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呷一口咖啡,轉臉望向窗外,傾聽雨滴嗒嗒。

  糟糕的天氣,每天都有一場雨,瞬間,他覺得剛剛喝下的咖啡不香了。英國的自來水水質很差,倫敦更差,為了頭髮考慮,他應該再加把勁,早點將事情做完,早點跑路。

  “或者趁著現在土地和水資源都便宜,把世界上幾處優質的礦泉水水源都給佔了。”

  稍稍琢磨,冼耀文覺得這個事情有搞頭,就說斐濟,現在還沒獨立,買下維提島上的Nakauvadra山花不了多少錢。其他幾處沒有競爭對手,同樣不會花費太多,壟斷優質礦泉水水源的代價太大。

  在冼氏家用旗下設立一家子公司好水(Goodwater),等蔡金滿成長起來,讓她負責這間公司。

  雖然礦泉水的生意他能看到數億美元的年利潤,但並不打算當作家族的正經生意來郀I,他最在意的還是讓家裡人喝上放心水。

  等回香港,他要抽出一點時間關心一下冼家的蔬菜園以及山上的泉水,著手將那片山圍起來。

  家裡邊上再買一塊地皮,興建一個蓄水量在10萬立方左右的地下蓄水池,迎接即將到來的缺水期。

  蓄水池挖得要有技巧,度過了缺水期,將水抽乾,蓄水池所在地興建附帶地下停車場的大廈,挖地基的錢可以省掉大部分。

  在岑佩佩小學邊上買一片地皮,以為石硤尾居民提供生活用水便利的名義挖一個佩佩湖,擺明車馬佩佩湖的存世時間為五年,之後地皮另作他用。

  如此一來,地皮囤了,好名聲也撈了,一舉兩得。

  “亞當,除了資金,你還能給聖安德魯斯·米爾斯帶來什麼?”羅納德·肯特將神遊外物的冼耀文一把拽了回來。

  “戰略支援以及市場,比如香港……”

  “皇冠已經賣到香港。”

  冼耀文淡笑一聲,“羅納德,人民零售是我的產業。”

  羅納德·肯特攤了攤手,“所以,你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聖安德魯斯·米爾斯?”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人民零售旗下的人民超市馬上就要擴張,隨著它擴張的步伐,皇冠可以跟隨擴大市場。另外我有北美的渠道,可以幫皇冠打入美國和加拿大市場。”

  羅納德·肯特再次沉思,過了一分多鐘說道:“你想要多少股份?”

  “你願意讓出多少股份?”

  “40%。”

  “OK,可以進入價格談判環節。”

  “亞當,談價不著急,我想說40%的股份不會一次性轉讓給你,我會給你最優惠的股份價格,但你要用市場換股份,我們籤一份合約,你每開拓一個市場,我轉讓給你相對應的股份份額。”

  冼耀文輕笑道:“羅納德,你是個睿智的人。”

  “亞當,你也一樣。”羅納德·肯特笑著回應,“你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我說動了。”

  “我想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我相信。”

  ……

  冼耀武吃過飯,巡邏到北河街街市一帶。

  這裡白天有人賣菜,晚上擺出大排檔和攤檔,深水埗碼頭下船的乘客有些會過來食宵夜。

  此時,正是街市熱鬧的時候,一個警員又去攤上收規費,他離得遠遠的,站在陰暗處抽菸。

  不管當下的警隊有多不堪,面子工程還是要講究的,一邊巡邏一邊抽菸不被允許,想抽只能躲著點。

  冼耀武躲著,但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一個大排檔老闆朝他喊了聲“冼大狀”,快步貼了上來,掏出一包煙往他手裡塞。

  “冼大狀,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冼耀武將煙擋了回去,“雞髀,有什麼事你就說,不用來這套。”

  雞髀悻悻地收回煙,說道:“我的牌照申請書寄出去一個月了,還沒有收到回信,冼大狀,你能不能幫我重新寫封信?”

