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之所以還坐在牌桌上,一是他輸傻了,錢對他而言只是坐上賭桌的籌碼,沒有其他意義,二是有人不想讓他下桌。
賭檔辦公室裡,一人湊在觀察口盯著楚天嵐,另有一人躺在躺椅上,閉著雙眼,嘴裡哼著粵曲。
忽然,躺椅上的人睜開雙眼,對著空氣說道:“炮王,羊牯怎麼樣了?”
湊在觀察口的炮王轉頭說道:“甯纾儆袔装殉鞃咕蜁敼猓要不要借給他?”
“借,當然要借,蘇麗珍這根肉參想標中,還要看這隻羊牯。”甯缪劬σ幻校瑯泛呛堑卣f道:“別人玩過幾年的殘花敗柳他冼耀文也要,一定是愛死了蘇麗珍,開價五百萬不成問題。”
炮王大喜道:“甯纾钐K麗珍一隻耳朵,冼耀文肯不肯給一百萬?”
甯缗繄A睜,“蠢貨,蘇麗珍不是傅老榕,割了蘇麗珍的耳朵,她蘇麗珍在冼耀文眼裡就變得一文不值,只是一塊臭肉,想要一百萬?一百萬花紅要不要?”
炮王打了個寒噤,嘴裡嘀咕道:“不能割耳朵怎麼要錢?”
甯绲闪伺谕跻谎郏林ぷ诱f道:“我自有辦法,等這裡散了去告訴卟卟雞,把人盯緊了,隨時準備動手。”
“是。”
甯缭谂谕跎砩蠏吡艘谎郏p眼閉上,粵曲再唱。
甯纾竺哄,諢號大水喉,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卻是解析了“咬人的狗不叫”這句千古名言。
1943年3月,他帶人綁了昌明火柴廠東主董錫源,向董家提出贖金為“一兩金贖一兩肉”,好在董錫源不壓秤,不過50公斤有餘,且梁迳頌樯馊硕寐旖袃r落地還價的道理,董家還了還價,最終以40公斤黃金贖回董錫源。
有了40公斤黃金,梁逑A巳辏�1946年2月再次出山,綁了傅老榕,向其開價贖金400萬元,傅老榕不從,慢慢磨價,但不知他兒子傅蔭權是聰明還是聰明絕頂,查到了傅老榕的關押之地,且報了警,結果導致傅老榕失去一隻耳朵。
最後是何賢出面談判,以80萬元贖金加10萬元“開門利是”,共計90萬元成交,傅老榕獲釋。
明明花了90萬,卻不知為何傳到外面的風聲變成50萬,或許,被傳不見的40萬有什麼講究,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這兩樁買賣,第一樁因為董家大量收購黃金,愣是將澳門的金價從560元/兩幹到了720元/兩,梁鍒F伙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最終總計收穫77萬元。
第二樁買賣又是收穫90萬元,梁迳頌閳F伙的最高領導人,又投入了智慧財產權,可以分得贖金的一半,合83.5萬元。
本來嘛,有了幾十萬本錢,完全可以換一條合法搶劫賽道,但梁鍢藚⒕鳎瑤制渌膮s不是很靈光,五年還差那麼幾天,錢已經被花得差不多了。
儘管去年跟人合夥搞了這家賭檔,每天都有不錯的流水,但他還是嫌錢來得太慢,這不,他又迴歸曾經發誓不再幹的老本行,且盯上風頭正勁的冼耀文,準備搞一把大的徹底金盆洗手,不再破戒。
畢竟,他清楚常在河邊走豈有不溼鞋的道理,他還盼著長命百歲,沒想過英年早逝。
然而,外面賭桌上的楚天嵐則不同,他再一次生出一頭撞死的念頭,子曰“彼其娘之”,這天九牌彷彿跟他有仇,想要什麼牌它不來,不想要什麼它偏偏來,剛才叫不來丁三,現在不想要它偏偏來。
頂著鐵青色的臉,楚天嵐將牌九往桌面一砸,哆嗦的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被擠扁的煙盒,花了很大的功夫抽出一支扭成麻花的香菸,顧不到將煙捋平,更顧不到磕煙,直接將麻花叼在嘴裡,用了三根火柴將煙點著,重重地吸了一口。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能輸的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我拿什麼還?”
