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馬上就被許青山的質問刺激到了。
“不要以爲你靠著和陳大躍老師的關係,拿著一篇不知道是誰代筆的論文,就能騎在前輩頭上耀武揚威。”
“年輕人,你還不配。”
張偉的臉上尖酸刻薄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厭惡。
但他的話也讓坐著的老師們很是不滿,田剛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特別好的人,他正準備站起來把這句話還給張偉。
他自己也經歷過被人瘋狂攻擊學術不端的事情。
如今許青山即將進入京大,哪怕不在數院,以他的資質,未來也很有可能會爲數學研究中心做出不小的貢獻,田剛早已把他視爲接下來的培養對象。
他可以接受張偉不回來。
因爲國內確實沒法提供給張偉現在能達到的高度的條件。
但是他不能接受張偉這樣攻擊許青山。
可還沒有等田剛拍桌子站起來說話,許青山卻神色淡然地繼續開口道。
“看來張博士是不服了。”
“沒關係,小事情。”
“不服?”
“那我就給你們亮一手。”
許青山恢復了笑容,雖然還是在眯眯眼笑,但看起來卻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讓原本要斥責張偉的陳大躍和準備拍桌的田剛一下子又收回脾氣,等待許青山再給現場來點什麼表現。
“哼,看你怎麼圓場。”
張偉坐了下來。
許青山這架勢分明就是要現場證明自己的學術能力。
可是一個18歲的高中畢業生,就連大學的通識教育都還沒有接受過呢,他能懂什麼學術?能懂什麼科研?
他就是個狗屁!
張偉心中滿是傲慢。
許青山站在講解臺前。
他並沒有帶上次自己整理的草稿,但是他無需草稿,因爲對於弱屔財挡孪氲淖C明推進過程,每一步每一字,都記錄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面對著白板。
只是安靜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讓自己沉浸在這片空間之中,感受著世界的變化。
在他人看來,許青山站在白板前一動不動,像顆樹。
但在許青山的世界裏。
眼前的白板,就像是一張不斷擴張不斷延伸的白紙,像是包裹住了整個天地,給他無數的空間和靈感。
思想就像是不被囚禁的飛鳥,在白紙上縱情地飛躍著。
會議室裏的桌子、椅子,都在扭曲變形,糾纏,瘋狂旋轉,就像是被拋出去的麻花一樣。
整個世界都在幻變,唯有許青山屹然不動,獨立於這片空間之中。
light!
正當會議室裏的腥艘誀懺S青山都快睡著的時候。
他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如炬,一手拿著馬克筆,一手按著白板,開始在白板上書寫起第一行算式。
他在書寫的時候,完全不會受到外界的干擾。
整個人都沉浸在數學的世界之中。
他沒有聽到身後的議論,沒有聽到窗外的蟬鳴,沒有聽見每個人在撲哧的心跳聲和那雜亂的呼吸聲。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以弱屔財挡孪氲钠髨D證明者身份。
若非現在會議室場內的都已經算是國際前沿的數學學術研究者,可能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夠跟得上許青山的思路。
只見許青山不動則矣,一動快如閃電。
一行算式。
兩行算式。
三行算式。
儘管他們沒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看出來許青山想要幹什麼,但卻能夠從這些算式快速地鎖定了許青山眼下的研究範圍。
數論領域。
而且,更偏向於代數數論領域。
在座的人不由地看向了劉若川。
這裏面最垂直的領域相關的,還得是他,不過其他人肯定都還是懂的。
這種眼神的匯聚很是短暫,畢竟大家並不覺得許青山在這種時候能夠拿出來能夠需要讓極度專業的領域牛人來分析的東西來。
哪怕是對他很有信心的陳大躍也不敢這麼想。
畢竟數學的研究是枯燥而又沉重的。
能夠年少成名的數學家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數學家是通過不斷的學習、不斷的積累,讓自己的數學基礎徹底鞏固,通過不同的數學工具來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分析解析能力,從而戰鬥在數學研究的最前沿。
