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那你還放他回去?不讓他在這多待兩天。”
“不急,再過一個半月就開學了,他人就在京大,又跑不了。”
“行吧,那還喫羊肉串?”
“喫!”
許青山可能都沒想到,陳大躍一個跟自己長期只是保持著郵件、電話來往的老師,會那麼瞭解自己。
其實他都還沒上飛機,就把這事放下了。
人在看到自己的炸裂行爲時都會出現應激反應。
但只要放下羞恥心,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許青山甚至從雷總的事情得到了啓發,已經開始思考這次的新聞出來以後,自己應該要怎麼帶節奏,才能讓自己擁有一個流傳不息的梗。
好好利用這次的熱度,創造出更高的價值。
不過。
許青山說急著回去領獎學金,也不是假的。
按照時間來算,再過幾天,京大的錄取通知書就要發到手裏了,到時候需要拿著這份錄取通知書去龍江市政府參加表彰大會。
在表彰大會上,由京城大學的招生老師代表京城大學、龍江市市長代表龍江市政府,對許青山進行表彰和頒發獎金。
沒錯。
許青山這次甚至能拿到市政府的獎學金。
由於許青山拿到滿分狀元,龍江市都跟著在全國人民面前兜了一圈。
市政府專門撥款特款頒發優秀學子獎學金,獨此一份。
其他的,基本上只有到區縣一級纔會進行獎勵。
許青山不一樣,市、區、縣、鄉、村,他都有。
一落地鷺島。
許青山馬不停蹄地回了房子和山川遊戲那邊大概地看了一下進度,他只離開了五天,項目竟然就做得有模有樣的。
匆匆地和葉新城交代兩句,許青山就把外婆接上,往龍江回去。
“怎麼還得回龍江啊。”
小老太想去收拾東西,帶上大包小包回去,卻被許青山攔住了。
“阿嬤,這次我們帶個人回去就行,只是去領獎學金的,帶兩件衣服,先去龍江,領完參加完活動了,我們晚上就回雲漳去了。”
許青山耐心地給外婆解釋道。
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陀螺一樣連軸轉,還自己用鞭子抽自己。
“哦”
小老太聽了是去領獎學金的,默默地低頭回了房間裏。
再出來,拎著個裝著幾套衣服的包,身上卻已經換了一身看起來要比方纔豔麗正式不少的彩花蝴蝶衣褲。
見許青山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看,表情還有點驚訝。
小老太難得地嬌羞了一下。
“這是我壓箱底的衣服,你領獎學金,肯定要上電視吧?阿嬤不能給你丟臉,要穿好看點。”
“嗯是挺好看的。”
許青山已經能夠想像到,到時候自己一家人在攝像機前會是什麼造型了。
外婆穿著一身壓箱底的花花蝴蝶站自己左邊。
老媽穿著一身有點垮的旗袍,在大夏天披件坎肩,再戴上她壓箱底的珠寶站在自己右邊。
老爸穿著一身廳局級行政夾克,背著手站在身後。
嘖。
就這種組合,自己別說是穿簡約風,還是穿成酷哥。
就算是紅藍配色、內褲外穿,都救不回來。
想了想,在回龍江的路上,許青山給老段打了個電話。
“喂,老段,是我。”
“對我想問問,咱學校裏還有之前我們高考誓師剩下的那個段服嗎?”
“哦哦,那是紀念衫,那還有剩嗎?”
“有,好,你幫我挑幾件,號碼大小是.”