一連抽了幾口煙,楚天嵐還是想不到辦法。
他當然想不到,不在賭桌前、腦子相對清醒時都想不到,何況在賭桌前。
又是一口煙入肺,他放棄了,將思緒轉移到前往深淵的方向。
“已經死定了,不怕再借一筆,死得更徹底一點。”
再啜兩口,他把煙往地上一扔,起身朝著辦公室的方向大踏步地邁進。
未幾,他來到觀察口前,衝炮王說道:“炮,炮哥,能不能再借點錢給我?”
炮王和顏悅色地說道:“楚大記者,今天手氣不好就別玩了,回家睡一覺,明天再過來翻本。”
“黴了一個晚上,也該到轉叩臅r候,炮哥,再借我一點,我贏了馬上還給你。”楚天嵐覥著臉說道。
“楚大記者,聽我一句勸,手氣不好就早點回去。”炮王嘴裡雖這麼說,手卻是已經從兜裡掏出一沓錢,“要借多少?”
楚天嵐的目光緊鎖錢,咬了咬牙說道:“兩……五百塊。”
“好說。”炮王點出四張百元大鈔、五張十元小鈔遞向楚天嵐,遞到一半忽然止住,“楚大記者,我再跟你說一遍,我這裡的規矩是九出十三歸,半個月內還是六百五十塊,過了半個月,利息翻倍,還要利滾利。”
“我,我知道,炮哥你放心,我一定按時回。”
炮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楚大記者是文化人,我當然信你。”
楚天嵐寫了拮据,順利拿到縮水的五百元,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想法,雄不赳,氣不昂,重新殺回賭桌。
惠特比前景酒館,最早叫鵜鶘酒館,是水手、走私者、殺手和盜俚木蹠䦂鏊浇幸粋行刑碼頭,通常用來絞死海盜。
因為鵜鶘酒館名聲不佳而被稱為魔鬼酒館,倫敦市民避之不及。到了上個世紀初,酒館毀於一場大火,之後被重建,並改為現在的名字——惠特比前景酒館。
名字改了,來光顧的客人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衣著邋遢、一身汗臭味的盜賯儯亲兂梢鹿诔⒄f話斯文,將劫掠上升到愛國高度,並可以用法律賦予其正義性的先生們和女士們。
不那麼平整,也不那麼幹淨的地板上,坐著一張不那麼安靜的椅子,椅面上臥著一坨不那麼吵鬧的翹臀,再往上看,峻拔的身形頂著一張不那麼討厭的臉。
臉上的雙眼透過柵欄,越過乾涸的河谷,看向行刑碼頭的方向。
冼耀文坐在酒館二樓的陽臺,吹著有點冷卻不凜冽的寒風,桌面擺著一杯棕色啤酒,大自然冰箱正調節它的口感,他手裡捧著一杯金酒和苦艾酒一比一調和的雞尾酒,已經不見了半杯。
晃動酒杯,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忽然變嘈雜的室內,只見室內多了幾個衣著華麗的女人,粗看都是貴族小姐,細看是瑪格麗特圈子。
瑪格麗特·羅斯,伊麗莎白二世的胞妹,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一位長相不俗的公主,將來也會成為國際笑料。
傑森·斯坦森主演過一部電影《銀行大劫案》,故事以1971年貝克大街勞埃德銀行發生的搶劫案為原型,據傳這件案子幕後的策劃者是軍情五處,目的是盜走一批瑪格麗特和她的小情人在沙灘幽會時,自拍的裸照。
他不清楚這個傳聞是真是假,因為這個世界存在階級兄弟互不嘲諷條約,也沒有哪個家族敢保證自家不會生出丟人現眼的玩意,除非處於敵對關係,否則沒有哪家會深入挖掘其他家族的醜聞。
