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江浣溪嘟著嬌脣,盯著許青山,雙手已經攬住了他的腰,不讓他亂跑。
“我問你話你還沒回答我呢,小童呢?你們兩沒有幹啥吧?”
“怎麼可能?!”
許青山一臉憤懣,一副被污了清白的樣子。
“她們高二還沒放假啊,回來了當然是回班級上學去了,我說了小童只是妹妹,我們其實是清白的.”
“她的眼神可不清白。”
江浣溪白了許青山一眼,又伸手擰了他一下。
想想就氣。
當然,江浣溪現在也還只是覺得許青山這頭豬太過於遲鈍了,竟然還沒能察覺出佟童那份變質的親情。
只是,究竟是誰遲鈍?
這不好說,很不好說。
今天南方突然變溫啊家人都感冒了,自己身體也不舒服,太奇怪了,前天還熱熱的,昨天也還好,我甚至前天還是開著空調睡的,今天直接爆冷,感覺頭好痛,工作都不怎麼順利的樣子,其實工作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還好,寫書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寫啥。
第315章 青山叫爸,當面開大
好在,江浣溪也只是提一嘴,並沒有過分追究。
畢竟從她的視角來看,她完全沒有需要擔心的點。
許青山的交際圈基本上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最核心的父母、同學圈也已經認可了自己,就連許青山也完全沒有逾越的行爲。
有時候她也會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談戀愛以後,心思會比較重的緣故。
所以纔會擔心那麼多,甚至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
可感情就是這樣,常常讓人疑惑。
許青山也沒想太過分,起碼他原本想的也是儘可能地維護住她們的快樂。
這不是渣男,這是責任感,他想要給她們一個家,沒問題的,對吧?
嗯?
對吧?
許青山眼神飄忽,一會看向操場邊的相思樹,一會看向天邊流動的雲,他的思緒繁雜,順著天際藍白色波浪的翻湧而盪漾。
江浣溪在他身旁小聲地說著什麼,他都沒有聽進去。
“你在發什麼呆呢?”
江浣溪伸手拉了拉許青山的袖子,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沒什麼,就是在想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麼在學術工作上下功夫,有點愧疚。”
許青山張口就來。
江浣溪頓了頓,一雙小手像是無骨小蛇一般,順著許青山的袖口就鑽進他的袖子裏,冰涼的手心貼著許青山的胳膊。
“這不是放假了嗎?”
江浣溪小聲嘀咕道。
“放假是大學生的放假,但做學術的哪裏有假期呢。”
許青山笑著,把話題不動聲色地轉移開來。
“我最近也沒有怎麼看書,我想試一試自學一下泛函分析和測渡論,你感覺合適嗎?”
江浣溪輕輕地捏著許青山小臂上緊實的肌肉,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其上清晰有力的線條。
莫名的,她就想起了一些旖旎的場景。
霎那間,江浣溪的小臉通紅。
“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唄,我們現在才大一,有的是時間學自己感興趣的,嗯?你怎麼臉紅紅的,風太冷了麼?要不我們回屋裏吧。”
許青山說著,一邊看見了江浣溪的臉蛋。
正當他轉身要回高三段藝術樓的辦公室的時候,江浣溪沒有說話,而是拽住了許青山的袖口,扯了扯。
“怎麼了?”
許青山見江浣溪站在原地,一雙俏眼水汪汪地看著自己,那眼神溼漉漉的,讓人內心忍不住地盪漾。
江浣溪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直盯著許青山看。
許青山感覺自己的小拇指被少女牽著,輕輕地摩挲著,立即會意。
許青山俯身到少女耳畔,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少女的臉紅勝過了千言萬語。
“這……這不好吧……”
江浣溪小聲嘀咕。
“哪裏不好了,難道你不想我麼?”
“想……”
江浣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不敢去看許青山。
“那走吧。”
許青山輕輕拽了拽江浣溪的小手。
“好啦……可是要是遇到爸爸了怎麼辦?”
江浣溪還是憂心忡忡的。
對於她來說,龍江市很小很小,城區也就那麼大,老爸江德華有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出現,他們也有可能在任何地方相遇。
雖然爸爸媽媽已經知道自己在和許青山談戀愛了,可是讓他們知道那些事情的話,未免也太過於羞恥了吧!
