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婊子養的,你有槍,你了不起,迷暈我!”
噼裡啪啦。
“渣男……”
“夠了。”
冼耀文抓住愛麗絲的雙手,往下一拉,抽出一隻手將人箍住,嘴對上她的嘴,愛麗絲象徵性地反抗後,沉醉於熱吻。
冼耀文另一隻手指了指陽臺的方向,謝停雲弓腰躡腳過去。
吻,熾熱,沒有一顆紐扣足以抵擋它的熱情,一顆接一顆鑽過縫隙,牽引著棉布沿著手臂開展屁滾尿流的大逃亡。
愛麗絲拿出一枚“瑪麗安娜”,藉以求索人類數千年孜孜不倦一直在探尋的奧秘——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陽臺,傳來嘆息聲,“唉~又來!”
……
年前,譚端和唐瑛主動找冼耀文聊了雲裳社的事,一共聊了兩回,第二回張幼儀也在。
事情定下,雲裳社進入註冊環節,股東分別為中華製衣、譚端、唐瑛、張幼儀、張愛玲、林醒良,股份分別為52%、12%、17%、12%、5%、2%,另有精神股東陸小曼,每月可領取分紅150萬元人民幣,一直領到老去。
雲裳社總股本10萬港幣,張愛玲的入股金由冼耀文代付,林醒良的股本金一半由中華製衣代付,一半自行出資。
公司的管理層架構為最高階董事會,所有股東皆為董事,林醒良任董事長;第二級一正二副三個經理,總經理唐瑛,副經理張幼儀主要負責財務,另一副經理位子暫時空置,留待行業精英。
第三級是四大科:
設計科,負責設計工作,僅有張愛玲一名兼職設計師,短期內沒有增員的計劃。
財務科,財務工作對接九九歌,由張幼儀管理,將來視業務發展給張幼儀配一至兩名助手。
採購科,雲裳社的定位是輕量級企業,沒有自己的生產部門,一切服飾都要從外部訂購或訂製。
經營科,公司在皇后大道中租下一棟四層的唐樓,第四層為辦公室,第三層為VIP客戶接待處,接待訂製的客戶,第一第二層為門店,銷售成衣。
目前,雲裳社並未對外招聘一人,林醒良從傳銷公司調了兩名“賽爾斯”,公司的架構就算是搭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冼耀文不是什麼好鳥,跟著他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自打被冼耀文收入麾下,林醒良意氣風發,在事業方面一帆風順,不僅身居高位,成了中華製衣和傳銷公司兩大企業的總經理,且在待遇方面沒的說,在香港沒有哪個大班實際收入比他高,即使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也不能跟他比。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拿到如此高待遇,主要是先生解衣推食,他士為知己者死,對工作兢兢業業,其次是能力,假若他的能力不行,先生再慷慨,也不會養一個廢物。
他很注重提升自己的能力,工作再忙也不會忘了學習,只不過他吃了當初太早輟學的虧,對一些俗語做不到正確理解其內涵,只能粗湹赝高^字面意思進行解讀。
比如“想要學得會,就和師傅睡”這一句,他就是透過字面意思進行解讀。
他在新寧樓租了一間公寓,名義上作為書房,是他工作之餘學習的地方,只是他的學習方法比較特別。
前些日子他開始學法語,便從北角找了一個法語老師,女的,之前在上海法租界的法國洋行工作,被洋行的華人大班看上,納為姨太太,來了香港後,華人大班不是太順,坐吃山空,姨太太“被自由”,加入了自己找飯轍的姨太太大軍。
恰好,林醒良需要這樣一個法語老師,兩人也就勾搭上了。
“Sprint! sprint! presque là! presque là!”
法語老師感情飽滿的吶喊,令林醒良陷入唯美的法語世界。
大汗淋漓,他渾身再沒有一絲力氣,一頭栽倒在法語老師身上。
法語老師扮了數分鐘死魚,從死豬肚子下面抽出粉臂,在床頭櫃上摸索兩下,摸到一隻手錶,瞅一眼,在死豬小裡脊部位輕拍,“Etudiant, levons-nous! C'est l'heure!”
“學生,快起床,到時間了。”林醒良嘟囔著仰起上半身,“直接的催促,命令式語氣,慧儀,這句話溫和一點怎麼說?”
“Etudiant, il est l'heure de se lever.”
林醒良跟讀一遍,人已經坐在床頭,從床頭櫃上拿起手錶往手上戴,“晚上你自己吃飯,廠裡一筆大訂單交付過半,女工們辛苦了,要犒勞一下,今天加餐放電影,我人要在。”
“曉得了。”法語老師稍稍停頓又說道:“老爺,快換季了。”
林醒良轉過頭說道:“你去福興找老闆王傑士,報我的名字,到了月底他會找我結賬,百貨公司也是一樣。”
法語老師抱住林醒良,臉貼在背上,“今晚過來嗎?”