他卻是知道勞埃德銀行事後並未針對緝兇有所動作,彷彿預設吃了個啞巴虧,其中意味很是耐人尋味。
再說,就算裸照是假的,瑪格麗特有一大堆情人肯定是真的,她重度煙癮、酗酒、吸毒也肯定假不了。總之,這娘們不是一個什麼省心玩意,就是不知道現在已經不省心,還是將來才變得不省心。
第480章 有人要泡他
怎樣都好,反正他沒有結交英國王室的打算,英國王室幾無實權,想在英國做點什麼,找其他頂級政治家族比找王室好使。
他也沒有和公主聯姻的想法,曝光度太高,屁點大的事會弄得天下皆知,不符合他低調的原則,規矩太多,想當一名合格的“駙馬”得守各種清規戒律,他腦子搭牢才會沒苦硬吃。
至於和公主偷情的想法,那更不可能有,英國王室雖無實權,卻是英國的臉面,能收穫的僅有睡公主的成就感,可能失去的卻是難以估量,也許會付出巨大代價。
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令他生出必得之心的“睡美人”,關於泡妞,他一直秉承低預算的原則,不會為了某個“睡美人”付出太大代價,不是高價妞睡不起,而是更追求價效比,且不強求,能睡則睡,不能睡拉倒。
收回目光,他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雨後的晚上看不見群星璀璨,只能看見特別亮的那幾顆,倫敦的霧霾已經相當嚴重。
如果在厄爾尼諾現象或拉尼娜現象的影響下,倫敦上空出現反氣旋,工業煙囪的煙霧,汽車尾氣,居民用來取暖的堅果渣(廉價煤,含硫量很高)菸灰等汙染物混合,形成持續的煙霧,倫敦就有樂子可瞧了。
他想到明年冬天會發生的倫敦大煙霧事件,推敲著它對英國經濟和金融可能造成的影響,並將一條線伸向埃及。
在埃及已經出現自由軍官組織,該組織對英國的佔領和法魯克王室的腐敗統治極為不滿,明年就會爆發七·二三革命。
跟其他類似的革命一個鳥樣,革命宣言是“僅供參考,請以實際為準”,內裡是為了坐穩龍椅,沒有什麼不可以出賣,沒有什麼不可以犧牲。
反英起家,不代表將來不能舔美英,當然,要是蘇聯老大哥給出更好的條件,弟弟我把蘇伊士吆邮栈貋斫o哥哥樂呵樂呵。
反英只是埃及野心家獲得群眾基礎的口號,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熱血青年因此對英國恨得牙癢癢,假如他讓人向格瓦拉同志學習,將高深的氣象知識傳授給埃及熱血青年,會引起怎樣的連鎖反應?
念頭一起,他立馬自我否定,機會來得太早,即使蛋糕做得再大,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以他當前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吞噬最肥的那塊。
“我,亞當·赫本,大英帝國子民,手持倫敦戶口,當家鄉發生災難,自然要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要讓伊麗莎白醫院攻關呼吸道疾病,讓香港製造集團在效能較差的空氣濾清器基礎上研發效能卓越的空氣清淨機。
讓龍道做好擴張至倫敦的準備,空氣不行就多做無氧邉樱埖纻惗夭僖欢ㄟm合您,天天跟我做,每天五分鐘。這個局,龍道不掙錢,邉悠放婆晾关撠煉赍X,到時候勻點給龍道。
“嗨,我可以坐這裡嗎?”