翌日。
在龍江市中山公園裏的小廣場上,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上。
許青山一家一起舉著“龍江市優秀學子特別獎學金貳拾萬圓”的牌子在攝像機的記錄下,和市長、祕書長等領導合影留念。
只不過。
許青山一家,只有許青山臉上是最純粹的笑容。
另外三位大人的臉上都有各色的遺憾。
因爲他們全家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雖然看起來閤家歡,但卻未免失了特色。
在市領導下臺後。
張進才又笑容滿滿地帶著另一個印著“京城大學優秀學子特別獎學金叄拾萬圓”的牌子登臺。
也不知道是因爲看在錢的份上。
還是看在現場還有家長在。
亦或者是看在市領導們那論礋崆榈男θ莸姆萆稀�
許青山在這次獎學金頒獎現場很是收斂。
沒有什麼語出驚人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
在和市領導、市民簡單地互動了一陣,給龍江學子們來點不痛不癢的制式祝詞之後,許青山一家就被放走。
許青山自己一個人還抽空回了趟學校,參加了一下爲他的行程而調整時間的龍江實驗獎學金頒獎大會。
再領了一筆十萬塊的獎學金回家。
只不過。
如今這些獎學金對於現在的許青山來說,也算不上是什麼大錢。
但接下來。
他們就要回雲漳,去宗族裏領獎學金。
許青山可是卯著一股勁,就等著回去了。
許久沒有回去,他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麼大戲在等著自己。
但不管前方是什麼在等待,許青山都已經做好準備,如果有人不識相的話,那他就要大鬧一場了!
第180章 我怎麼做,關鍵在你(5k)
“市長誇我會教育孩子,嘖,誒,咦!”
許學軍坐副駕,春光滿面。
他手裏拿著手機,在那端詳著自己與市長的合影,嘴裏還在發出什麼奇怪的死動靜。
林月華聽後撇了撇嘴。
“老許,你這可是坐享其成了,要不是我這麼多年.”
“要不是你這麼多年辛苦管教是吧?但你不也捅了窟窿?”
“伱要這麼說的話,那孩子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你都不用擔責任的嗎?”
夫妻倆也就事到臨頭的時候團結了個把月。
許青山的良苦用心,他們是一點也沒聽。
“行了。”
許青山本來在後排和外婆一起看著車窗外路邊的花林的,龍江近郊素有東南花都之稱,哪怕只是路過時走馬觀花,也是好看極了。
可前排夫妻倆一拐口就要往火氣吵,許青山不得不出聲。
“都別扯了!”
“書是我自己想通要讀的,錢是我拿獎學金來還的。”
“家裏現在我最大,聽我的,不許吵架。”
許青山板著臉,讓前排偃旗息鼓。
但他自己心裏卻很是無奈。
要不是自家這兩老冤家,自己何至於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裏八字犯衝,許青山想起前世老兩口來接自己的時候,仍舊是這幅模樣。
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但他們偏生能頂著嘴吵上二十年。
吵歸吵,鬧歸鬧。
吵鬧得厲害就想離婚,離婚後又記掛著對方,掛念久就想著復婚,復婚後又續上舊事繼續吵。
人生就像一個圈,兜兜轉轉還是那冤家。
許青山大有想過放手讓他們老兩口自己去折騰,畢竟前世那麼多苦喫過來,不還是折騰到一塊,嘴裏說著老死不相往來,實際上死都不願分開。
六七十年代出生的這幫父母,多是這德行。
但如今尚有隱患,不徹徹底底排個乾淨,許青山又不想讓兩老冤家再喫虧喫苦。
瞧,他自己這麼看父母,豈不是自己和父母也是那般?
許青山的話是真管用。
“你有出息,你有理,爸聽你的,不跟你媽一般見識。”
“兒子有本事,我聽兒子的,就你能拿啥跟我一般見識?”
夫妻倆各甩句不痛不癢的狠話。
林月華繼續專心開車,許學軍繼續看合照。
許青山看得直搖頭。
從龍江市區回雲漳的路,要比去鷺島的還遠,約莫有一百多公里,路上坡嶺彎道、穿山隧道還多,車速也快不起來。
快就容易出事。
更何況這裏又多有倚著國道建房的鄉鎮村落,一有不察,那賠錢都算輕的。
正想著。
林月華嫺熟地避開從路中欄杆躍下的村民。
她開車很穩,但也鬆了口氣。
“這路上就是危險,不打十二分主意就容易出事。”
“等過兩年我們這開通動車了,坐動車就挺好的,省心。”
許青山想起後來動車的便利,隨口說道。
“動車危險吶,上月月底湘南那剛撞了兩列車呢,還是自己開車好,起碼方向盤在自己手裏。”
林月華說起前陣子看到的新聞。
“飛機也是,我看新聞說前兩天國外剛有架飛機空難,死了一百多號人呢。”
許青山見老兩口又嘮上了,便安靜下來,任由他們兩你一言我一語。
小轎車穿行在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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