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這一次,他提高了年齡門檻。
他的舉動很快落進李又文眼裡,“你在做什麼?找豔遇物件?”
“Yeah,你的思維很敏捷。”冼耀文收回目光,看向李又文,“我是一名商人,在你身上的虧損,我要從其他人那裡找回來,小丫頭,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原本我打算開一間100美元的套房,現在的預算卻降到15美元。”
李又文囅然一笑,“你有車嗎?”
“嗯哼。”
“你可以再節省15美元。”
冼耀文不屑道:“小丫頭你懂個屁,西裝弄皺,汽車弄髒,以及……算了,有些東西不是你這個年紀該知道的。”
李又文咯咯笑道:“現在的你和剛才判若兩人,我感覺到呵護。”
“不要瞎感覺,好感和愛慕只隔著一層窗戶紙,就算我願意委屈自己收你,你也只能做我的十八姨太,何苦為難自己。”
“哈哈哈~”李又文前俯後仰,笑得花枝亂顫,“你的臉皮真的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隨你怎麼說,吃你的東西,不要妨礙我泡妞。”
冼耀文端起酒杯,再次朝吧檯走去,剛來了一個女人,溎w色、金色頭髮,深色眼睛、高鼻樑,具有明顯的阿什肯納茲猶太人體貌特徵。
“嗨,夏娃。”
猶太女人睨了冼耀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是亞當?”
“Yeah,我是亞當,亞當·赫本,你好,夏娃·赫本女士。”說著,冼耀文擠進猶太女人和一個男人位子之間的空檔,看著男人的臉說道:“先生,我請你上衛生間撒泡尿。”
“我……”
冼耀文指了指男人手裡的酒杯,“我請。”
“好吧。”男人攤了攤手,“謝謝你請我撒尿。”
話音落下,男人離開,冼耀文坐了男人的位子,轉臉看向猶太女人,“你可以說話了。”
猶太女人乜斜一眼,“我不喜歡你搭訕的方式,更不喜歡你的……見鬼,你憑什麼叫亞當?”
“為了完成賜你夏娃之名的使命。”
女人苦笑一聲,無奈道:“好吧,蕾切爾,你拿到了我的名字。”
“亞當。”冼耀文舉起杯,“你已經得到了。”
“亞當,下次不要用伊甸園盟約開玩笑。”蕾切爾舉杯回應。
“OK.”冼耀文再次舉杯致意,呷了一小口,說道:“這裡是廣告人喜歡來的酒吧,你是廣告人?”
“你呢?”
“我不是,我約了一個廣告人。”
“我也不是,我也約了一個廣告人。”蕾切爾指向冼耀文的袖釦,“很特別,定製的?”
冼耀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為什麼不能是現成買的?”
“我是時尚買手,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蕾切爾自信地說道。
“哇哦,時尚買手,不錯的職業,3%還是5%?”
蕾切爾輕笑道:“你很瞭解時尚買手這個職業?”
“我想是瞭解的,每一天安德魯·傑克遜都會跟我說好幾遍:時尚買手很賺錢,時尚買手很賺錢。”
“所以,你在做服裝生意?”
“嗯哼。”
蕾切爾從包包裡拿出一個銀質煙盒,取出一支菸點上,“我從來不收供應商的回扣。”
“所以,家族生意?”
“嗯哼。”
時尚買手這個職業當下只存在於百貨公司,而供應商給時尚買手貨值3%至5%的回扣,是業內公開的潛規則,特別是服裝領域,製衣廠在做預算時都會多算5%的成本。
“哪一家?”
“亞歷山大。”
“真是一次美妙的邂逅,重新認識一下,耀文·冼,唐人街集團大股東,很多百貨公司的襯衣都由我供貨。”
蕾切爾握住冼耀文的手,“唐人街集團和中華製衣什麼關係?”
