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作者:鬼谷孒

  那是1970年的事,鄧麗君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知怎麼回事,在冷藏期間,鄧麗君可能主動也可能被動勾搭上一個新加坡的老闆,一腳踹掉美亞唱片,去了星馬發展,最終大紅大紫。

  下午,冼耀文召集朗朗唱片所有重要人員開了一個會,在會上他明確了在之前招募人時丟擲的合夥人制度。

  朗朗唱片發行的唱片分兩種:

  第一種是友誼影業指定發行,朗朗只需執行即可,唱片銷量一旦不好,黑鍋不用朗朗的人員背,反之,唱片銷量火爆,首功也不屬於他們,最多能分潤給他們一點苦勞。

  第二種是朗朗唱片自行發行的唱片,權力下放,總公司友誼影業不過問朗朗籤哪個歌手,也不過問給誰發片,賺了,參與制作發行的所有人員都能拿到不菲的分紅,虧了,先記下虧多少,等到年底算總賬。

  一旦唱片發行業務虧損或利潤微薄,一干人等就甭想分紅和獎金,能把工資拿全就不錯了。

  總之,就是一個原則,公司好過,大家都好過,公司不好過,每個人都得分擔點責任。由著大家隨便搞,最終沒搞好,雪崩來臨,任何一片雪花都沒資格說自己無辜。

  會議非常成功,公司給的優厚條件和自由創作空間,令每個人嗷嗷叫。

  對此,冼耀文冷眼坐看結果。

  自由和商業從來是風馬牛不相及,規則很重的一言堂前期可以憑藉掌門人的智慧快速發展,但到了後期,幾無可能避免掌門人剛愎自用,昏頭一意孤行做出種種錯誤決定。

  規則不重,每個人都能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策略,這樣的團隊,磁場和邭庥葹橹匾艌銎鹾希患右淮箪度瑐人的智慧融匯到一起,爆發出巨大能量,再有一點邭猓耆梢詣撛炱孥敗�

  磁場不合,每一步都會爭論不休,磕磕碰碰,很難走遠。

  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冼耀文就要跳出去雷霆萬鈞進行整改,一幫行業裡的佼佼者、順毛驢,想反著梳毛,就得給他們大鬧天宮的機會,鬧完了才好扣上緊箍咒。

  進入十一月,冼耀文開始關心明星社(明星雜誌社)的事務。

  《明星》雜誌的定位是半月刊,15日上市發行第一期、十一月下旬的期刊,社長兼總編梁瀚宇決定第一期的封面給電影《小城之春》,版面內容主推已經病入膏肓,眼看快油盡燈枯的導演費穆,以及人在香港的女主角韋偉。

  《小城之春》雖然只是兩年前拍攝的影片,卻顯露出縱橫中國百年、數百年電影史的霸氣與潛力,大概說到中國電影就繞不開它。

  對梁瀚宇的選擇,冼耀文表示認同。

  第二主推的內容是介紹中國電影史,包括第一間臨時戲院喜來園,第一間固定戲院比照戲院,以及第一間全華資的戲院影畫戲院;中國電影之父黎民偉,香港電影之父黎北海,以及捎帶上對黎民偉兩個太太嚴珊珊、林楚楚的各一篇專訪,其中嚴珊珊是中國首位電影女演員。

  其他還有戲院大亨盧根的文章,盧根對電影在中國的普及貢獻頗大,冼耀文看過文章後,作了批示:“補上盧根事業由盛轉衰的部分”。

  盧根的戲院事業早些年已敗落,梁瀚宇只說他風光時刻,落魄時避而不談,可不是給盧根留面子,而是陷他於不義,要知道盧根目前生活在羊城,說他富貴未必是好事。

  新華社那邊送來幾張金焰的照片和一篇文章,字裡行間私貨不少,但冼耀文看過之後一個字沒改,金焰這位韓國歐巴在中國電影史上還是挺有代表性的,值得一提。

  在眾多文章當中,還有包括阮玲玉在內三十年代紅極一時的女明星的相關報道文章,但凡人還健在且生活在內地的,冼耀文把文章都給抽了出來,並作了批示:“三十年代在上海發展、人在內地的女明星不許報道,特別是與聯華影業相關的女明星,絕對不許談及。”

