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改邪歸正,重生成悟性學霸了 第100章

作者:云少陵

  “你喜歡搞學術的話,老師是很支持的,但是這個論文啊,它這個東西不是那麼好把握的,你纔剛開始看教材,很多東西纔剛學。”

  段永明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許青山遞過來的文件夾,嘴裏還在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老師也是讀過大學的,像我們辦公室裏的老師啊,不少其實都是碩士研究生。”

  “論文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但也是這樣我們就更清楚它這個東西沒那麼簡單。”

  “伱還年輕,論文這東西你把握不住。”

  段永明說著,他稍稍把自己的老花鏡往下挪了挪,就把鼻托架在鼻樑尖尖,然後開始看許青山的手書。

  “古典概率論的決定論特徵與達朗貝爾的混合數學觀?”

  就這第一眼。

  段永明本來還想繼續引導許青山穩紮穩打的話,都到了嘴邊了,被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古典決定論:在自然現象中,因果關係的必然性完全對應著數學證明中前提和結論之間的必然性。”

  “新決定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爲人所洞察和把握的偶然性,即以穩定的概率而發生的某些偶然現象或事件。”

  “達朗貝爾爲了克服傳統數學的形上學特性與其應用的有效性、合理性之間的矛盾,他致力於重建從公理到整個體系的所有命題都具有經驗性的混合數學。”

  許青山這個時候在科作業紙上打的只是一個概述草稿。

  陳大躍給他的那些資料裏,就有不少讓他參考學習的論文。

  而且,畢竟是京大數院系主任挑出來的論文。

  無論是從論文結構,還是從規範標準,還是從學術內容來看,都是精品。

  許青山前世對論文並不太懂。

  但奈何這輩子悟性太好,學習速度快,再加上現在手裏的這種資源又極爲豐富。

  在動筆之前,就已經把論文結構大綱列好了。

  而段永明看到的,就是許青山在分步式的論文結構中,作爲亮點核心的內容。

  當然,他手寫的速度也就那麼點。

  就這幾句,還只是簡單總結,算是依舊在這篇數學史綜述裏的前半部分。

  段永明大學的時候也是學數學的。

  這些內容他是看得懂的。

  但正因爲看得懂,他才驚訝地發現,許青山的思路並沒有什麼問題,他的結構也沒什麼問題。

  看起來比段永明自己當年在寫畢業論文的時候都要清晰明瞭得多。

  段永明沉默了。

  他現在突然有點明白了當許青山同學是什麼感受了。

  原來被天賦降維打擊是這種感覺。

  “沒事了,那你回去寫吧。”

  段永明想提提意見。

  但他可悲地發現,自己現在能給許青山提的意見,似乎只剩下了“過馬路要記得等紅燈”、“剪頭髮劉海不要超過眉毛”這種沒有質量的意見。

  他有點悲傷。

  許青山得到了老段的准許,又拿起文件夾託著科作業紙一邊寫一邊走地出了教室。

  只剩下老段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連茶都不沏了,就坐在電腦前發呆。

  “老段長,怎麼回事啊?你怎麼說兩句就不說了?”

  “對啊,可不能讓青山太飄了,那摔跤了可就不好安慰了,現在距離高考就百來天了。”

  “老段長,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想說嗎?”

  高三老師辦公室裏,噰喳喳。

  段永明安詳地眠在椅子上。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句魯迅真說過。

  許青山稍微收拾了東西,就回了家。

  大家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許青山匆匆離去的背影,還以爲他是出了什麼事情。

  畢竟許青山這麼多天都沒有早退遲到請假過。

  許青山偷感十足地跑到家。

  這個點有點早,下午才三點,小老太並不在家,應該出去外面遛彎了。

  許青山書包一丟,把自己的草稿掏出來,就打開了桌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

  許青山直接在桌面上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照著自己的草稿,把那一長串的標題輸了進去,隨後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寫初步摘要了。

  【摘要:古典概率論本質上具有決定論的特徵。17世紀以來決定論思想轉向發生在形上學,人們相信決定論的適用範圍可以極大地拓展,可以將一切現象都納入到數學的守則之下。但同時,西方數學史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法國數學家、哲學家達朗貝爾將哲學的批判、分析和審視等功能融貫於其數學研究中,他致力重建完全具有經驗性的混合數學(Mixed Mathematics)。而他的混合數學觀直接影響了他的數學實踐,尤其是對當時新興的概率論這門“關於猜測的藝術“的看法】