“中華製衣是唐人街集團的子公司。”
“你的人去過亞歷山大,價格沒談攏。”
“非常遺憾,這是我的責任。”冼耀文揶揄道:“如果我知道亞歷山大的老闆是猶太人,我會接受虧本的訂單,一個月虧幾萬美元,我還是能承受的。”
“亞當,你不用故意這樣說,亞歷山大給出的價格還是有利潤的。”
冼耀文攤了攤手,“在香港算不出利潤,或許去克拉科夫開一間分廠有可能。”
“為什麼克拉科夫就可以?”蕾切爾詫異地問道。
“你不知道?”冼耀文故意反問,“克拉科夫有我們的同胞,他們幹活不用工錢,每天只需要300克摻了鋸末的黑麵包加上一升土豆皮煮的湯,就會往死裡幹,哪怕死在工作崗位上也不敢懈怠。”
蕾切爾黑著臉說道:“亞當,我來自蘇聯,我的母親來自波蘭。”
“是嗎?”冼耀文指著自己的臉,“我有一半華人血統,我手下的女工是人,不是牲口。面對壓迫,把自己當人看,面對弱小,把別人當人看,猶太民族的名聲就是像你爸爸那樣的猶太人敗壞的,榨乾每一美分利潤,不給別人留活路。
你們以為自己是精明的商人,殊不知你們正在培養另一個拿猶太民族開刀的野心家。”
第733章 單方面耍流氓
先是蜻蜓點水,四瓣唇一觸即分,然而,冼耀文沒有感覺到蕾切爾的抗拒,他的唇重新貼了上去,雙手抱住蕾切爾的後背。
蕾切爾的雙手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往哪放,俄而,一隻手抱住冼耀文的後背,一隻手放在他的後腦勺,彷彿要將他鎖住不讓逃離。
當雙舌纏綿,她的手滑到冼耀文的臉頰,撫摸,輕輕撫摸。
兩人旁若無人般吻了好一會,經驗不足,氣息也不穩的蕾切爾嘴唇後撤,喘著粗氣說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話音落下,接著是粗重呼吸下的沉默,她的雙眼微閉,鼻尖頂住冼耀文的鼻尖,等待他說什麼。
“聽著。”
蕾切爾雙眼睜開,凝視黑洞洞的雙眼。
“我結婚了,有幾位妻子。”
蕾切爾的後腦勺緩緩後撤了一寸,目光有了些焦距,可以看清冼耀文臉龐的一角,“我沒有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不想知道。”
“這不應該發生的。”
“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什麼是我想要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和你接吻是件蠢事,我想該結束了。”蕾切爾轉臉看向吧檯,尋找著菸嘴,沒有找到,她雙手顫顫巍巍地重新點上一支菸,“我不想解釋什麼,但我希望我們之間以後的接觸只保持於生意往來。”
“女士優先,你高興怎麼樣都行。”冼耀文的餘光看見一個男人朝他和蕾切爾走過來,估計是蕾切爾的約會物件,“大概你等的人來了,我先離開。”
冼耀文返回自己的坐位,甫一坐下,李又文便興奮地說道:“這麼容易就得手,你是泡妞的老手?”
“只是看個熱鬧,就讓你這麼興奮?”冼耀文輕笑道。
“誰會不喜歡看熱鬧。”
“收起你的好奇心,沉迷了對你沒好處。”冼耀文一指桌面,“吃飽了?”
“嗯,吃飽了。”
“需要來一點甜點嗎?”
“這裡好像有來自東德的酸櫻桃,我要櫻桃克拉芙緹。”
“OK.”