“沒事的,不會遇到的,放心吧。”
許青山拍著胸脯給江浣溪保證道。
江浣溪十分意動。
她在原地糾結了一小會之後,便有些扭捏地跟著許青山離開了龍江實驗。
有時候。
人從少女到少婦的轉變或許就在那麼短暫的一瞬間,也可能需要花費大半輩子。
江浣溪還好,畢竟她有許青山當領路人。
只不過。
兩個小時以後
“我爸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江浣溪從溫暖的被窩裏爬了起來,手裏抓著電話,有些慌亂地另一隻手撐在被子上,頭髮散亂地看著許青山,顫聲問道。
手機的鈴聲一直響著,但是江浣溪卻不敢接。
她害怕爸爸聽到了什麼地方不對勁。
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最不會撒謊的孩子,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只要一撒謊,那爸爸一定就會察覺出來。
“別慌,我來。”
許青山伸手接過了手機。
雖然他並不擔心,可是當手機真到了自己手裏,看著手機屏幕裏顯示著爸爸這兩個字的時候,其實他還是有點小緊張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未來老丈人。
“喂?爸,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許青山朝著江浣溪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才接通了電話,問了聲好。
江浣溪聽到了許青山的稱呼,一雙眼瞬間瞪圓,她根本沒想到許青山會直接管自家老爹叫爸。
這真的不是當面開大嗎?
“嗯?”
江德華很疑惑。
他正在龍江實驗中學門口站著,皺著眉頭看著剛放學的學生們背著書包從學校裏出來。
好不容易他有一天不用加班,女兒要回學校看一看,那就自己剛好來接一趟,重溫重溫當年的時光,也算是稍微補足一下自己當時太忙了接送的少的虧欠。
可江德華怎麼也沒想到,到了學校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遇到了一個沒穿校服的江浣溪的同學,卻說也沒看到江浣溪,應該是早就從學校出去了。
現在打個電話,接電話的還是個男生?
而且,直接管自己叫爹?
雖然憑空多了一個好大兒,但江德華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現在快要炸了,太陽穴鼓脹得厲害。
“許青山?”
雖然頭疼,但是江德華也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能拿到女兒手機並且接通電話的人。
“誒,誒?誒!叔叔好,叔叔好。”
“怎麼是你接電話,江浣溪呢?”
許青山並沒有著急表態,江浣溪在一旁看得著急,卻被許青山的手按住了嘴巴,不讓她發出聲音來。
“小溪啊,她去上廁所了,剛剛手機放在我這裏,我以爲是我的手機就直接接起來了,沒想到是小溪的手機,誒,您現在在哪裏呢?是遇到我們了嗎?您喊我一聲,我看看您在哪?”
許青山順溜地把話竄出來,根本沒有給江德華思考的時間。
一旁的江浣溪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就沒眨過,就在這看著許青山表演。
“你”
江德華聞著味就覺得哪裏不是很對勁,可一時間著急,按捺住了自己想說許青山兩句的衝動,怕給許青山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時候女兒又來找自己麻煩。
剋制,剋制!
“我就是沒看到你們纔打電話的,你們今天不是來學校麼?怎麼沒看到人?我現在就在實驗校門口。”
“哦哦!誒,這怨我。”
許青山表情做作,哪怕隔著電話,江德華根本看不見,他也還是語氣有些許浮誇地說道。
“剛剛我們看完老師以後,和小溪不是在操場散步嗎?然後就說到了之前我研究數學的時候最喜歡去的祕密基地,我覺得坐在江邊看著江水流淌的時候,更容易得到一些靈感,小溪挺感興趣的,說最近在學校裏做一道之前IMO的數論題的時候,有點想不明白,我就把她帶來這邊看江了。”
許青山嘴皮子一點也不慢,信息量不多不少,但偏偏就是沒有給江德華開口的機會。
“到了江邊以後,我們就講到那道數論題了,確實有點東西,我們就研究了一會,題目是這樣的,若ab加1被a方加b方整除,a和b都是正整數,證明a方加b方除ab+1一定是完全平方數,題目不長,難度有的,我們研究了一會,剛剛好江裏有魚跳出來了,您猜怎麼著?我都還沒想出來呢,小溪就想出來了,那個方法其實挺超綱的,對於正常學數論的來說,就算是研究生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想出來答案,小溪一下就出方法了,就用韋達跳躍,還真就一下出來了,畢竟用韋達定理,拆解以後b方是二次項.”
許青山還想繼續說下去呢。
但那邊的江德華卻已經聽得信得差不多了。
他連忙打斷了許青山在他完全不懂的領域裏發揮,連忙解釋道。
“沒事,也不怨你,我就是沒接到小溪,打個電話問一下。”
許青山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完全複述出方纔的事情,並且整個事件聽起來很符合自己的認知邏輯,還能把題目講得那麼清晰,江德華覺得自己從一個老刑警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人家在幫忙輔導自己女兒呢,自己還胡思亂想那麼多。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表現得太冷漠和敵意了,那實在是有些對不住許青山。
畢竟。
在家裏的時候,小的有個江浣溪,大的有個林清瑩,動不動提到許青山就說許青山的好。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家女兒要是按照之前的軌跡。
沒有更強的動力和決心,也沒有外力的輔助的話,其實也就上個震旦、人大的水平,就她那種乖巧的性格,缺乏了一些衝勁,不太可能上京大,更不可能排到省第三。
並且許青山舉世聞名的那些工作裏,他也有在一些工作中看到了自家女兒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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