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曲進牟只能帶著其他人上了另一輛,就是一直到上車,他的眼神都還自動跟隨著許青山他們。
在車上的時候曲進牟的低氣壓讓他身邊的博士們不敢吱聲,他們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濃郁成實質的怨念。
而成功加入了許青山他們的邱湧則是嘴角沒放下來過。
“青山啊。”
“小許啊。”
“其實我們這次來,是對梁溪政府負責,不是對尚德的管理層負責,他們的操作不太好,纔有現在的問題,到時候不用去應酬什麼.”
邱湧讓葉新城給許青山他們再詳細講情況,自己卻時不時地要喊上兩聲來表明一下存在感。
“邱院.”
許青山無奈地看向了邱湧。
邱湧這才抬起手來投降狀,笑著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正當華清一行人坐上了商務車,朝著梁溪尚德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把這邊的情況傳到了尚德總部董事長辦公室去了。
施正榮坐在辦公桌前,手中拿著一塊硅板在手裏不斷地盤著。
他臉色並不是很好,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沉悶,臉上的皺紋似乎因爲最近的煩惱變多了不少。
“董事長,華清的邱教授來了,小李他們現在正在接他們。”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祕書敲了兩下門,走進辦公室裏報告道。
“嗯,好,等會收拾一下,我去洗把臉,再去迎接他。”
施正榮聽到了邱湧到來的消息,才勉強提起來一些精神。
“不過,董事長,這次來的有點特殊情況。”
祕書推了推眼鏡,看了懷裏的資料,說道。
“什麼特殊情況?”
施正榮像是一頭受了傷之後匍匐在桌上的雄獅,微微抬眸,就能看到他眼中的疲憊和不耐。
“之前華清跟我們確定名單以後,多了幾個參觀人員,但是裏面有一位不是普通人,是京大那個年輕的數學家,許青山。”
男祕書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不過聽小李他們說的,許青山下飛機的時候,身邊帶著三個女孩,看樣子更像是過來度假的,邱教授他們倒是對他態度很好,但估計”
男祕書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施正榮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祕書隨後才補充問道。
“那我們需不需要給他們補充一下待遇,安排的房間似乎不是很適合”
施正榮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不用,我們主要招待的是邱教授。”
施正榮的言語中帶著對於許青山的些許不屑。
“至於許青山,愛參觀就讓他參觀,不需要什麼特權。”
施正榮放下了手裏的硅板,從位置上站起來,到落地窗邊看著自己巨大的光伏帝國,眉頭依舊緊皺。
“年紀輕輕的,碰邭庾龀鳇c成績,就這麼揮霍浪費自己的名聲,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羽毛,早晚要出問題。”
施正榮這些時間,特別是09年一年過來,積壓的情緒也沒別的地方能發泄,今天突然提到許青山,他就有點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了。
“我們尚德是要辦正事的,他帶著人來我們這邊泡妞,是有多看不起我們尚德?我們是要忙生死攸關的大事的,忙影響國家局勢的大事的,他可真是”
他不發泄火氣倒是還好,這一發泄,就有些停不下來。
一旁的男祕書是一點都不敢插嘴的。
施正榮在梁溪尚德是有老獅王稱呼的,這可不只是說他的威望,也是在說他的脾氣。
梁溪尚德的董事長辦公室裏發出了一些聲響,過了良久才平靜下來。
男祕書識相地過去收拾東西,爲施正榮準備見邱湧的文件和禮物。
施正榮沒有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
直到收拾好了,收到了小李他們發來的消息,施正榮才起身在男祕書的陪伴下到了梁溪尚德辦公大樓前面的廣場上迎接邱湧他們。
這裏有不少人被安排過來充當觀校�有掛上了紅綢緞和橫幅,地上還鋪了紅毯。
雖然整體看起來稍微有一點土,但是實際上排面還是拉滿了。
施正榮目光炯炯地盯著從車上緩緩下來的邱湧。
許青山本身就只是跟過來看看,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沒有想過搶風頭,他就帶著姑娘們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跟著,讓葉新城去跟到邱湧身邊,自己打算著等等和施正榮打個招呼,客氣乖巧一點,感謝一下對方讓自己來參觀調研,就差不多了。
可沒想法到,一下車的時候,許青山就敏銳地感覺到了施正榮方纔掃過自己的那一眼似乎並不是很友好。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異樣,而是在這樣的場合裏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影響力。
那邊,施正榮已經和邱湧聊上了。
“施總,很高興能再見到你,我之前看過你的專訪,一年多前牛認爲國內光伏產業到2010年就會有一個比較大的洗牌過程,能夠堅持到現在,還是挺不容易的。不過我聽說,伱們現在也不得不減產、裁員,從09年下半年到現在,裁了快800人?”