  理論上來說。

  寫論文最方便排版的還得是LaTeX。

  但許青山現在寫的只是綜述,而是是數學史論文,相對而言會出現公式的地方比較少。

  反而是文字部分會比較多。

  其實學數學的人多半都會喜歡講數學史。

  如果是某個方向、某一個學派的深入研究者,那他對於自家的數學史更是如數家珍。

  這其實不難理解。

  就像修仙小說裏,那些名門望族、世家聖地,隨便來個弟子,都能對自家門派的歷史大談特談。

  當然了。

  數學是講作用的。

  數學史的作用也不僅僅是用來讓人知道這個學科方向曾經有過怎樣的輝煌,亦或者是如何發展。

  數學史存在其更加重要的意義。

  那就是讓看史的人去明白課本上都知識爲什麼是這樣的,以及爲什麼只能這樣。

  結合數學史,就能夠明白數學知識點的歷史侷限性。

  許青山對此有很大的感觸。

  之前他在學習複變函數的時候,就有看到複分析相關的一個有趣的點。

  在複分析裏,couchy積分定理有非常多的版本。

  他們都叫couchy積分,但其實有些東西大相逕庭。

  只有結合了複分析的數學史,才能夠輕輕鬆鬆地講清楚每個版本的由來、發展、變化,瞭解一個知識點的演替。

  許青山的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他發現其實這個年代的鍵盤雖然沒有後來那麼多花裏胡哨的客製化、軸體什麼都區分。

  但用起來意外的乾脆。

  噼裏啪啦的鍵盤聲。

  許青山的雙手編織出了一襲美妙的數學史畫。

  在寫論文的時候。

  許青山越發地察覺到了數學背後的歷史邏輯。

  這種如同成型世界秩序發展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能夠更加深刻和清晰地記住這些演變的細節。

  就彷彿.

  他在看,在寫,在想的時候。

  他本人就已經穿越了時空,走到了那些爲了學術紛爭不休的年代。

  那幫數學家用著古舊的書信,洋洋灑灑地抒發著自己對於新學說的推崇,對於舊學說的更替意見。

  那些吵鬧的聲音,美麗的公式符號,讓他沉淪。

  許青山在正文裏順暢輕鬆地把自己的靈感和思路呈現出來。

  他甚至都沒有發現。

  窗外的世界已經被月亮鎖進了暗黑牢谎Y。

  狹小的廚房裏冒著暖黃燈光,傳出呲油的聲響。

  時間已經走到了晚上9點。

  許青山長久以來堅持的長跑健身竟然在今天被這樣的意外打斷了。

  “呼”

  許青山看著自己洋洋灑灑寫下來的幾千字。

  嗯,差強人意。

  大家寫過論文的都知道。

  一篇論文的完整結構很是嚴謹。

  抬頭頁“Title Page”需要包含題目、作者、單位和其他信息。

  摘要和關鍵詞“Abstract和Key words”要清晰。

  之後的正文,附表“Tables”,附圖“Figures”圖題“Figure captions”,圖例“Lable”、圖注“legends”、附錄“Cover letter”等等更是不能錯亂。

  參考文獻更是折磨人的重中之重。

  許青山要寫的這篇古典概率論數學史的論文,正文的內容其實也算不上太多。

  但真正需要讓他花時間的,就是弄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特別是參考文獻。

  許青山覺得自己比較抽象,他是先寫正文,再找文獻的。

  好在他記憶力好,有些有來歷的話,他都能想起出處再哪,哪本書,哪份期刊資料。

  而且,又好在數學史這種內容,所需要引用的參考文獻也不算太多。

  圍繞著“數學觀”、“古典概率論”、“概率論”、“混合數學”、“決定論”這些核心關鍵詞。

  許青山以完整視角梳理了古典概率論發展進程中所得到的融合發展與批判調整。

  在外婆的再三催促下,許青山手腳麻利地喫完了午飯。

  隨後便又開始了自己對於論文的撰寫。

  如果不是自己的肌肉慣性地發出信號,許青山估計今晚連屋內的徒手健身都懶得做了,只想把論文一氣呵成。

  可儘管如此。

  許青山還是那樣的渣。

  他身體一邊下意識地在做組訓練,但眼神卻完全放空,腦袋裏還在想著自己要寫的內容。

  做幾組,趁間歇就坐到椅子上寫百來字。

  結果他那把木椅都讓他坐出汗漬來了。

  就這麼一整晚。

  也不知道許青山究竟是幾點睡覺的。

  第二天一早,許青山就帶著打印好的十幾頁論文,背著書包去上學了。

  午休的時候。

  許青山給陳大躍打了電話過去。

  “喂?青山啊,這幾天都沒見你有動靜,怎麼樣?概率論學起來還行嗎?要是有哪裏不懂的,剛好一起問我。”

  陳大躍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