  “幫你寫信可以,但我要告訴你,寫了也是白寫,港府已經收緊大排檔的牌照,現在不是申請就會發。”

  雞髀鬱悶道:“那怎麼辦?沒有牌照規費要多交一倍,還要擔心隨時被抄,生意怎麼做。”

  “辦法有。”冼耀武說著從腰間掏出記事簿,翻到最後面,用筆在上面寫了個地址,然後撕下來遞給雞髀,“你到這個地址找一個姓黃的,就說是我介紹你過去辦牌照,他會收你便宜點。

  你自己去就好了,不要再告訴其他人,今年港府只會放出幾張牌照,去遲了花再多錢也辦不了,不要讓我為難。”

  “是是是,我一定不告訴別人。”雞髀喜滋滋將紙收起來,又討好地說道:“冼大狀去我攤上吃點,我給你炒兩個好菜。”

  “當班呢,以後再說。”

  打發走雞髀,冼耀武剛走出陰暗,另一個人又貼了上來。

  他的街坊大狀之名已經傳出東京街,深水埗的不少街坊遇到法律問題都會來找他,不管是誰,能幫的他都會幫,幫不了的也會指點解決途徑。

  走走停停,巡完了第一更,又帶著巡第二更,到十點鐘,他提早下更,去警署交完槍回到家裡。

  剛在樓下停好車,就被董初寧請到一號樓的飯廳。

  蘇麗珍已經在等著,不多廢話,直接告訴冼耀武她的懷疑。

  “你確定楚天嵐不是自己想要賭?”

第483章 前進吧,鴨王

  “我敢肯定。”

  冼耀武琢磨片刻後說道:“我知道了,事情交給我來辦,明天晚一點出門,我安排兩輛新車跟著你。”

  “好。”

  聊完,冼耀武回到自己樓裡。

  “誰當值,Over。”

  “豆腐,Over。”

  “有沒有看到楚天嵐回來,Over。”

  “沒回來,Over。”

  “幾點出門,Over。”

  過了一分多鐘,豆腐回道:“下午三點,Over。”

  “盯緊他,Over。”

  “明白,Over。”

  和豆腐通完話,冼耀武出門去了一趟耀東街的暈倒羊車行,安排好兩輛新車事宜,回家睡覺。

  倫敦。

  冼耀文和羅納德·肯特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談判,最終敲定聖安德魯斯·米爾斯40%的股份作價3萬英鎊轉讓給奧黛麗日記,這個價格相當實惠,不到實際估值的三分之一,但附加條件有點苛刻,想要拿全股份,冼耀文要將吹過的牛一一實現。

  說白了,這個投資案不像是投資,倒像是羅納德·肯特開出優惠條件吸納冼耀文為市場經理開拓市場。

  怎樣都好,反正目的是達到了。

  一件事搞定,第二件事也不難,他給阿加莎·克里斯蒂設計了一個組合方案:

  首先註冊一個慈善基金,然後將現在以及將來的所有版權及收益以1英鎊的價格轉讓給慈善基金,這樣一來可以合理避掉大部分稅,保證版權收益不會大縮水。

  錢怎麼拿出來用,他沒有多解釋,只是讓對方找律師諮詢。

  這部分包含不能放在臺面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內容,說了容易被人抓住話柄。

  版稅方面,他只說了一句話,不提高版稅額度,但讓對方的收入在現有的基礎上翻一倍。

  收益增加一倍,到手的減少縮水,阿加莎·克里斯蒂沒有不答應的理由,除了版權已經籤掉的之外,其他版權都將交給查令十字路84號出版社負責咦鳌�

  第三件事不是太順利,冼耀文在“DS Smith”撲了個空,兩個股東、堂兄弟加布裡埃爾·史密斯和所羅門·史密斯都不在辦公室,去了其他城市,他只好暫時作罷。

  好在他打算以迪恩公司的名義投資“DS Smith”,這個事情可以往後放放,等迪恩公司人員架構完成,由其他人跟進。

  閒下來時,他翻閱了報紙,循著瑪格麗特·羅斯的線索,將朱迪翻了出來。

  這個妞全名是朱迪思·維內蒂婭·蒙塔古,父親是埃德溫·蒙塔古,歷任各種大臣,如果不是死得太早很有機會和張伯倫掰掰腕子,可惜革命本錢薄了一點,1924年大概是得了敗血症,倒在離首相一步之遙。

