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40章

作者:云少陵

  又把手伸進胸前口袋,拿了四張紅票票出來。

  “四百八”

  許學軍撇了撇嘴,又掏了兩張。

  “六百八,夠多了吧?下次你就朝著六百八考,考到了六百八,爸還給你獎勵。”

  “行嘞,爸。”

  許青山立馬接過,塞進兜裏,沒給許學軍反悔的機會。

  許學軍眼神飄忽,沒幾秒就瞄一下許青山的口袋,臉上略微流露出不捨的神色。

  一家人又閒聊了片刻。

  似乎是覺得很有威嚴,又被許青山三言兩語捧得有些飄,許學軍又給燒水壺裝上水,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始談事情。

  他先是瞄了一眼安安靜靜臉上帶笑的岳母,又看了眼乖巧的兒子,臉色略微嚴肅起來,轉過頭和林月華說道。

  “華啊,你弟的事,不是很好處理。”

  許青山收斂了笑容,看了眼外婆。

  小老太眼睛還盯著電視,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許青山知道這小老太這時候豎起了耳朵開始聽談話。

  “你同學不是城管大隊的嗎?連個糾紛都沒法解決麼?”

  林月華有些急了。

  “你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他這不是糾紛不糾紛的問題,他這個是公安分管的,城管沒法處理保護費和尋釁滋事的問題。我問了建州說不行,問了老黃,也說沒法子,這件事很難辦的。”

  許學軍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道。

  林月華嘴巴不饒。

  “你那些同學一個個平時說得多好聽,家裏酒拎去喝了多少,到了要緊時候一個都派不上用場。這是我們被欺負了,又不是我們欺負人,你平時總吹噓人脈,現在又用不上。”

  “不是,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那些同學?我話都沒說完,每次都是這樣,你這個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方纔的氣氛一凝,許學軍面帶怒色。

  “媽,先聽爸講完吧。”

  往常這種時候,許青山都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但這一次,他伸手攔住了要和許學軍好好掰扯一頓誰不可理喻的林月華,淡定地說道。

  “越急越辦不成事,爸只說了難辦,沒說不能辦,聽他把想說的說完,再做判斷。”

  林月華想起家裏被許學軍拎去應酬的酒,又想到自己無底洞一樣的帳,臉色難看至極。

  但她本就不想在老孃和兒子面前跟許學軍吵架,兒子給了個臺階,她自然也會下。

  可她下了臺階,許學軍卻不下。

  許學軍鐵青著臉,憋出了一句。

  “教體育的,沒半點文化,人話都聽不懂。”

第49章 活時不孝死後亂叫

  “爸,別說了。”

  許青山說道。

  許學軍不管不顧,沒等林月華反駁,他似乎想要當著岳母和兒子的面,將自己積攢許久的怒氣發泄出來。

  林月華犟著頭死死盯著許學軍,一臉悲憤,要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麼話來。

  許學軍怒火中燒,他猛然起身,站在茶几前,高高在上地伸出手,指著林月華的鼻子,臉色鐵青地就要開始訓斥。

  “上次說祭拜的事也這樣,不可理喻,現在單位事那麼多,都在競爭副科,就你給我拖後腿,娶你這種女人我真是倒.””

  許學軍正要大聲數落林月華。

  “我說,閉嘴!”

  許青山猛然站起,攥住許學軍的手。

  他攔在母親面前,面色沉著,直視父親。

  他的高大身軀像顆長成的巨樹,光從吊頂的暖黃燈落到許青山身上。

  光影分作兩瓣。

  一瓣林月華,一瓣許學軍。

  林月華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擋住丈夫的兒子,原本憑著一口氣憋在眼裏的淚水再也藏不住。

  許學軍訝異又氣憤,他仰起頭看向高大的兒子。

  “放開!”

  許學軍厲聲命令道。

  他決不允許兒子挑釁自己的權威。

  原本在一旁抿嘴揪心的小老太,在見到許青山站起來後,她也立馬站起來,想過來拉開,卻又手足無措。

  “你先看看這個。”

  許青山從放在沙發上的書包裏抽出了一個文件袋,拍在許學軍手裏。

  “坐下來,邊看邊說。”

  許學軍被轉移了注意力。

  原本的憤怒和氣勢突然截斷,一時任由許青山擺佈。

  許青山按著他肩膀,讓他坐下來。

  “外婆,伱帶我媽去洗把臉,回房間休息。”

  許青山鬆開許學軍的手,側過頭和外婆說道。

  雖然他在他們眼裏只是孩子,但六神無主的外婆聽從許青山不容置疑的話,拉著女兒回房間。

  客廳裏只剩下許氏父子。

  “嗶”

  水燒開了,許青山拿過燒水壺,茶盤挪置面前。

  “爸,聊聊?”