“不一定,你再睡會。”
膩歪片刻,林醒良快速洗漱打扮好出門。
來到樓下,鑽進車裡,打著火一溜煙駛向皇后大道中。
這兩天雲裳社在開設計研討會,他挺上心,昨天興高采烈過去,跟一幫知名世家女討論女裝設計,既與榮有焉,又有點刺激。
會議的前半場開得挺好,大家各抒己見,靈感碰撞又和和氣氣,到了後半場氣氛就變了,世家女也是女人,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女人八個群,各種綿裡藏針,無意義的爭論,會開得那叫一個難受,他想死的心都有。
不過,他對今天的研討會依然充滿期待。
昨天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多出一個人,譚端的女兒唐小腴,她從瑪利諾修道院學校畢業後沒考大學,譚端想讓她進雲裳社工作,不算正式的職員,也不要薪水。
都是舊識,這個面子自然要給,林醒良儘管不是譚端的舊識,但他給出最大的面子,無他,只一眼,他就覺得林太非唐小腴莫屬,非她不娶。
昨晚他在法語老師那兒想了半夜,心知唐小腴這種大小姐不好追,他有找猓灿心托模嘈啪所至金石為開,三年五年拿下也不嫌慢。
畢竟女人他是不缺的,他不僅有法語老師,還有轉正為姨太太編制的英語老師,且平時應酬少不了逢場作戲,歌伶、舞女保持聯絡的不少,隨時能去睡的床有那麼七八張。
車停在得雲大茶樓樓下,林醒良上到二樓,在門口聽到一聲“林生”的稱呼,然後邁入茶樓內,不停有人給他打招呼,林生不斷。
這裡是他戰鬥過的地方,也是他人生的轉折點,他喜歡來這裡,但凡有空,即使不順路,他也會來這裡嘆早茶,聽茶客們喊他林生。
“李生,早晨。”
“張生,早晨,叫我良仔就好了,林生不敢當。”
“……”
一路點頭,一路客氣,林醒良來到自己的開桌,就是當初冼耀文第一次來坐的那張桌子,甫一坐下,一個醒目的夥計迎了上來。
“林生,今日食啲乜嘢?”
林醒良看向之前沒見過的醒目仔,和煦地說道:“老樣子,叫什麼名字?”
“齊家棟,林生叫我棟仔好咗。”齊家棟目光火熱地盯著林醒良,他剛來得雲當夥計沒多少日子,卻是聽了無數次的林醒良,他想當林醒良第二。
林醒良呵呵笑道:“白話你還要好好學,還有,我是海豐人,講福佬話的。報紙,唔該。”
說完,他擺了擺手。
從齊家棟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假若這個醒目仔能成長到他當初的程度,他不介意學先生給其一個機會。
報紙來了後,他先掃一眼頭條,不是他感興趣的內容,便跳過先看廣告。報紙上的內容,他最關注廣告,一是學習別人打廣告的思維,二是關注有沒有新服飾品牌冒出來。
先生說了居安思危,好邅韯偠冗^襁褓時期,正是少年時,依然稚嫩,經不起大沖擊,香港的製衣廠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每一家都放心中不難。
他時刻關注香港製衣業的動向,尤其關注有想法做品牌的製衣廠,成為正式的競爭對手前,便要做到知己知彼。
忽然,一則廣告引起他的興趣,“長安製衣因業務變更,低價轉讓縫紉機”。
香港才多大點地方,製衣業更是沒多少秘密可言,賀震北做韓國生意栽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這大概是打算賣縫紉機還債。
他對縫紉機不感興趣,長安製衣怎麼倒的,先生沒有明示,他也能猜到一二,當初賀震北對先生大放厥詞,又將競爭矛頭對向中華製衣,賀震北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韓國服裝的單子都捏在傳銷公司的手裡,生產是他落實的,檔案上從未出現過“韓國”字樣,一切隱秘進行,香港根本就不存在韓國單子,怎麼可能莫名其妙被長安製衣劃拉走一塊。
這是先生給賀震北布的口袋陣,一單單賺得歡,最後一把連本帶利全吐乾淨。
買縫紉機就是資敵,不能做,倒是熟練女工不能錯過。
嘆個早茶,做了好幾個工作佈置。
食訖,上衛生間摳摳牙,漱漱口,小腴那一口牙可白了,他也要注意,等將來親上了,兩個人一起香甜。
女人吶,其他地方可能越陳越有味,嘴裡的香甜卻是隨著年齡增長消散,逐日滂臭。
“瑪麗安娜”買來的美麗光陰耗盡,沙發增了三四成的折舊,愛麗絲依然捧著冼耀文的頭激吻,冼耀文身體養得好,愛麗絲從他嘴裡發掘了令她沉迷的香甜,以及不令人討厭的雪茄香。
冼耀文從愛麗絲嘴裡卻沒有捕獲驚豔,高蛋白和高脂肪的飲食結構,容易在分解過程中產生揮發性硫化物,能不臭就不錯了,不敢奢望香甜。
不過,愛麗絲的皮膚真不錯,傷到了可惜,只能寄希望這娘們等下乖乖配合,不要嘴硬。
第631章 正義
千葉縣我孫子市。
日立精機株式會社,原是日立的子會社,1945年脫離日立成為獨立的會社,但繼續使用日立為名稱抬頭。
“米國鬼畜,八格牙路!”
