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那到底什麼是理科思維?”
“我談談我的,我在做題的時候,特別是難題,其實你會發現很多難題是有很多不同的解法,並不會侷限於一種得分手段。”
“這是因爲,這些題目其實都是由最開始的那一道母題發源而來的。”
“那這道母題的解法,就是我們要的那個靈感點。”
“我們不是出題人,我們不知道最初的那個母題是什麼,所以我們要去尋找母題。”
“去發掘到這個母題的根源,我們在它的核心、板塊的這麼一個深挖過程,就是我們找到靈感的過程。”
“而在這個過程中,你再去看母題演進成諸多子題的過程,你就會理解和發現出題人的套路。”
“在明悟了這層出題套路後,你再把它轉變成解題套路,就能百戰百勝。”
許青山在教室裏提的這些。
其實很多人並不是沒有察覺到邊邊角角的點,但是像許青山這麼清晰地把這一整套的思路捋出來的。
少,少之又少。
或許像黃浩、石朝他們在平時已經有在做這樣的事,但是他們也並沒有組建起完全的思維框架去達成破解版。
“所以,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其實很簡單。”
許青山從門外的段永明手裏接過了文件袋。
他揚起手裏的文件袋。
“這裏面是我依照同一份母題出的三份試卷,你們拿回去做,做完以後,告訴我母題是什麼,並且用你們自己的思路,再出一套題。”
許青山的這種教學思路,完全不在常規範疇內。
或者說根本不適合大多數學生。
就算是這批最頂尖的尖子生,也不一定能夠完全達成他都期望。
但現在達不成,不代表接下來幾個月都達不成。
如果他們都直接能提槍上馬,那還要他許青山來講什麼課呢?
“等所有人出完題,再把卷子發下來,大家一起做。”
“做完,誰題出得好,有獎勵。”
許青山輕描淡寫地給所有人安排了做26份卷子和出一套卷子的重壓。
但在場的尖子生,卻躍躍欲試。
畢竟讀書的時候,誰不想難倒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同學呢?
母題思維源自16歲704分理科狀元nora。可能在她之前也有人總結過,不過這裏舉這位天才少女就好。
第119章 陳,你喪失了學術底線!(13)
龍江實驗的尖子生們,如今圍繞著許青山一個人,緊緊地凝聚成了一個羣體。
當一件超越常人認知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人們總是會逐漸地接納這件事,然後對做成這件事的人完全信服。
就像是那些跟隨著初代帝王起事的鄉黨。
許許多多巧合的事情發生時,在他們眼中就會自然而然地被代入到天命之子的視角,那一切不合理也就變得合理起來。
就像是眼前的許青山。
此時無論許青山站在講臺之上高談闊論什麼素質教育才是最吊的,我們不應該參加高考。
臺下的尖子生們也會在這個時候點頭稱是,然後轉頭繼續備戰高考。
許青山的750分,他的京大預錄取,爲大家帶來的特殊選拔,還有傳說中正在寫著的學術論文.
這些都足以讓許青山擁有一些在高中階段能把黑說成白的資格。
聽起來似乎有些天方夜譚。
但如果哪家學校真能出一個許青山,哪怕讓校長親自服侍他起居,都有不少校長願意,估計還得排隊。
許青山給這幫尖子生布置的任務看起來挺困難的,實際上做起來也一點都不輕鬆。
但好在他並沒有設定時限。
他只是希望這幫傢伙能清晰地掌握母題思維,然後順著題目的脈絡去發掘背後的出題人所暗藏的險惡用心。
而母題思維只是做題思維。
許青山在之後更是打算把他的殺手鐧拿出來,給這幫小年輕在最後的百來天狠狠地洗腦一波,讓他們擁有絕對的執行力和信念力。
他是真的不遺餘力。
這幫人如果真能集體上岸華清和京大,那勢必會像是在地圖上撕開一道口子一樣。
在偌大的京城,偌大的學術圈裏,開始打開一道龍江學派的入口。
而許青山也理所應當是這龍江學派的頭人。
在華夏。
權力的本質是由下而上的,而不是由上而下的。
許多人無法看清這一點,所以不斷地損失自己的基本盤,最終身陷囹圄。
但許青山很清楚這一點。
前世他在滬都再怎麼猖狂的時候,始終是缺乏根基、缺乏一張巨大的、緊密的關係網。
他不是滬都本地人,哪怕學會了說滬都話也無濟於事。
新滬都人在老滬都人眼裏永遠都是小赤佬。
但在閩越不同,尤其是閩南。
許青山在此土生土長,他若是能夠爲這方土地帶來但凡任何一方面的巨大變化,他都能走向一條由人向神的道路。
成爲一個符號,成爲一個象徵,成爲一個屹立不倒的支柱。
如果能把龍江實驗這二十幾個少年帶到華清京大的殿堂上。
那許青山就算是真正打開了自己的進階之路。
且不說.
江浣溪的爸爸是龍江公安刑偵大隊二中隊中隊長,黃浩的爸爸是國土資源局的某科室主任、媽媽是龍江師範學院的教授,石朝的.
