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作者:鬼谷孒

  鍾情不太適合成為中規中矩的模特,她適合不走尋常路,走不正經的模特路線,要說模板,她也算有一個,就是那位戲說拯救了香奈兒的伊娜,只不過冼耀文沒打算讓鍾情復刻,而是保持她自己的個性,走出一條屬於她自己的路。

  給每個人都訓了一遍,冼耀文走到訓練室的另一邊,站在新來的菜鳥大高個妮可身前。

  “嗨,昨晚睡得好嗎?”

  妮可正在做平板支撐練習,胸前的衣服已經溼了一大片,地上也是溼答答,她喘了口氣說道:“不是太好,沒吃到你承諾的接……”

  “接風宴。”冼耀文用中文說道:“會有的,在你開始控制飲食之前,一定能吃到。”

  “好吧,請不要跟我說話,我現在很累。”

  “OK,讓我告訴你一個壞訊息。”冼耀文在妮可的臀上瞄了一眼,“之前我對你的臀觀察失誤,不夠挺翹,相信我,你將接受的訓練會非常辛苦,明天抓緊時間欣賞香港的景色,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每天會累到不想動。”

  妮可睖了冼耀文一眼,“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不用謝,歡迎來香港。”

  在妮可的背上拍了一下,冼耀文轉身走人。

  格萊美訓練室隔壁就是友誼影業的訓練班,因為大多數學員還是學生,訓練班分成了日夜兩班,籤正式學員約的白天上課,籤實習學員約的傍晚開始上課,兩者的區別只體現在基本薪資上,後者的薪資只能領七成。

  訓練班裡並沒有人,都在球場上練早功,冼耀文靠近的時候,一半學員在打哈欠,另一半身上溼答答的,剛剛經過劇烈邉樱煅e卻是在繞口令。

  打哈欠的估計是遲到了,這才從開啟口腔的第一練開始,等下有苦頭吃。

  最近幾年跑到香港的京劇演員不少,但香港是粵劇的天下,京劇演員很難找到飯轍,沒登臺的機會,有腦子活的就按照梨園行的規矩開辦學校,什麼中國戲劇學校、春秋戲劇學校、中華戲劇學校、東方戲劇學校,名頭一個比一個響,看著還挺唬人,其實都是野雞學校,玩的還是師傅帶徒弟那套。

  徒弟籤一張類似賣身契的約,十年八載,師傅有義務給徒弟飯吃,而徒弟在這期間一切收入歸師傅。基本上徒弟稍微練出點模樣就得跟著師傅到處找演出的機會,生冷不忌,只要給錢,在哪演都是演。

  儘管已經這麼卑微,但演出的機會依然不多,對師傅而言,掙得並不多,就說于占元,中國戲劇學校的黨官員兼校長兼教導主任,反正職位他全兼了,學校的收入也全歸他,可他日子還是緊巴巴的,只能有兼職就幹。

  學校名頭再響,不怎麼掙錢卻是事實,所以,類似的學校沒有氾濫,大多數京劇人並不能憑自己多年打下的功底混飯吃,為了生存,有的去粵劇班從頭開始,有的去了碼頭扛包,有的擦皮鞋、拉黃包車,怎麼說以前大小是個角,日子過得實在慘點。

  冼耀文大手一揮,讓袁文懷將改行的這一幫全給網羅回來,試用期仨月,月薪五十,過了試用期月薪有得談,過不了,只好對不住,哪來的回哪接著賣大力去。

  日報學員不多,滿打滿算十五個,老師卻有四十二個之多,兩個老師教一個學員,還能富裕不少。

  當然,老師並不全是唱京劇的,班主任周仲彝、副班主任顧貽白,都是理論和實踐雙修的大家,從事戲劇教育多年,桃李滿天下。

  還有一位兼職副班主任馬施維茨,曾經是倫敦音樂與戲劇藝術學院的表演教授,如今在香港經商,但依然沒放下對錶演的熱愛,經商之餘辦了一個歌劇的興趣班,可惜即使他免費教也收不到多少學生,袁文懷找過去,說這兒學生多,馬施維茨也就來了。

  表演老師羅傑斯,曾經在好萊塢混過幾年,從一邊打工一邊支付各種表演班昂貴的學費開始,各種派別的表演方法沒少學,可一直找不到拍戲的機會,心灰意冷之下跟別人到黃金遍地的東方樂園上海闖天下。

  這一來就回不去了,兜兜轉轉,黃金沒見著,白俄富婆倒是找了一個,可惜是一位家底快見底的富婆,兩人居安思危,上進心爆棚,然後把錢虧個精光。

  自打那時候開始,羅傑斯的日子就過得慘兮兮,長得太挫,當個英語家教都混不進富貴人家,只能在奢望母憑女貴的弄堂家庭裡找口飯吃。據說來香港都是一路扒火車加步行,走了一條最難的南下之路。

  羅傑斯是看到招聘廣告自己上門應聘的,冼耀文對其非常滿意,有表演功底,有豐富的東方底層生活經驗,又是個在好萊塢混過的老外,完全可以教學員融合好萊塢風格的表演,將來學員去好萊塢鍍金會更好融入。

  除了武打明星,冼耀文根本沒想過要把公司的人送到好萊塢發展,白人至上的世界,黃種人在那裡受歧視天經地義,反過來也是一樣,香港電影不可能讓一老外當唯一正面主角,頂多就是出於票房的考慮,弄一個雙主角。

