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作者:鬼谷孒

  這是犰狳六隊的選拔流程之一抗暴曬,沒有時間規定,曬死十分之一,躺下三分之一,剩餘的人自動進入下一關。

  丟勒小隊隊長漢斯揹著手在佇列中穿梭,“第一個死人還沒產生,你們沒有暈倒的權利,誰願意犧牲自己,催眠自己是一個死人,為其他人爭取暈倒的權利?”

  佇列異口同聲大喊,“No one, Sir!”

  “Good.”

  漢斯拍了拍手,一名隊員小跑到他身前,遞上一瓶冰鎮的可樂,瓶壁上的冷凝水清晰可見。

  他去接可樂,故意沒接穩,可樂瓶掉在地上,他以80分貝的音量嘀咕道:“太冰了。”

  彎腰撿起,他舉高可樂瓶,衝四周大聲喊道:“想不想喝?”

  “Yes,sir!”

  “OK,我喝給你們看。”

  漢斯咬掉瓶蓋,瓶嘴懟到嘴上,一邊喝,一邊往前走,讓每一位參加選拔的隊員都能清晰地看見他的喉結蠕動。

  穿梭佇列走了個對過,他喝乾了瓶子裡的可樂,打了個飽嗝,將瓶子隨意往邊上一丟,點上一支菸,大聲說:“喝了可樂,我的心情變得很愉悅,和大家玩個小遊戲。發下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有一名隊員走向佇列,將紙筆發給每一個人。

  他邪笑一聲,“以喝可樂的男人為題,寫一篇不能少於500個單詞的文章,我心情好,允許你們趴在地上寫。”

  “Fuck.”

  “Goddamn.”

  他的話音剛落,佇列裡一片罵聲。

  “不用謝我,你們有十五分鐘時間,完不成的人獎勵脫掉襪子透透氣。”

  聞言,佇列立馬趴下,沒有一個人敢遲疑。

  他們能堅持站立在沙子上,多虧了腳上的襪子,儘管襪子已經被沙子燙焦了幾塊,儘管每個人腳底都被燙出水泡,襪子還是不能脫,一旦脫掉,他們最多堅持半個小時。

  漢斯見所有人都開始創作,他整理一下衣冠,來到已經下駱駝的岑佩佩身前,向她敬了一個德式軍禮,“夫人。”

  岑佩佩微微鞠躬回禮,“漢斯先生,你好。”

  “夫人請跟我來。”

  漢斯帶著岑佩佩上了一輛吉普車,發動車子往沙漠深處駛去。

  過了幾分鐘,車子停在幾個沙丘中間的低谷,漢斯指向谷中央兩輛沙漠迷彩偽裝的M4A3謝爾曼坦克,“夫人,女皇騎兵中隊正在訓練步騎坦協同戰術,在沙漠裡騎兵可以發揮奇效,女皇騎兵中隊會組建三個騎兵連,配備馬匹和駱駝;

  一個重騎兵營,配備中坦36輛、輕坦24輛、裝甲車12輛;

  兩個遊騎兵連,配備直升機;

  三個步兵連,裝備AR-52突擊步槍、SAP-52半自動手槍、LMG-52班用機槍、HMG-52重機槍、AR-52sa精確射手步槍、SR-52sa半自動狙擊步槍、SR-52狙擊步槍、M-52迫擊炮,52式進攻手雷、防禦手雷、自殺手雷、震撼彈、煙霧彈、瓦斯彈。”

  “編號都是52,一個系列?”

  “是的,亞當槍族,英國CGB公司打造,1952年開始對外銷售。”

  岑佩佩點了點頭,“自殺手雷用來自殺?”

  “自殺手雷有可調節延時引信和瞬爆兩種型號,用來設定詭雷和自裁。”

  “不允許投降?”

  “允許,但有時候被擒會生不如死。”

  “大家辛苦了。”

  漢斯又指低谷的另一方向,“夫人,那邊是鷹隼的皇后騎兵隊,主要由阿拉伯人組成,為了更名為迪拜國防軍而準備,是否需要加快擴建速度?”

  岑佩佩眺望一眼,問:“現在有多少人?”

  “31名隊員。”

  “暫時維持目前的規模,情況有變化。”

  “明白。”

  “大仲馬小隊、小仲馬小隊、牛頓小隊、葉芝小隊駐紮在哪裡?”

  “小仲馬小隊和牛頓小隊在執行巡邏任務,大仲馬小隊在越南學習叢林作戰,葉芝小隊正前往香港參加跳傘和CQB訓練。”漢斯指向一個沙丘,“越南火鼠小隊在那邊進行沙漠作戰訓練,夫人要過去看看嗎?”