  母親是維內蒂婭·斯坦利,自由黨派系斯坦利家族的成員,年輕的時候挺了不得,埃德溫·蒙塔古和當時的首相阿斯奎斯同時追求她,她最終投入了埃德溫·蒙塔古的懷抱。

  婚後,她擔心埃德溫·蒙塔古未老先謝(頂)的腦門凍著,送了對方一頂又一頂帽子,顏色比較單調,都是綠色的。

  據說帽子的編織者包括報業大亨兼歷任大臣、部長的比弗布魯克男爵,以及保守黨成員杜德利伯爵三世威廉·沃德。

  報紙上有影射朱迪並非埃德溫·蒙塔古親生,她的親生父親是威廉·沃德,冼耀文比較了三人的照片,還別說,朱迪的五官特點和威廉·沃德更為相似。

  稍稍捋一捋,可以發現朱迪的政治人脈網還是蠻大的,以她為跳板可以認識不少人,看來這妞很有必要睡一睡。

  揉一揉太陽穴,冼耀文回憶上一世所知的瑪格麗特·羅斯相關新聞,好像沒有哪篇提到過朱迪這個人,可能兩人老年時期不在一起玩了,或者朱迪嫁給了圈外人,且死的比較早,後期沒什麼新聞。

  “算了,不管以後怎麼樣,把握朱迪這個妞現有的資源就行了,將來等她結婚給她封個大紅包。”

  拿起雪茄吸一口,冼耀文看向沙發,周月玉盤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雙目盯著電視機,笑得前俯後仰。

  幾天接觸下來,他發現周月玉是個容易陷入舒適圈的人,一旦生活狀態進入她認為的吃喝不愁,她就會變得很安逸,達到基本物質、精神滿足之上的無慾無求。

  說白了,她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人,自帶情人命格。

  但,命不是太好,沒釣到一匹好馬,落他手裡可甭想過得太安逸,她得動起來,為他創造價值。

  “要不要出……”不等冼耀文話說完整,桌上的電話響了。

  接起一聽,朱迪打來的。

  “我是亞當。”

  “我以為會是你的情人接電話。”

  “她在看電視,要她聽電話嗎?”冼耀文轉臉朝周月玉看了一眼。

  “不,我只想獻給她一束百合花。”

  冼耀文淡聲說道:“有的玩笑開一次就夠了。”

  “好吧,今晚有空?”

  “嗯哼。”

  “我邀請你來我家吃晚餐。”

  “不去,我不想被記者拍到。”

  朱迪浪笑道:“你怕記者?”

  “嗯哼,我擔心自己的隱藏身份被記者挖出來。”

  “你還有隱藏身份?”

  “注意我的名字。”

  朱迪大笑道:“OK,你的身份太尊貴,的確不能讓記者知道。聽著,我在金斯頓有一間度假別墅,沒有人知道那裡,我們找個地方會合,買點食物一起過去。”

  “哪裡?”

  “金斯頓橋,五點半。”

  冼耀文看一眼手錶,說道:“OK。”

  掛掉電話,他來到沙發前,“阿玉,晚飯你自己吃,今晚我大概不回來。”

  周月玉從大笑中抽身,迷糊地問道:“你要去哪裡?”

  “應酬,對方是女人,看上了我的姿色,可能會吃掉我。”

  周月玉以為冼耀文在開玩笑,咯咯笑道:“幾歲的女人?”

  “跟你差不多。”

  “加油,多賺點錢回來,我好多買幾件衣服。”說著,周月玉跳起,跳到冼耀文懷裡,在他臉頰上吧唧兩下,“我能不能約奧黛麗出去玩?”

  冼耀文捏了捏周月玉的臉頰,“當然可以,不過要注意分寸,我和她交往過。”

  “奧黛麗跟我說過。”

  “嗯,我讓阿雲留下來,好朋友來了就少喝點酒。”

  “我曉得。”

  一刻鐘後,從酒店多租了兩輛車,一輛帶司機給周月玉用,一輛不帶司機,冼耀文自己開,謝湛然和戚龍雀開先前租的那輛。

  兩輛車一前一後,五點二十五抵達金斯頓橋。

  閱讀兩張報紙的時間,朱迪準時出現,一個人,開了一輛去年產的阿拉德-P1,天藍色和銀灰色拼湊漆,挺帥,冼耀文多看了兩眼。

  只見朱迪將車停在路邊,車鑰匙套在手指上甩著,往他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