冼耀文叫過侍應,再次下單,順便給了兩份小費,一份給侍應,一份讓侍應帶給後廚。
侍應離開後,李又文立馬說道:“我覺得這裡的食物只是一般,用不著給廚師小費。”
“如果你有留意,就會發現已經幾分鐘沒有人點菜。”冼耀文指了指手錶,“大概這個點就是後廚預設的歇口氣的時間,這個時候下單是很令人討厭的。”
“那又怎麼樣,這是他們的工作。”李又文不以為然道。
“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可能會往食物里加點料,頭皮屑、痰,或者其他噁心又不會吃出問題的佐料。”
李又文乾嘔道:“不要說了,我噁心。”
冼耀文呵呵一笑,“小美女,記住了,你可以違背一切道德教條,但是,不要和掌管你食物的人過不去。在餐廳吃飯保持友好,不然會有報應。”
“以後我只去脾氣好的人開的餐廳,廚師的脾氣也要好。”
“不,你應該做的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吃點痰其實沒什麼,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李又文擺擺手,“別說了。”
“好吧。”
兩人將話題轉移到藝術上,冼耀文傾聽李又文對藝術的理解,初聽兩句,他便明白李又文不可能成長為正統的藝術家,她喜歡的藝術形式,其實就是後來的行為藝術。
說到行為藝術,他的造詣不是一般的高,經常創作名為造人的藝術作品,只不過他走的是維納斯路線,欣賞殘缺美,通常只造,卻不出人。
不會欣賞的人,會將他的作品貶低為“操”。
可怕的偏見。
時間流逝,八點剛走出兩個字,傑克·廷克來了。
認識他的人很多,一路打著或被打著招呼,趁著空當,冼耀文揮了揮手,讓廷克清楚該往哪裡前進。
隨即對李又文說道:“坐過來。”
“嗯。”
李又文剛換好位子,廷克站到了桌邊,“赫本先生?”
“是的,廷克先生,請坐。”待廷克坐下,冼耀文問道:“古典?”
廷克笑道:“我是這裡的常客,侍應生知道我喝什麼,沒錯,就是古典,喝一口古典,靈感瞬間就來。”
“說到靈感,我昨晚看了汰漬的電視廣告,用紫外線展示‘普通洗衣粉洗不掉的生化汙漬’的主意很棒,汰漬的銷量一定會在短期之內猛漲。
但是,我猜會引發競爭對手聯合訴訟‘恐嚇營銷’,FTC(聯邦貿易委員會)的警告是少不了的,寶潔是否已經做了封口費的預算?”
廷克哈哈大笑道:“赫本先生,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似乎後面會發生的事都被你猜到了。”
冼耀文攤了攤手,“冒昧問一句,你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廷克會心一笑,“赫本先生似乎很著急。”
“亞當。”
“好吧,傑克。”
“傑克,我在倫敦有一間出版社,已經拿到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先生的所有版權,就是他的女兒安娜女士,也在我的另一間公司工作,負責心理方面的評估。
我很熟悉弗洛伊德的理論,我知道你也非常熟悉,且應用在廣告上,正因如此,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交談簡單一點,只有真眨瑳]有其他。”
廷克在冼耀文臉上凝視片刻,攤了攤手,“OK,我一年的收入是25,000美元。”
“分成多少?”
“30%.”
“我給你的價格是40%,一年保底35,000美元,入職滿一年對你進行合夥人評估,能拿到多少股份視你的表現,我的原則是黃金分配,你經手創造的價值60%歸你個人,40%歸公司這個平臺。”
“亞當,奧格威是一間新公司,它有什麼平臺價值?”
“當然。”冼耀文聳聳肩,“這是我告訴你的,但是,我沒有告訴你我以及我的人脈,至少保證奧格威每年1000萬美元的營業額,稍稍需要一點優惠,純利潤比正常情況稍微少一點,大概1百萬美元。
傑克,平臺有價值嗎?”
“當然,我想知道此刻在你心裡我值得多少股份?”
“不會少於5%,實際的價值要看你能給奧格威拉來多少大客戶,比如寶潔、百事可樂。”
廷克輕笑道:“亞當,我對你的開價很動心,假如你說的是真的,你的目的差不多達到了。”
“明天是週末,如果你不介意加班,可以找奧格威吃頓飯,和他商量一下把公司的名字改成奧格威·廷克。”
“哈哈,吃飯可以,改名可以等到一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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