滄海爲餘矮子。

  “只要左盟主能夠勝過我,左盟主和嵩山派的事情,我餘滄海就絕不多管。”

  餘滄海道。

  “既如此,那便來吧。”

  左冷禪寒聲道。

  “盟主,接劍。”

  站在門口的那嵩山十三太保中,其中有人給左冷禪,拋了一柄寬身重劍。

  左冷禪順勢接在手中,以內力震飛劍鞘,朝著餘滄海砍了過去。

  嵩山派的劍法,本身包含長短快慢各種劍法技巧。

  而自從嵩山劍法,被左冷禪修改後,就變得特別狠辣,大開大合,倚勢凌人。

  猶如長槍大戟,縱橫千里。

  所以嵩山派的劍法,更像是刀法。

  餘滄海也拔劍出鞘,一腳將劍鞘踢出,和向自己飛來左冷禪以內力震飛的劍鞘撞在一起,兩柄劍鞘在空中炸開。

  接著又以一式青城派《松風劍法》中的“風馳電掣”迎了過去,和左冷禪戰在一起。

  楚源對於自己自創的各種武功並不藏私,餘滄海也學過楚源自創的《天遁劍法》。

  不過由於他上了年紀,再加上要主持青城派派務的緣故,他卻沒能學會《天遁劍法》。

  但是卻將《天遁劍法》第一式,“快劍”中的不少感悟學到,並且融入《松風劍法》之中。

  原本的《松風劍法》,講究如松之勁,如風之迅,剛勁輕靈,兼而有之。

  經過他修改,《松風劍法》卻放棄如松之勁,主走輕靈迅捷路線,劍招一旦施展起來,就猶如狂風席捲、疾風驟雨,快得令敵人連劍招都看不清。

  原本的《松風劍法》,威力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二流。

  但是經過餘滄海這樣一改,這《松風劍法》卻成了最適合他的劍法。

  論威力並不輸於江湖上,那些以劍聞名門派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