這些學生如何且不談,他們這些善於教育的家長們又是否有可能會放棄靠近一個擁有肉眼可見的天賦和絕對光明的未來的年輕人接觸的機會麼?
這便是許青山隱形的關係網。
這種關係網,都是創建在許青山擁有強大的實力或者是擁有超強的潛力的基礎上才能成型的。
許青山算不上純粹的學術研究人員。
他甚至從學術生涯尚未徹底起步的時候,就已經在規劃著名更大的目標,野心昭然若揭。
但所有的野心必須要創建在實力的基礎上。
所以,許青山這幾天把空餘的時間都花在了自己第一篇論文的擴充和撰寫上。
經過陳大躍指導修改後的論文,與其說是一篇數學史論文,不如說是以決定論特徵和達朗貝爾爲左右核心概述了完整的古典概率論疊代史。
更加完善,更加全面,在知識點演變的推演過程也更加深入專業,最後導向的是馬爾可夫的研究。
許青山受益匪湣�
在檢查過了前後文內容的銜接和完整性後,他再參考一部分頂級期刊論文的用詞,對自己全篇英文版論文再度潤色。
忙完這一切工作後,許青山才把自己的論文發送到陳大躍的郵箱之中,順便給他發了個消息。
到這裏,他就可以不用管這篇論文了。
因爲陳大躍纔是通訊作者,期刊那邊的主編、編輯評審,都只需要跟陳大躍聯繫即可。
忙完後。
許青山有極爲短暫的片刻空虛。
自己踏上學術之路實在是過於輕鬆,有位國內大牛爲自己鞍前馬後,這是無數想走學術道路的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或者說,他們想都不敢這麼想。
如果不是陳大躍的指導和幫助。
許青山會遇到的第一關就是不知道要把論文投遞到哪個期刊去。
全球期刊數以萬計,就連SCI收錄的期刊都多如牛毛。
如果只看影響因子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這期刊的側重和偏好。
而且,就算許青山在數以千計的專業領域期刊裏選出來合適的期刊。
也可能會因爲自己的學歷不夠而被拒絕。
雖然學術期刊在原則上是支持所有人投遞的,但是如果投遞作者的學歷不夠,那有不少期刊可能連這篇論文都不會打開來看看。
有一些期刊更是明確表示只會收博士以上學歷作者的學術論文。
投稿是這樣的,許青山只需要考慮怎麼寫論文就可以,可是陳大躍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陳大躍那邊已經收到了許青山的郵件。
第一時間就下載下來,還打印出來仔細研究。
“好小子,真的是一點就通,這文章,真好啊。”
陳大躍那邊已經收到了許青山修改重寫之後的英文版論文,他看著論文讚不絕口。
在他的觀感裏。
許青山這樣的天才就是爲學術而生的,完完全全不需要去考慮別的東西,只需要專注地爲學術研究做貢獻就行了。
陳大躍找到了《PROBAB THEORY REL》的編委委員法比奧的郵件,字斟句酌地寫了一封推薦信和投稿函,附上了許青山的這篇論文。
在這信裏,陳大躍不乏溢美之詞。
從頭到尾都是對於自己挖掘了許青山這麼一位數學學術界的未來天才而感到自豪和激動。
不過說那麼多,最終還是想讓法比奧能夠儘快地安排許青山的這篇論文能夠過稿,印刷,發佈。
最好是能夠趕在許青山高考之前,在許青山仍然是高三在校學生的身份的時候發表。
陳大躍的郵件發送出去,他滿懷期待地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正在思考著接下來應該如何引導許青山走向更深的概率論方向研究。
與此同時。
京城時間下午16時40分。
柏林時間上午10時40分。
一個即將走向夜幕,一個剛剛從夜幕中醒來。
法比奧坐在鐵藝窗花的小窗戶前,一邊喝著自己手打的咖啡,一邊的盤子裏放著幾片黑麥麪包、半根火腿,另一個盤子裏裝著黃油炒嫩蛋。
他早餐總是需要喫比較多的東西。
這樣能夠幫助他更好地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他不用去學校,沒有他的課程,所以他決定在今天早上把自己郵箱裏的投稿來件都看一遍。
他不僅是PTR的編委委員,也同樣是另外幾家期刊的編委,只不過相對來說,他在統計學領域的研究更加深入,自然也更加關注PTR的投稿,話語權也更大。
正打開筆記本電腦瀏覽來件的時候。
法比奧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郵箱名字。
“哦,陳怎麼會給我發郵件呢?難道他帶的博士生想發論文?”
法比奧喃喃自語道,在卸噜]件裏優先點開了陳大躍的郵件。
之所以熟悉,是因爲法比奧和陳大躍在概率統計方面的工作有不少互相認可的地方,之前在還在讀博的時候去參加了一次學術會議,見面之後就引爲知己。
陌生主要是因爲陳大躍很少用這麼正式的表述來給自己發郵件,而且還是投稿郵件。
法比奧打開了郵件。
“Qingshan Xu?”
他念著這個不太拗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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