正當冼耀文神遊外物,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非常眼熟,最近的報紙上幾乎天天能看到照片,比爾·華萊士,瑪格麗特圈子的一員,在報紙猜測的瑪格麗特訂婚物件名單中名列前茅,他父親是尤安·華萊士,張伯倫擔任首相時期的交通大臣,已故。
“請隨意,華萊士先生,我並未包下這裡。”
“謝謝。”華萊士道了聲謝,在冼耀文的邊上坐下,放下酒杯,繼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煙盒開啟,衝冼耀文說道:“來一支?”
冼耀文擺擺手,“謝謝,我只抽雪茄。”
華萊士聞言,取出一支菸點上,抽著煙看向乾涸的河床,沒再發聲。
冼耀文也是一樣,沒上杆子找華萊士攀談,只是想著自己的事,明天他要去一趟位於沃爾瑟姆斯托的皇冠(Andrex)衛生紙,能收購就收購,不能收購也要入股,奧黛麗日記不僅要生產衛生巾,還要生產衛生紙,入股一家成熟的企業,可以抄作業,發展的速度可以快點。
何況皇冠是個不錯的品牌,生命力很強,他穿來那會,這品牌在英國的市場佔有率依然非常高,值得入股。
忽然,他轉過頭朝室內望去,發現叼著煙的瑪格麗特·羅斯,目光在其身上稍稍停留後,又將頭轉了回來。
王室御用是個不錯的噱頭,要找個“望”功厲害的中醫來一趟倫敦,近距離觀察一下伊麗莎白二世的臉色,對症攻關,將奧黛麗日記送進白金漢宮。
還要去見克里斯蒂老太太,對方已經答應跟他見面,當然,打動對方的絕對不是泰坦尼克號愛情故事,而是他在信中提及的合理避稅方案和提高版稅方案。
老太太的版稅收入很高,要交的稅更是驚人,且馬上要面臨遺產稅的問題,非常需要一個專家給她設計一份開源和節流齊頭並進的方案,顯然,他就是一個合格的專家,對開源的理解不湣�
另外,要去一家紙箱廠“DS Smith”,規模不是很大,他若是沒記錯,這家紙箱廠會成長為富時100成分股,年營收超過7億英鎊,投資一筆,吃點發展紅利,同時,也拉攏一個客戶。
他有打算成立一家渣華紙業,註冊在新加坡,郀I卻是在雅加達。渣華就是Java的音譯,而Java即爪哇。
商業郀I模式從性情的角度可以分為兩大類,第一類是狗道,在有規則的地方,最大限度地利用規則,儘可能討好所有利益相關人,最終賺取豐厚利潤。
第二類是狼道,在規則即將洗牌或洗牌進行中的地方,融入或領導狼群,以裁判的身份參加舔狗爭霸賽,最捨得分享的選手終將獲得冠軍,如果像山西土財主一般摳摳搜搜的選手,以法律的名義判其有罪,資產沒收,並按照法律制定的程式,低價賣給裁判團。
嗯,一般來說,裁判團的購買資金需向國資銀行貸款,這樣做並非出於空手套白狼的邪惡目的,價值上億的資產可以低至三十萬收購,誰還沒幾個資產五十來萬的朋友,三十萬隨便湊湊就有了。
說白了,貸款是出於愛國,好為國家貢獻一筆利息,哪怕有個萬一,錢還不上,也能將債務分攤到每個國民頭上,以增強國民的凝聚力。
他算過,這輩子命中註定會有一個爪哇族女人,且會愛到死去活來、愛屋及烏,他會視印尼如祖國般熱愛,爪哇民族眼瞅著要迎來最危險的時刻,他不能無動於衷,必須挑最好的裁判送過去維持秩序。
印尼可以亂,但不能亂成一鍋粥,更不能殃及池魚打破罈罈罐罐,要知道里面有一些將來會改姓冼。
“比利,怎麼還不進去?”室內又走出來一個女人,手裡捧著一個洛杯。
華萊士向女人示意手上的香菸,“抽支菸。”
“這位先生是?”女人輕輕頷首,示意邊上的冼耀文。她方才透過門上的玻璃已經看到冼耀文,完全長在她的審美上,有心動的感覺,很想認識。
“我不認識這位先生。”華萊士回答道。
聞言,女人正面對向冼耀文,衝他舉杯致意,“嗨,我是朱迪。”
冼耀文舉杯回禮,“亞當。”
“你常來這裡?”朱迪又問道。
“第一次來。”
“所以,你經常去哪家酒館?”