  有些女明星太過厲害,數次改名,數次改嫁,最終嫁給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但在上海發展期間,有過一段不願別人提及的往事,與她沾邊的女明星被刊登在香港的雜誌上,極有可能成為一道催命符。

  無冤無仇又無利益牽扯,何必害人。

  有關男性名人的文章,不僅侷限在影視行業,體育行業的名人也有,第一期就有兩位體育界的名人,球王李惠堂和譚銅頭譚江柏。

  李惠堂是中國足球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比他成就高的只有高俅,值得報道。

  譚江柏被選中,一是因為他在抗日期間所作出的貢獻,二是已退役,誇上幾句不會給當事人和雜誌引來麻煩。

  他的文章配圖是一張小全家福——譚江柏、譚夫人陳珍妮,以及陳珍妮抱在手裡的襁褓,文章裡並未提及乳兒名諱,冼耀文盲猜詠麟。

  第一期雜誌的主題是“過去”,冼耀文對樣刊挺滿意,補上被抽掉的幾篇文章,就可以送到印刷廠印刷。

  明星之後是薩恩影視投資公司,如今還是空有名頭,卻沒有一名職員,也沒有資金注入可用來進行投資。

  冼耀文任命卡羅琳兼任薩恩的總經理一職,給自己戴上戰略投資顧問的頭銜,實施的第一個戰略就是和紐約花社結成戰略合作伙伴,雙方經過協商,任命冼耀文為合作大使,主導雙方未來的合作。

  虛的先搞起來,實際的投資業務等友誼影業有了閒錢再說。

  奧德經紀公司,目前只有一位經紀人藍鶯鶯,以及握著顧薇、劉琦等少數幾個女歌手、女演員的合約,冼耀文去新寧樓吃了一頓晚飯,和藍鶯鶯在私密空間進行了一次公司業務上的談話。

  談完話後,被藍鶯鶯告知新寧樓的房子不用續租,到期後她會搬走。原來她談了一位新朋友,談得不錯,同居是水到渠成的事。

  冼耀文表示恭喜,並於次日安排藍鶯鶯送顧薇去新加坡走穴,仙樂歌臺重開,需要有人給楊佩雲捧捧場,同時也算是為奧德今後的業務模式探探路。

  11月3日。

  冼耀文以友誼影業總經理的身份拜訪了大眾安全警衛旗下的龍道武師團劉家班,跟班主劉煥榮協商開拍《浪子燕青》。

  據傳,浪子燕青自創了燕青拳,即迷宗拳的來源。據冼耀文的著作《武術秘史》記載,燕青曾拜師武術大家、精通龍道的河北燕州龍十三為師,燕青拳就是在龍道的基礎上創立。

  先拍一部《浪子燕青》預熱,然後大量拍攝《霍元甲》系列,把迷宗拳誇到天上去,等迷宗拳名聲大作,再拍《少年燕青》,將燕青拳的來歷交代清楚。

  到那時,就是龍道開館授徒,走向萬眾矚目的時刻。

  見過劉煥榮,冼耀文帶著戚龍刀乘坐大眾安全警衛的駁船出海,現捕現撈各種海鮮,煮最新鮮的艇仔粥。當齊瑋文乘船靠過來,一邊喝粥,冼耀文一邊向兩人交代發展龍道的核心目的。

  龍道高舉弘揚武術的旗幟,表面行牟利之事,暗裡卻是鋪設面向全球的商業情報網,每一家龍道武館都是情報網的據點,龍道所賺取的屬於冼耀文的利益,將主要用於情報網的執行開支,而齊瑋文這位情報頭子自然要參與到龍道的事業中。

  當晚,冼耀文夜宿齊瑋文位於九龍塘的臨時住所,在賢者時間,兩人嘀嘀咕咕,正式命名情報機構為蚊子,冼耀文給蚊子二次注資100萬港幣,讓齊瑋文在蚊子旗下組建兩支武裝中隊,以香港常見蚊子為命名,分別是瘧蚊、庫蚊。

