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39章

作者:云少陵

  林月華興奮得很。

  像是人生煥發了第二春。

  這些年和許學軍兩人針尖對麥芒地互鑽牛角尖,把她的那種潑辣豪爽的性子磨得像個怨婦。

  剛過四十沒多久,人卻蒼老得很。

  但這一次,有一說一,自打讀高中之後,許青山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媽這麼年輕的模樣。

  紅光滿面,笑逐顏開。

  林月華還戴上了藏家裏不捨得拿出來欣賞的珍珠項鍊,她就這麼一條。

  又瞥了瞥一旁若無其事地左看右看、眼神亂飄的許學軍,今天也換上了他最愛的那套行政夾克。

  這件衣服一般領導來單位視察的時候他纔會穿。

  “這就是個開始嘛,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許青山淡定自然地和父母、外婆說道。

  他的表現和態度,以及每天被看在眼裏的努力,爲他的這句話增添了許多的信服力。

  “好好好,越來越好!”

  林月華此時開心得失去語言能力。

  “話不能說太滿,大話沒做成,要小心被人恥笑,事以密成。”

  許學軍嘀嘀咕咕,越說越大聲,想賣弄自己的三兩墨水,習慣性說教。

  林月華眉尾一挑,正要說話。

  卻被許青山搶先一步。

  “那可不,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不過咱自家人面前,這算是陣前亢歌,以振軍心。”

  林月華臉色稍霽。

  許學軍沒再吭聲。

  外婆一直沒說話。

  許學軍、林月華夫婦來的時候,外婆都是多做少說,主打的一手不喧賓奪主。

  “行了,喫飯吧。”

  林月華擺了擺手,大家上了餐桌。

  今日的桌上菜色倒是豐盛。

  “來,嚐嚐這個,家裏帶來的炸五香,夠酥吧?”

  “伱爸親手下廚做的蚵仔煎,看這生蠔,夠飽滿夠達克吧?”

  “下午去雲洞巖買的鹽雞,這雞腿媽撕給你。”

  “這是陵島的野生石斑,來,你最愛喫的沙茶牛肉多喫點,還有這個羊肚菌雞湯啊,也多喝湯,營養纔夠.”

  林月華嘴裏就沒停過,手裏也沒停過。

  今天這頓飯,許家是真下血本了。

  “你一個月才賺千把塊,這頓都能喫一星期工資了,慶祝是慶祝,也要節儉一點。”

  許學軍筷子架在碗上,說教道。

  2008年,二十年教齡的縣城小學老師,算上獎金,一年總共也就兩萬多。

  雖然工資低,但物價高啊!

  “節儉一點?怎麼節儉?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開春的時候豬肉都漲到14塊了,就算現在跌了半年,一斤也還得12塊,牛肉得20塊。就這喫的還堵不上你的嘴,要不你去買?”

  林月華可受不得許學軍教訓。

  平日裏當家就是一股子氣。

  許學軍不答,只顧悶頭喫飯。

  “哎,青山啊,多喫點。”

  林月華使勁往許青山碗裏夾菜,生怕他喫不飽。

  “你這突然從421分考到645分,媽做夢都不敢想,太爭氣了。”

  正常來說。

  在真疼孩子的高三生家庭裏,孩子的成績越好,在家裏的話語權越重。

  傳統家庭的話語權,一旦孩子考取功名,那他就算是在家中指鹿爲馬,那頭長角的馬就必須是馬。

  許學軍是從山裏走出來的,他骨子裏的那種守舊,不僅體現在強勢的時候。

  並非只有重男輕女、官本位思想纔是守舊。

  先敬衣裳後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也是守舊。

  許父不多言語,看的就是許青山成績的面子。

  新華夏都成立即將60年了,有些守舊是好傳承,有些守舊是純糟粕。

  好的留下,壞的滾開。

  許青山可不會慣著那套。

  此時的許學軍和十幾年後的許學軍,可完全是兩個人。

  當然,許青山也一樣。

第48章 爆金幣與家事喧囂

  只不過,面子也只是面子。

  許父骨子裏的固執和守舊是本性難移的。

  飯後。

  一家人坐在茶几旁,電視裏在放著無人關心的新聞聯播。

  閩南人飯後是要喝些茶去油消食的,儘管他們喫得並不算油膩。

  許學軍端坐主位,頗有架勢。

  開水淋在蓋碗上,冒出升騰熱氣。

  又燙過一遍茶杯,許學軍把茶香清幽的水仙茶倒進四個杯中,分位放開。

  許青山捏住杯沿,趁著茶熱。

  吸、啜、推、攪,茶湯入口,綿軟細膩,醇味十足。

  極致醇厚稠滑的正巖老叢水仙,茶味不俗,許青山喝完幾杯茶後,口中細滑滋味,清幽茶香、厚實茶味、飽滿茶湯,三者交織,餘味不絕。

  茶餘。

  “考得不錯,再接再厲。”