剛剛抽完煙的華萊士見朱迪這副德行,心知她想做什麼,拿起桌上的酒杯向冼耀文舉杯致意,沒跟朱迪說什麼,識趣地離開陽臺。
“我住在香港,這次過來出差。”冼耀文嘴裡回答,心裡卻在腹誹,“小浪蹄子一點都不裝啊,眼神什麼角度呢,盡往那瞧。”
“香港啊,遠東一座漂亮的城市,很可惜我沒去過,你可以給我描述一下香港嗎?”
朱迪的心情非常愉悅,眼前的亞當不僅長在她的審美上,而且聲音很是悅耳,撥弄著她的心絃。
其實一直以來,冼耀文的晨練內容裡都包含練聲,他現在說話和剛接管“冼耀文”這具身體時的說話方式已然不同,音調變了,節奏和鬆弛感也變了。
他現在的聲音具有深厚泛音和明顯的亮芯兒,聽起來特別有磁性,聲音在平靜中帶有一種韻味,聲線鬆弛,節奏緩慢,音調起伏如一條平滑的曲線。
如果想讓對話人覺得他有超越面孔的成熟,他會加重泛音,節奏舒緩,模擬中年人般娓娓道來;相反,想讓自己年輕一點,音調起伏會變大,聲線稍稍緊繃,收起泛音,語速也會加快一點。
隨便一個家庭,但凡家長有點認知,開銷又能維持得住,都會讓子女學這個學那個,就想著自家子女的綜合實力壓別人家一頭。
他從降生的那一刻就背上了家族接班人的重擔,一大幫精英中的精英等著他管理,如果他自身不夠硬,僅靠上級的身份根本難以服眾,陽奉陰違、離心離德是必然。
如果他是個蠢貨,其他實力相當的家族就會聯合起來欺上門分而食之,正所謂天下之財能者居之,居高位者如背身立於懸崖,沒有海闊天空,退一步,家必破,人亡與否不由己。
說話,或者說表達能力是精英教育中的重要一科,他是被當作生活影帝培養的小白鼠,蹙眉微笑都是戲,一言一行都含計,就是鏡子也照不出真我。
冼耀文淡笑道:“你去過亞洲嗎?”
“沒有。”
“那我很難用語言給你準確描述香港,只能說它是一個東西方文化既有融合又有抗爭的城市,你可以找到和倫敦沒什麼區別的地方,也可以感受到完全陌生的異域風情。
啊,香港的空氣要比倫敦好得多,美食也很多,各地的都有,想全部品嚐一遍,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朱迪笑道:“好像確實很難描述,聽完你說的,我對香港還是沒有概念。”
冼耀文攤了攤手,“抱歉,我的表達能力不行,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香港絕對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或許你可以把它加在你的度假計劃裡。”
“我會考慮。亞當,你是第一次來倫敦?”
“不,我在這裡有生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一次。”
從朱迪這個女人過來,冼耀文一直有注意通向陽臺的門,話音剛落,他看見雷吉納德·克雷的臉出現,於是他說道:“抱歉,我約的人到了,先失陪一下。”
“沒關係,請自便。”朱迪有點失望,但也只能這麼說。
“嘖,這娘們真拿我當獵物了,咬住了就不鬆口啊,什麼請自便,不應該是你迴避嗎?”
朱迪不走,他也沒轍,只好衝她微微頷首,起身往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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