  “聊什麼聊?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嘴,你好好地讀你的書就行了。”

  許學軍手拿文件袋,橫眉冷對,時刻不忘記說教。

  “你都不知道你媽這種人真是草包。我們單位最近在查企業偷稅漏稅的事,這件事就是晉升副科的關鍵,你媽又是生病要人照顧,又是因爲這樣那樣的事鬧騰,給我拖後腿。”

  “我這輩子不能升遷,事業不成功,都是你媽害的,要是.”

  “喝茶。”

  許青山把茶杯推到許學軍面前。

  許學軍端起茶杯,剛喝了半口,從文件袋裏抽出資料,剛看到資料的標題,他剛入口的茶湯就嗆了他一喉嚨。

  “這資料你從哪來的?”

  他震驚地快速地翻閱那份資料,猛然抬頭看向眼前有些陌生的兒子。

  許青山老神在在,沒有回答。

  他給許學軍又倒了一杯,自己端起茶杯細品。

  “來,喝茶。”

  許學軍本欲開口,被許青山這麼一說,只能又喝一杯,可茶湯還沒下嚥,許青山突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爸,你急了。”

  “嘶咳咳咳咳我沒急!”

  許學軍又被嗆到,大聲辯解。

  “你看,又急。”

  許學軍原本還想數落兩句。

  看著許青山那四平八穩的模樣,把話咽回肚子裏。

  “無能狂怒是懦夫行徑,學會沉穩,遇事不慌不忙,纔是男兒本色。”

  “大事要靜,急事要緩,難事要變。”

  “爸,這些可都是你教過我的。”

  “一直以來,你在我心裏都是我們家的頂樑柱,但你這樣,可跟你教我的不太一樣。”

  許青山手裏拿著茶碗蓋,慢慢地沏著茶。

  許學軍沉默了。

  “現在這裏就咱父子倆,有些不利於家庭團結的話,你沒說過,我沒聽過。”

  “資料的事先不急,我們先聊家庭。”

  許學軍握著茶杯,微微低頭。

  不知怎的,他連屁股都從全貼著沙發,變成只沾半邊。

  “我人輕言微,懂得也不多,但還是能陪老爸你聊聊的。”

  “這次的事,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小舅來龍江商業街那邊擺攤,被混混敲詐後起衝突的事吧?”

  許青山回憶起有些不堪的過往。

  前世的他先是墮入地獄,再緩緩爬起,但有時候經歷過太多事的年輕人,心智尚未成熟就先遭毒打,自然容易滋生出畸形的心。

  也因此,後來事情解決後,他才和父親起衝突,遠走滬都,踏上不歸路,最終鋃鐺入獄。

  萬事有因必有果。

  他高三時發生的這些事,也是許家逐漸支離破碎、債臺高築的導火索,點燃了勉強維持的屎山下積年炸藥。

  許學軍點了點頭。

  “那你方纔想跟我媽說的,是要講講幫小舅的難度,但你會全力幫忙,只不過希望在二姑家經濟上的事,還有讓我回去祭拜的事,她也要全力支持,對麼?”

  許青山語調舒緩,沒有攻擊性。

  許學軍聽完更加詫異地看向許青山。

  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嗯”

  許學軍應了一聲,但卻又想起什麼,皺起眉頭。

  “小孩子家家的,別管別操心那麼多,你只要聽我的就對了,不要被你媽帶壞”

  “爸,我們先說說祭拜的事吧。”

  許青山打斷了許學軍的牢騷,繼續說道。

  “我問你,那年我回去了沒有?”

  “嗯。”

  “好,那年守孝的世俗規矩,我們守了嗎?”

  “嗯。”

  “好,要我媽每初一十五、一年八節,五點起牀騎摩托回山裏,上香祭拜後再出山去上班,我媽沒做到麼?”

  “做了。”

  “那我備戰高考,沒法回老家,違反當地習俗麼?”

  “沒有是沒有,但是這事.”

  許學軍想爭論幾句,可許青山並沒有給他機會。

  “既然大伯母希望我回去,那爲什麼去年是對年,都說必須回去,那我大堂哥怎麼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