  “過去看看。”

  ……

  印度。

  旁遮普邦,靠近德里的南方小鎮古魯格拉姆。

  鎮上唯一的一條主街“悲傷市集”上一個賣甘蔗汁的攤子,即將結束在CRPF學院學習的冼耀武與以緬甸克欽族難民名義進入印度的顧葆章懶洋洋地站在路邊。

  冼耀文晃動杯子,以閒聊的神態說:“北邊8公里有一個古爾岡營地,駐紮著一個騎兵團,裝備12輛M3斯圖亞特輕坦、300匹馬,負責德里至拉賈斯坦邊境巡邏。

  鎮公所邊上有旁遮普邦武裝警察的一個連,主要武器是Lathi,竹子做的警棍,有兩支點三八、三支英七七,平時不會帶在身邊,這個連的主要任務是防止分治難民和原住民土地糾紛。”

  顧葆章隨意地打量街上的行人,“這裡有巴基斯坦人?”

  “三年前遷過來八千多巴基斯坦難民,被安置在鎮外三公里的費羅茲甘地。”冼耀武呷了一口甘蔗汁,衝街對面努了努嘴,“對面那個賣Vada Pav的攤主,右邊在吃Bun Maska的客人,兩個人都是印共的和平派,行動之前幹掉他們。”

  顧葆章用餘光往對面瞥了兩眼,“要嫁禍給武裝派嗎?”

  “可能不需要了,自從蘇聯出面干預,印共大部分已經轉向和平路線,不少游擊區下令解散武裝部隊,只有發動特倫甘納起義的蘭加·拉奧手裡還有大股遊擊力量,堅持在打游擊。

  但據我瞭解,印共高層一直在做他和其他零散游擊隊的工作,可能用不了多久印共就沒有武裝派,我們的動作需要加快,不然等到武裝派全部解散,我們沒法再用武裝派的名義。”

  “這裡的情況隊長心裡有數,一個半月內就要行動。”

  冼耀武輕輕點頭,“我給你介紹一下隊伍的情況,隊伍的名字是國際縱隊,一共161人,其中印共武裝派17人、達利特82人、曼尼普爾PLA27人、那加國民軍15人、緬甸克欽族難民20人。

  印共武裝派、曼尼普爾PLA、那加國民軍三方是孟買那邊的人聯絡的,我不知道是誰,但行動結束後可以全部滅口,也必須滅口。

  達利特和克欽族難民是我自己招的,達利特要滅口,克欽族難民帶回緬甸。”

  “之後怎麼安排?”

  “會有其他人負責。”

  顧葆章輕輕點頭,“人這麼多,滅口說起來容易,實施起來有點難,一不小心就會有漏網之魚。”

  “負責做飯的人有一個叫侑澤孔,他絕對可以信任,從上個月開始,每隔幾天他就會做一次劇毒的緬甸東方魨,印度佬很喜歡吃。

  雖然印度這邊也有河豚,但認識的人並不多,加上連續吃了一個多月都沒事,即使認識,警惕性也已經降低,滅口可能很容易。”

  顧葆章輕笑道:“河豚毒素準備好了?”

  冼耀武點頭,“夠毒死數千人的量,河豚毒素無色無味,不一定要下在食物裡。”

  顧葆章思考片刻,說:“孟買的聯絡人可靠嗎?”

  “一隻蚊子,隊長親自安排的。”

  “我多慮了。”

  數小時後,重生磚瓦廠。

  戴著巴拉克拉瓦頭套的李卓身體往下一沉,手中纏繞著的鋼絲收緊,在他背後,一個被綁在鐵椅子上的人面部通紅,嘴巴下意識張開,舌頭吐了出來。

  幾秒鐘過去,人死透,李卓站直身子,擺了擺手,邊上的兩名雞公碗小隊隊員見狀,上前試探了脈搏,隨即鬆綁,拖著人往磚窯深處走去。

  李卓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將一張紙遞給邊上的隊員,“明天帶兩個人去他家取錢,按照名單把僑批寄出去。”

  “是。”

  “冚家鏟,別人的賣命錢都要貪。”

  “隊長,還有兩個。”

  “等我抽完煙再去審。”李卓嘀咕道:“王八蛋,下一個不能死得太痛快。”

  上午。

  南橋路近史密斯街路口,班克曼第一家門店已經開門營業,兩個櫃檯視窗都排著短龍。

  三天前,這裡發生了一則小故事,一個客人上午來門店,著急寄批迴去,說是家裡人等著錢救命,萬分哀求且願意出高價加急費,門店看他可憐答應了下來,當天下午,錢就到了內地收款人手裡。

  客人第二天下午手裡拿著一封電報,從街上一路跑進門店,邊跑還邊嚷,“收到了,我家裡人收到了,當天下午就收到了。”

  經過散工佬的傳播,班克曼“上午寄批,下午就能收到”的訊息不脛而走,兩天時間傳遍牛車水。

  冼耀文站在門店的二樓視窗往下看,嘴裡說著話。

  “你這個故事沒編好。”

  水仙來到他身邊,“哪裡沒編好?”