  瘧蚊、庫蚊的總規模300人,202名後勤人員,98名一線武裝人員,分為14支特戰小隊,每支中隊下轄5支小隊,其餘4支為後備小隊。

  瘧蚊下轄7支小隊代號分別為:太陽風暴、地震、颱風、洪水、乾旱、火山、泥石流。

  庫蚊下轄7支小隊代號分別為:政變、饑荒、信仰、永遠正確、瘟疫、謊言、流感。

  後備4支小隊代號分別為:半條被子、一隻破鞋、兩口黑鍋、金色魚鉤。

  冼耀文起的名字被齊瑋文嗤之以鼻,但他卻是堅持己見,根本沒有換一批霸氣一點的名字的想法,只說中隊招募的物件都是身經百戰的退役戰士,早就成為老油條,虛頭巴腦的東西根本鼓動不了他們,不如起名低調一點,在實際好處方面多多給予。

  11月4日、11月5日。

  兩天時間,冼耀文用於搭建神學公司的架構,神學暫時沒有很多辦公室人員,只設立了一個行政崗位為一線工作人員提供後勤保障,而一線人員指的是劇組幕後人員當中的次要人員,道具、吊威亞的苦力、替身。

  神學雖然是定位從事影視方面科技研究的公司,但暫時不開展需要大投資的研究專案,而是從已有的技術改良為開始,例如改良道具製作流程,總結改良研發新的威亞技術,以及用一些土辦法改進鏡頭的穩定性。

  5日這天,冼耀文跑了一趟《賭神》劇組,主要的拍攝場地在油麻地一間屬於東福和旗下的賭檔,友誼影業掏一點,東福和自己出點,給賭檔來了次大裝修,有關賭的鏡頭都在賭檔拍攝。

  《賭神》的導演是歪嘴馮馮峰,去年玩彈弓傷到面部神經,自此嘴變歪,因而得名歪嘴馮。馮峰能導能演,是個多面手。

  副導演是靚仔林王天林,年方廿二,卻是一位在電影行當打滾多年的老油條,兩三年前開始幹助導,去年爬上了副導的位子,偶爾不重要的片子也能幹導演。王天林人長得挺帥氣,因而得名靚仔林。

  女主不必說,當然是李湄,男主也是出自中華製衣的老人,財務科主管招華昌,現已徹底啟用張揚之名,學李湄跳了一次槽,依然受冼耀文領導。

  張揚屬於奶油小生型別的長相,面相正氣,本不太適合扮演一個賭徒,可誰讓《賭神》的核心是廣告,核心輸出的價值觀是“穿好邅恚曩必勝”,選一個長相正氣的演員也算契合。

  今天在拍的場景是女主張敏被殺死,男主來浩雲單槍匹馬殺進賭場為張敏報仇的戲,來浩雲手拿兩把馬牌擼子,怎麼帥怎麼來,無限子彈,從頭殺到尾,只是為了從槍戰轉換成動作才讓槍沒子彈。

  電影觀眾群體還是以無腦之人為主,爽就夠了,為了爽,邏輯什麼的都得靠邊站。

  《賭神》要的就是贏得爽、打得爽,賭徒能抱美人、開好車,出入豪華娛樂場所,喝好酒吃好菜,與太平紳士、警司稱兄道弟,第一步就得撩動賭徒的心,讓他們買票進戲院膜拜賭中豪傑。

  “李湄,來一下。”

  看了一會,冼耀文將李湄叫到身前。

  “老闆。”

  “三件事。”冼耀文指了指在拍打鬥戲的張揚說道:“第一,張揚的打鬥動作重新設計一下,打鬥之前加一個脫西服顯露襯衣的動作,要給衣領、袖釦來一個區域性特寫;打鬥過程中,襯衣不能弄髒,也不能出現褶皺。

  第二,我對樣片裡的一個鏡頭不滿意,張揚上賭桌時點雪茄的動作不夠好,重拍……”

  冼耀文從西服內口袋掏出雪茄袋放到西服胸前口袋,又拿出一張一元面額紙鈔理了理放進襯衣的胸前口袋,“看我演示,先掏雪茄叼在嘴裡,然後從另一個口袋掏出打火機,點著火,另一隻手伸進襯衣口袋掏出美金……拍的時候用美金,100元面額的,假的,讓美工畫一張。

  將美金湊到火頭上,點著,然後用美金點雪茄。”

  冼耀文一邊說,一邊演示,雪茄被點著,他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一道白煙。

  “就是這樣,看明白了?”冼耀文說著,手甩了甩,把燃燒的紙鈔弄滅,還剩下一半多沒燒著,能去銀行多少換兩根油炸鬼的錢。

  “老闆,加上這個動作好嗎?用錢點雪茄,我怎麼覺得有點蠢。”