  許學軍雖然四十幾還只是科員,但他精神上是與領導共鳴的,語氣拿捏三分架子。

  許青山見父親這做派,只是笑了笑。

  這全國同款愛說教的爹,跟頭栽在自己高考後。

  此時的許學軍,雖然沒能提拔,但人生也算是一帆風順,沒遇到什麼大坎坷,自詡懷才不遇。

  “怎麼?提高了兩百多分,老爸就沒點表示麼?”

  許青山放下茶杯,笑著和許學軍挑了挑眉,神色輕鬆,就是這字字句句都在寫著“爆金幣”這三個字。

  許學軍癟了癟嘴。

  不緊不慢地嘬了口茶,裝作沒聽見。

  “誒,媽給你。”

  林月華最討厭見許學軍這幅吝嗇模樣,就翻開包想掏錢給許青山,卻被許青山抬手攔住。

  “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許青山臉上還帶著笑。

  “你給錢沒激勵作用啊,這錢可得我爸給纔有用。”

  許青山嘴裏聲調揚著,卻對林月華擠眉弄眼了兩下。

  林月華立即領會。

  許家有點怪,夫妻兩的經濟是互相獨立的,但許學軍平日裏又在小事上吝嗇的很。但話說回來,大項的還是許學軍出大頭,例如買房、買車。

  尋常家庭,多是如此。

  許青山之所以找的是許學軍。

  因爲他知道林月華只是現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實際上此時已經開始負債累累。許學軍看起來扣搜,實則上口袋裏有個大幾十萬。

  畢竟他們公務員,特別是稅務局的高標準工資,此時要比當教師林月華高上四五倍的,毫不誇張。

  生活開銷在林月華這,許學軍倒不是沒給過錢,但沒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更何況雲漳、龍江兩個家的開銷,那些錢遠遠不夠的。

  許青山前世年輕時沒那意識。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能放下碗罵娘。

  無論是後來債務爆雷的林月華也好,還是看似吝嗇的許學軍也罷,在後來家庭爆雷的巨大債務中都犯了許多錯誤,但人人能指責他們,唯獨許青山沒資格。

  歸根結底,也都是爲了他。

  只不過,虧欠歸虧欠。

  該拿捏二老的,還是要拿捏。

  父母管理學其實也是一門需要開設的重要課程。

  林月華此時還好,兒子就是天。

  對於她之後的爆雷,許青山心中早有準備。

  但許學軍不一樣,他的情況更復雜一些,包括但不限於單位內鬥,宗族內鬥等。

  他的臭脾氣和林月華的急性子時常擦得火花爆炸。

  “媽,伱這叫不自量力,你懂嗎?你什麼身份,我爸什麼身份呢?你就一羣校野挚墒菐植磕亍!�

  許青山一臉得瑟。

  許學軍臉色像是疏通了宿便一樣舒展。

  “哎,對對,你一直在龍江,都不知道在咱們雲漳那可不知道多少人排隊找著你爸幫忙呢。”

  林月華只是性子急,實際上聰明得很,兒子是這意思,她就順著。

  許學軍挪了挪屁股,腰桿都挺直了。

  這硬木沙發沒加墊子,坐起來有點硌,但真舒服呢。

  “怎麼?許科長真不打算以個人名義獎勵一下?”

  許青山笑著搓了搓手。

  “什麼許科長?不要亂說,等等出去被人笑。”

  許學軍嘴角難壓。

  他手已經探到腰間,碰得那串鑰匙叮噹響。

  “行,獎勵你一下。”

  許學軍從屁股後掏出幾張十塊二十塊,數了一下。

  “我們大領導,不出手則矣,出手就是大手筆吧?”

  許青山又捧了一句。

  許學軍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