可當許青山的算式寫到了第五行的時候。
坐在旁邊的田剛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原本倚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直了,眼睛牢牢地盯著許青山面前的白板。
算式抵達第七行的時候,王詩宬歪了歪腦袋,繼續看著許青山的板書。
當算是抵達第十行的時候,其他的老師,還有正在聚精會神地掏出小本本來記錄的劉若川,若有所悟。
一直到了許青山的初步算式寫完,白板沒有位置的時候,其他人才若有所思地翻找自己的筆記本和草稿紙,準備記錄和推算。
一面白板的算式和推導。
足以證明許青山的實力並沒有他開的玩笑那麼湵 �
單單這份在數論上的基礎功力,不說18歲了,就連20來歲的研究生都沒幾個能跟他比較的。
許青山面前的白板寫滿了字。
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手裏拿起了白板擦,在思考自己需不需要把這些擦掉再繼續寫。
“用這個,你繼續。”
田剛卻突然起身。
這位田院士小跑著到角落裏去把堆積的白板拖出來,快速地把許青山面前的白板摘下來放到一旁,親手給他換上了新的白板。
“謝謝。”
許青山笑著點了點頭。
此刻,沒有師生關係,只有學者的交流。
“你這是在按照哥德巴赫猜想的第二種證明方法來試圖證明弱屔財挡孪耄俊�
田剛幫許青山換了白板,看了看一旁寫滿算式的白板,又看向正準備繼續書寫過程的許青山,出身問道。
“是,也不是。”
許青山想了想,回答道。
什麼?
證明弱屔財挡孪耄�
在座的各位但凡是當初有好好學過數論的,近些年有關注過數論領域的,自然都知道弱屔財挡孪搿�
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一個準大學生站在自己面前,在白板上書寫算式,準備給大家當場解決這個問題。
“這不可能!”
張偉睜大眼,面色一白。
但是以他的學術水平來看,儘管他並不是特別擅長這方面,可許青山的那第一面算式板書就已經證明了這個少年在這方面已經擁有了足夠的造詣。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但是還是很不可思議。”
劉若川沒忍住,懟了張偉一句。
他手裏的筆動得很快,在快速地記錄著。
對於他來說,許青山就是瑰寶。
他剛剛還在許青山沒來的時候想到要跟許青山合作的事情呢。
原本他的想法,是自己在外面再跑幾年,到時候回來,這個小師弟應該也被培養得差不多了,擁有了比較強的科研能力。
畢竟能夠發SCI了,還能去ICML開會,劉若川對許青山是十分看好的。
但誰知道。
這小子可不只是表現出來的那些,還藏著這麼一手。
只不過.
劉若川很沒良心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許青山在入學京城大學之前就已經展現出了這樣的數學天賦和兌現了一定程度的科研能力。
那許青山還能說是被京城大學培養出來的嗎?
很難說哦。
“因爲我現在還沒完全證明,我只是給大家亮一手,看看我的推論過程。”
許青山先是認真地對田剛說道。
隨後又回過頭去瞪了張偉一眼。
“安靜點,看著。”
張偉噤聲。
不得不說,在搞科研的時候,許青山的氣場還是有點兇的。
這裏都是讀書人,沒人能扛得住許青山的那種江湖氣。
“是真有個性啊,這小師弟,我喜歡。”
劉若川:嘻嘻。
劉若川見張偉喫癟,偷笑著說道。
“若川師兄也安靜點!你吵到我了。”
劉若川:不嘻嘻。
許青山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紛飛,在場的人很少看到有數學家現場推導能夠用許青山這種書寫速度的。
很顯然。
這些推論過程並不是許青山現場想的,而是他最近一直都在做這些工作,牢記於心。
田剛這位大院士就這麼在旁邊當個助手幫忙換白板。
只不過他換下來的白板,都攥在自己手裏,不讓別人搶。
第204章 你還不配讓京大後悔(4k)
許青山的筆就像是機器臂一般,在白板上快速地書寫著自己的算式。
他成功地把在場的其他人都帶進了他的世界裏。
當然。
進入許青山的數學世界,不代表就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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