  冼耀文睨了李湄一眼,“需要我給你溫習一下皇帝金扁擔的故事?拿來燒是普通人比較容易理解的顯示富貴的方式,心比天高的年輕人會喜歡的。”

  李湄略作思考,點了點頭,“加就加吧。”

  “第三,加一場戲,來浩雲帶著你第一次上賭場贏了一大筆錢後,你們兩個人去了麗池花園,來浩雲把錢撒到天上,你們兩個人在鈔票雨中翩翩起舞。

  這個鏡頭還要加一段背景音樂,由你來唱,歌詞的頭兩句大概這樣,我要情,不要錢,給我一顆真心,不要給我錢。就這麼個意思,歌詞可以改,只要意境不變。”

  李湄莞爾一笑,“這個場景很好,就是歌有點諷刺。”

  “別管諷不諷刺,我要的是媚,媚而不騷,跳舞時穿的衣服借鑑一下拉丁舞服,舞蹈的動作借鑑一下薩爾薩。”說著,冼耀文撩起李湄的手臂,往腋下瞄了一眼,“我送你一把剃鬚刀,你把腋毛刮乾淨。”

  李湄收回手,啐道:“我隔壁鄰居一吃飯就放屁,老闆你要不要管一管?”

  “我不管天,不管地,就管你拉屎放屁,讓你刮就刮,又濃又密,拍出來不好看。”

  “好好好,我刮。”李湄無奈應了一聲,又問道:“薩爾薩是什麼舞?”

  “古巴一種在拉丁基礎上改良的舞蹈,在美國很流行,找部這兩年的好萊塢歌舞片看看,應該有。要是找不到,拍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現場指導。”

  “好。”

  冼耀文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遞給李湄,“晚上代我請大家食宵夜,場面話怎麼說你看著辦,劇組你是老闆。”

  “要走了?”

  “嗯,我還有事。”冼耀文貼到李湄耳邊說道:“一來就看到你紅光滿面,我一猜就知道你認識了中意的男人,交朋友歸交朋友,當心著點,不要鬧出什麼緋聞。”

  李湄剜了冼耀文一眼,“老闆,你管得可真寬。”

  冼耀文收回身子,理了理西服,淡聲道:“你早就應該有做一個公眾人物的覺悟,以後交朋友、分手,都記得向公司報備,公司也好提早安排,不要藏著掖著,出了事讓公司被動。

  還有,交朋友歸交朋友,腦子警醒點,不要畫太私密的畫,也不要拍私密照,這些東西容易成為別人向你勒索的把柄。”

第369章 一路向西

  敲打完李湄,冼耀文離開賭檔,前往麒麟圍。

  幸福工廠的廠房已建設完成,緊挨著中華製衣,兩家工廠共用一條私家公路。

  幸福工廠的佔地面積不大,整體只有不到3000呎,廠房也只是簡易平房,買地加上建築成本,花了不到4萬元,再加上訂購的30臺緯紗縫紉機和幾臺烤箱,以及一些辦公裝置,前期投入成本只有毛11萬。

  反而從內地收購辮子和檔發花費的資金比較多,如今已經消耗將近20萬。

  車子停在廠房外,冼耀文下車進入車間,一眼就看見在工位上巡視的劉若玲,冼耀文靠了上去,拿起工作臺面一束已經縫製好的假髮在手裡端詳。

  劉若玲發現他的存在,叫了一聲,“冼生。”

  “嗯。”冼耀文應一聲,指著手裡的假髮說道:“漂染的工序做得不夠好,同一批漂染的貨完成工序後單獨存放,我們不能直接把次品發給客戶。”

  “好。”

  劉若玲答應一聲,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她沒法反對,幸福工廠趕上了一個好時機,歐美的假髮市場正火熱,只是苦於沒有品質高的假髮,而黃種人的頭髮一般比較粗,直順且勻稱,橫斷面呈圓形,柔軟、韌性十足,是製作假髮的最佳原料。