  “電報。”冼耀文不疾不徐道:“1949年底內地就頒佈《國際電報暫行規則》:除外交、外貿、新聞、國際航摺⑦h洋漁業、留學生等特許物件外,個人私務電報原則上不予受理。

  原則可以被打破,但一個鄉下人未必有這個門路。”

  水仙呵呵笑道:“老爺,我跟你這麼久,就是再笨也學聰明瞭,我找的這個人有個兒子在香港念中學,在公安是掛了號的,電文拿去公安審批一下就能發。”

  “喔,這個情況知道的人多嗎?”

  “他原來街頭講古佬,後來又改行做起了陪車伴,認識他的人不少,他的情況很多人都知道。”

  街頭講古佬是在街頭說書、講故事的人,靠打賞過活。

  陪車伴類似後世的伴遊,但沒有色情或浪漫色彩,陪白人太太或富商出街,幫忙拎東西、看小孩、攔德士,兼做簡單翻譯,臨了能拿到不錯的打賞,算是一份高薪職業,但沒有一定的英文功底做不了,且人也要活絡。

  冼耀文摟住水仙,“抱歉,我錯怪你了。”

  “老爺不用道歉。”水仙搖搖頭,“幾天工夫班克曼已經有了46萬多的僑批,按照這個形式下去,第一個月可能突破200萬,香港那邊資金吃得消嗎?”

  “撐一兩個月問題不大,時間長了不行,只能去外面調頭寸,要承擔利息。”

  “看來我要催一催曼谷那邊加快動作。”水仙蹙眉道:“可是曼谷那邊都是大隻佬,我們暫時一個都招惹不起。”

  “不要只跟大的比,曼谷那邊不是沒有小的,我出發前已經吩咐香港那邊動起來,今天估計能收到好訊息。”

  水仙轉臉說:“能掃乾淨嗎?”

  “不能。”冼耀文搖頭,“只能掃屁股不乾淨的,其他的只能找差佬上門添點堵,掃掉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行?”

  “做生意還是以和為貴,別人先在鍋裡吃飯,我們是後來者,不能一上去就把規矩人的碗給砸了,會惹眾怒。生意就是生意,對付規矩人就要用上得了檯面的手段。”

  “開業酬賓,免手續費,以本傷人,壞了曼谷的行規,等著別人用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然後我們也不講規矩進行反擊。”

  冼耀文搖搖頭,“曼谷我人生地不熟,猜不到對手會怎麼做,我們不死一兩個人,還是不好下狠手。”

  “地頭蛇欺負外來戶再正常不過,下手不黑又怎麼能在曼谷立足,被打死一兩個,我們師出有名,滅掉一家,敲山震虎。”

  “曼谷是人家主場,我們只能講大義,放在四海皆准的規矩,要講小規矩,曼谷講的是曼谷規矩,我們不是規矩制定人,是非黑白不由我們說了算,就像一國的衛國英雄,在敵國就是戰犯,講不通的。”

  “那怎麼辦?”

第834章 卡脖子

  “你好,我是CHN·I的安書澈。”

  “你好,我是CHN·TL的豐受之。”

  西柏林,中華製衣控投的辦公室,履新的總經理安書澈和中華製衣紡織研究所履新的所長豐受之第一次正式會晤。

  “受之兄,請坐。”

  豐受之在安書澈對面坐下,笑著說:“書澈,沒想到我們成了同僚。”

  安書澈微笑回應,“受之兄,不必意外,正是我向公司推薦的你。”

  “難怪。”豐受之恍然大悟,“我說中華製衣怎麼會千里迢迢來西德邀請我加入研究所,書澈你又是如何被聘請?”

  “我和鍾總……HK諮詢的鐘總,你應該沒見過,HK諮詢是專門為企業搜尋高管的機構。”安書澈頓了頓,雙手比畫出一個高度,“我和鍾總見面時,他給我看了這麼厚的一摞資料,都是紡織領域大才的簡歷。”

  豐受之饒有興趣地問:“都是在國外學紡織的國人?”

  安書澈擺了擺手,“哪裡人都有,德國人、英國人、法國人、奧地利人、東洋人,都是年輕一輩的紡織人,有一些是我們耳熟能詳的人物。”

  “咦。”豐受之驚訝道:“書澈,不是我輕視你,哪怕是年輕一輩的紡織人當中,你我都不能算是佼佼者,為什麼中華製衣偏偏選中你?”

  安書澈呵呵笑道:“說來慚愧,我最終能被選中,不是因為才能最突出,而是因為我的出身,我祖母是英國人,孃家姓哈格里夫斯,和發明珍妮紡織機的詹姆斯·哈格里夫斯有一點關係。

  我祖父是羊城人,年輕時在英法兩國都待過,後來認識了我祖母,兩人一起去上海生活。

  我父親在上海出世,年輕時去了獅城萊佛士學院唸書,在獅城認識了我母親,後來兩人一起去倫敦留學,學成後到香港定居,等我出世,又先後在羊城、汕頭短住,我讀中學時搬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