邱湧並沒有表明立場,而是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對於梁溪尚德情況的瞭解。
施正榮的笑容僵了僵,卻還是保持著很客氣的笑容,答道。
“確實說過這個,特別是金融危機全面爆發和油價跳水以後,現在光伏企業的日子都很難過了,不過說我們裁員這件事是無稽之談,這只是正常的優勝劣汰而已,我們本來每年都會進行人員調整的。”
兩個中年人氣勢都不弱。
邱湧雖然看起來儒雅平和,但卻穩如圓石,不動如山。
施正榮如同一隻蟄伏雄獅,小心地抵禦著邱湧的挑刺。
儘管施正榮做足了準備迎接邱湧,儘管邱湧很在意這一次的橫向項目,但他也同樣抱有另外的目的。
他們兩的情緒非常平靜,但卻面無變動。
“哈哈哈哈,看來施先生把企業管理得很好啊。”
邱湧不痛不癢地說道。
“還可以,盡力而爲吧,現在光伏業的洗牌已經提前出現了,很多中小型的光伏組件廠商已經開始在面對各種挑戰和困難了,訂單流失,資金緊張,也不是隻有尚德出現困難。”
施正榮繼續說道。
他的聲音很冷靜,彷彿方纔在董事長辦公室裏大發雷霆的是男祕書不是他。
“可是梁溪尚德是國內光伏企業第一。”
邱湧盯著施正榮,輕聲說道。
“再是第一,尚德也還是光伏。”
施正榮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抬手。 “請。”
“請。”
邱湧點了點頭。
兩人並排往裏走,許青山他們想要跟上,卻被男祕書攔住了。
“這位先生,這邊主要是邱教授和施先生的會面,其他人員可以前往側廳用一頓便飯,然後會有專人帶你們去酒店房間休息。”
許青山停住了腳步。
而在前面打算繼續走的邱湧也停下了腳步。
這個場面說這樣的話並不好看。
因爲邱湧並不是只有一個人往裏走的,曲進牟跟著,沒人攔,葉新城跟著,也沒人攔,到了許青山,被攔了。
這樣子就是擺明了不給許青山面子。
其實男祕書也是硬著頭皮在幹這件事。
他是認識許青山的,他心裏很清楚,自家老闆能夠得罪得起許青山,自己得罪不起啊。
他只能假裝不認識許青山,如此稱呼,如此勸退。
曲進牟轉過身來,看向了男祕書。
“你好,青山也是我們這次調研團隊的特聘研究員,可能你沒看到相關的新聞,但青山同志也是在數學物理的理論領域有比較深的造詣,也是世界一流的數學家。”
話說到這。
意思應該要懂了,可男祕書看了一眼施正榮,看到施正榮那表情,他汗流浹背,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很抱歉,我確實不怎麼關注科研新聞,不過我想我們尚德是應用科技企業,也是重點工業企業,那些太過於前沿的理論應該沒有什麼用,數學和我們的技術生產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男祕書艱難地說道。
看到施正榮的眼神,他才鬆了口氣。
“你”
曲進牟突然就被氣樂了,他伸手指著男祕書,一時間想要罵他的話有點太多了,挑不出來。
“施董事長,你們尚德的員工就是這種素質嗎?”
邱湧皮笑肉不笑地轉過頭對施正榮問道。
“各有職能,在歐美的話,這叫專業。”
施正榮不冷不淡地說道。
傲慢之色溢於言表。
“理論無用?數學無關?”
許青山面色古怪,看了看男祕書,又看了看施正榮,心中瞭然。
他嘀咕著站了出來,但是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動,而是站到了男祕書的面前。
施正榮眯起眼睛,邱湧不說話了,曲進牟收起態度,都在看著許青山,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許青山走到了男祕書的面前。
看到了許青山的靠近,男祕書神色一變,下意識退後了半步,葉芊芊沒忍住,嗤笑一聲。
這男祕書方纔說的話,和他此時的後退,讓場面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施正榮的臉色一黑。
“你可以告訴我,光伏的核心是什麼?材料的本質是什麼?”
許青山抬起手,輕輕地捋了捋這位男祕書的衣領,把他那快溼了又有些皺的衣領豎起來。
而他則是輕言細語地問道。
“我我.”
其實男祕書是知道的,他本身就是技術出身的,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他這麼多年就白乾了。
“要是這個都不懂的話,那你做什麼光伏?”
許青山臉上是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很.
施正榮正想說話,卻又聽見許青山說道。
“這麼大的一個尚德,連理論和數學對於實際生產的應用有沒有幫助都不懂,難怪需要通過政府來邀請華清的研究團隊來改進工藝流程和技術難關。”
許青山說話毫不留情,就像是舉著錐子朝著施正榮的臉上扎。
說完這句話,許青山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施正榮,說道。
“原以爲施董也算是搞科研出身的,拿著國家的補貼應該知道技術的重要性,看來當年那些專利,估計施董也是學習了國外的先進經驗,用管理人員的身份來申請的吧?”
施正榮雙目一瞪,眼神裏盡是不滿,他看著許青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年輕人,飯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說。”
施正榮的言語裏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許青山也眯起眼睛,盯著施正榮,同樣放緩了聲調問道。
“那尚德的技術怎麼盡喫的別家的紅利,全國第一的光伏連自研能力都不足,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許青山鬆開了拎著男祕書衣領的手。
上一篇:金錢玩家
下一篇:在完美开挂后,我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