會長辦公室,會長清水宏正暴跳如雷,辦公桌上的物品都被掃到地上,茶水、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不能不氣,前不久日立精機承接了YKK會社100臺自動鏈式機仿製的單子,總金額只是區區1200萬円,而且YKK的支付條件很差,每交付30臺才能結算一次錢。
YKK要求仿製的物件是其從美國Easy公司進口的四臺自動種植機,由於日立精機在自動鏈式機制作方面的技術存在空白,為了技術積累,接下了這個沒什麼利潤的單子。
要知道YKK進口的四臺自動種植機總金額也是1200萬円,相差24倍的數量,金額卻是一樣,誰敢說有利潤?
就是這麼一個沒油水的單子,卻給日立精機惹來麻煩,剛剛有一個米國鬼畜律師送來律師函,Easy公司告日立精機侵犯了專利權,提出索賠1200萬美元。
這個律師還是個名人,去年告贏了正村商會株式會社,索賠3億円。
日立精機有沒有侵權,清水宏心裡清楚得很,官司沒得打,賠償是一定的,就看最終要賠多少。
此刻,恨米國鬼畜之餘,他還想用懷劍劏了吉田忠雄的肚子。
松永商社。
松田芳子在需要用廣袤來形容的會長辦公室接待一位客人,工藤正志,興業銀行負責貸款的一名部長。
“工藤君,我想請你幫個忙。”
松永信販前不久和興業銀行達成合作,興業銀行向松永信販長期供應借貸資金,松永信販給予興業銀行遠高於正常貸款業務的利息,並且向利益相關人輸送個人利益。
眼前的工藤正志就是利益相關人,已經從松永信販拿到200萬円的分紅,可以說是一起分過贓“工藤鐵”,松田芳子說話便比較隨意直接。
“松田會長,需要我做什麼?”
“我知道YKK會社在興業銀行有一筆3.5萬美元的進口貸款,請工藤君給吉田忠雄一點壓力。”
“吉田忠雄得罪了松田會長?”
“不,他沒有得罪我,松永投資計劃投資YKK會社。”
工藤正志瞬間領悟,他點了點頭,“沒有問題,我會給吉田忠雄施加一點壓力。”
松田芳子微微弓腰,“拜託。”
時至今日,松田芳子已經很少最敬禮(45度)和真禮(90度),一般會釈(15度)和敬禮(30度)足以應付大部分場景,她的腰桿子變直了。
事情聊完,工藤正志告辭離開。
松田芳子看了一份需要緊急處理的檔案,隨後撳下桌面的通話器,“和田,請新加坡來的周先生上來。”
“哈依。”
廄戸信販成立,南雲惠子不再擔任松田芳子的秘書,僅繼續操持松永投資的工作,松田芳子從數十位候選人當中重新選擇了一名秘書,臨畢業被東洋大學經濟系開除的和田一夫。
之所以選中和田一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被開除的理由,他是日共附屬激進學生活動組織的領導人,僅憑一張嘴就能鼓動人,可見其領導才能。
其次是專業對口,以及出身於小商販之家,從小就在父母經營的蔬菜水果店八佰伴幫忙,商業認知超過普通人,也熟悉松永信販主要客戶群體小商販。
少頃,和田一夫領著周展元來到樓上。
“松田會長,我是GSA公司周展元,初次來東京,請多關照。”
周展元經歷過昭南時期,為了吃飯學過一段時間日語,不怎麼流利,但溝通沒問題。
“周桑,請坐。”松田芳子衝周展元輕輕點頭,待周展元坐下,她說道:“有沒有收到布朗會長的電報?”
周展元頷首,“已經收到,布朗總經理指示尋求YKK代理一事要與貴方配合。”
“周桑,現在不是和YKK談代理的好時機。”說著,松田芳子拿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桌面,“我已經為周桑準備好大東洋帝國有競爭力的產品和會社目錄,周桑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
“多謝。”
高野事務所。
當初冼耀文建立這個事務所的動機是借三口組興行部的渠道開展業務,搶地盤、演出機會由三口組來,高野事務所跟在後面撿點小便宜。
結果是三口組三代目岡田一雄對雙方在藝能領域展開合作不感興趣,計劃破產,但高野事務所依然建立起來,並招募小林楠夫做社長,以及從事影視業工作多年的平田勝正做副社長。
小林楠夫原來的身份是住吉聯合會的成員,一個雅庫扎,找這麼一個人當社長,可見高野事務所的定位不會太正經。
事實上也是如此,小林楠夫自從上任一直在忙碌於兩件事,一是招募風月女優,香港友誼影業和高野事務所建立了不對外公開的戰略合作伙伴關係,由高野事務所長期向友誼影業派遣優質女優參與風月片的拍攝。
風月片開局難,目前只有一個張仲文願意嘗試風月片拍攝,開山之作正在艱難進行中。
風月片下一步也很難,風月片只要拍出來,根本不愁賣片和票房,拍一部賺一部,起到關鍵性作用的女演員就該翹尾巴了,耍大牌、要求提高片酬、挖角跳槽,等等,一些負面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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