  或許是飲食習慣的關係,中國人的頭髮又是黃種人中最佳,可以說幸福工廠掌握著世界假髮產業的最佳原料來源,市場有需求,品質又高,短期來說,幸福工廠的產品不愁賣。

  實際也是如此,只是發了幾個樣品去美國,肯德爾非常輕鬆就搞定了幾個出貨渠道。

  當然,也不乏冼耀文的指點,他告訴肯德爾派人去接觸猶太教正統派的婦女,正統派女性婚後有遮蓋頭髮的傳統,通常她們會在頭巾和假髮之間作出選擇,假髮往往憑藉美觀勝出,而且因為宗教的因素以及猶太人的傳統,她們非常重視假髮,不會用次品糊弄自己。

  僅僅紐約的猶太社羣掃了一圈,就收穫了毛8000束假髮的訂單,且都是120美元或150美元的高檔貨,更有甚者提出特殊要求的定製,而定製費用通常在240美元至500美元之間。

  單這一筆,朱麗葉品牌管理就能獲得將近80萬美元的利潤,流到幸福工廠的貨款是毛70萬港幣,平均單價差不多87.5元,而單件成本不超過24元,等訂單完成,初期投入的50萬元成本可收回六成多。

  雖然冼耀文已經打過預防針,利潤如此豐厚的訂單可遇不可求,下一次未必還有,但劉若玲仍然非常滿意,要知道廠裡的訂單可不只是這一筆,另外兩筆訂單利潤薄很多,卻也有將近13元的單件毛利,三筆訂單相加不僅收回成本,且實現盈利。

  相比劉若玲,冼耀文卻沒有多開心,如果不是要把幸福工廠立為典型,他不會留下這麼多利潤給廠裡,廠裡賺得越多,說明他分到的越少。

  而且,假髮生意開局太順,他就越擔心以後,假髮好賺,進來分一杯羹的人就越多,為了不讓生意越做越回去,朱麗葉品牌管理那邊需要做不少佈置,比如加快品牌化的速度。

  將假髮放回工作臺面,冼耀文指了指外面,帶著劉若玲走出車間,一直走到他原來抽雪茄的位置。

  點上雪茄,吸了一口,冼耀文問道:“九龍城寨那邊把活放出去了嗎?”

  “放了,榮駒把活給了號碼幫,不然進不去。”

  冼耀文輕笑道:“號碼幫眼皮子這麼湥@點小錢都不放過啊,也是,城寨裡水喉都是生意,手工費細水長流,時間久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你要讓人常去城寨裡巡視,清洗、梳理和分類三道工序,最容易出問題的就是清洗,城寨裡缺水,淡水反覆使用髒一點沒關係,我們收回來可以重新清洗,用了海水就麻煩了,消毒、漂染兩道工序都容易出次品。”

  “我安排了一個人常駐城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各家巡視。”

  “這樣安排不錯。”冼耀文頷了頷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紙,“非洲黑人的髮質偏向細碎、捲曲、蓬鬆,不易做造型,對假髮有很大的需求。

  金季商行聯絡到一個南非貿易公司的客戶,昨天到了一封電報,上面說過些日子就會有人過來考察工廠。我給你列了一些接待的注意事項,如果來的是白人看正面,如果是黑人看反面。”

  說著,冼耀文將紙遞給劉若玲。

  劉若玲接過看了起來,冼耀文接著說道:“非洲黑人普遍比較窮,高階產品在那邊的市場不大,南非客戶大概只會訂購利潤不高的低端產品,從內地過來的原料品質太高,生產低端產品太浪費。

  你要儘快找到一個熟悉東南亞的人,派去東南亞建立收購頭髮的渠道,那邊的頭髮質量參差不齊,但可以把成本壓下去,收回來的次品頭髮製作非洲貨正好合適。

  這是一點,第二點,印度有個神叫毗溼奴,他有一個化身叫文卡特斯瓦拉,是一位可以赦免罪行的神。

  在印度南部的塞沙傑勒姆丘陵蒂魯伯蒂市有一座蒂魯馬拉毗溼奴神廟,是印度最受歡迎的朝聖地,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朝聖者前往朝拜,尤其是印度教信徒,會定期去寺廟祈丁⒕柝暋⑦願。

  在捐貢當中,削髮被認為是對神靈最崇高的獻祭,印度婦女們會把自己的頭髮作為祭品獻給寺廟,以求赦免自己的罪行,如果她們的願望實現,那麼所有的家庭成員都會到寺廟裡削髮感謝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