  明知走不通的路,他不會硬闖,送幾個幸邇哼^去鍍鍍金,回來捧成國際巨星,這種操作還是要有的,順便把在圈裡待著不安分地送去看看外面的狼,回來之後肯定會安分一些。

  羅傑斯之外,還有之前排話劇的老師,形體、造型、武術、國語等老師,可謂是一應俱全,方方面面都考慮到。

  隨著學員打好基礎,訓練班還會逐步邀請已經隱退的演員來開講座,就是張織雲、楊耐梅這兩個反面典型也會來,定金都已經下了。

  冼耀文的目光從一個個學員臉上掃過,接著倒回來掃視一遍身材,心裡尋思誰會成為公司風月片的開山鼻祖。

  基礎訓練階段一過,訓練班就要開始給學員分流,按生旦淨末醜的分類,主要將學員分為正旦(青衣),從一開始往女主角的方向培養。

  花旦,直白點說就是花瓶,將來主要演女二女三或者在純男人戲裡增添一抹色彩,這種就是長得不錯,但演技不太行的。

  武旦,即女打星,男岑龍,女冼鳳,冼耀文早把藝名準備好了,就看誰有資格用。

  在表演張力上,東方人普遍不如西方人,而且因為文化的差異,東方文戲也很難打入西方市場,培養影帝、影后,只能用來圖個名頭,靠他們扛票房不靈,選一兩個重點物件發育一下即可,沒必要過多投入。

  相對來說,動作演員的天花板更高,而且沒多大的文化隔閡,影片無論發行到哪裡都不會出現水土不服的狀況,動作片將會是公司收入的主要來源,所以,武旦和對應的武生,是公司的重中之重,比正旦更重,正旦會吆喝的最響,但武旦的收入更高。

  老旦,有一定年紀的女配角。

  目前訓練班還沒有這樣的角色,等第一批學員畢業,訓練班會專門開一期老旦班,學員的招收針對性會很強,比如演賣魚芬的演員很可能主職就是在菜場賣菜,豪門老太太真是有錢人家的老太太,儘可能實現本色演出。

  彩旦,即丑角,分兩類,一種是原生長相就醜,一種是扮醜,兩者訓練班裡都有適合的物件,冼耀文此時正對著看的女學員就是天生醜的——高顴骨,魚泡眼,沖天鼻,牙齒地包天,左臉頰還有一個痦子,上面有一撮黃毛;胸左大右小,非常明顯,且不在一個水平線,右高左低;家境不差,可能是父母出於憐惜,從小飲食就不節制,挺著一個脂肪肚。

  她的藝名由冼耀文欽定,顏如玉,以後扮演的角色,大抵會叫如花、賽西施、賽貂蟬一類,形成極度反差,觀眾見她出場就樂呵。

  顏如玉是樂天派,公司對她的定位,她不表示反對,只隱晦提出請求,將來能和漂亮的男演員配對演夫妻,冼耀文答應了。

  扮醜交給公司將來公認的第一美女有力競爭者,要的就是兩極反轉。

  閨門旦,即小演員,目前訓練班還沒有,不過已經讓人在物色當中,會演戲的小女孩不難找,晚上去廟街走一遍,少說能收羅到七個八個。

  另外,冼耀文還想吃點現成的,香港這裡的雞花,新加坡那邊的琵琶仔,花點小錢請人去“主持正義”,多才多藝的小姑娘收羅回來,搞點十三金釵、十五樂坊之類的組合,演戲之餘,還可以四處走穴。

  在球場站了一會,冼耀文沒上前打岔就離開。

  找了一家戲院,觀看李海泉做配、他兒子李振藩主演的電影《細路祥》。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業內明明有傳言袁步雲收了個小演員為契仔,並賜名李小龍,可報紙上的廣告和字幕上的細路祥演員名字都是李龍。不過,李龍也好,李小龍也罷,都是李振藩就是了。

  《細路祥》的劇情不怎麼樣,若不是帶著研究的心態,冼耀文未必能堅持看完。

  這部粵語片有不少可取之處,最突出的就是表演風格生活化,不像國語片,表演的痕跡很重,故意讓觀眾能看出是在表演。

  演員選得也不錯,李海泉非常適合演大佬身邊的狗腿子,袁步雲長得不賴,又有一絲邪性,適合演斯文敗類,就是出鏡不多的幾個女工,表演也是可圈可點,可以讓袁文懷拋橄欖枝。

  李小龍的表演頗有靈性,在文戲方面深挖,沒準將來能當個影帝。只不過他再好也是一個細路仔,等他成長起來,冼耀文多半不在影視圈混了,再好也不是他的菜。

  ……

  下午三點。

  同費寶樹一起探索了神秘洞穴的冼耀文神清氣爽地坐進自己的辦公室,和一段時間沒光顧的老情人山口淑子探討《李香蘭》的劇本和劇組組建事宜。

  劇本的大致框架就是冼耀文當初說過的,編寫由山口淑子自己來,前段時間她都在忙著寫劇本,畢竟可以說是她的自傳,她相當重視,全身心投入,也顧不上對冼耀文餓著她有什麼微詞。

  “冼光復你想由誰扮演?”

  “冼光復只是戲言,光復的名字留著,姓換一個,只要不是冼,其他隨意,叫李光復也沒關係,演員你來提議,由我拍板。”冼耀文嘴裡說著,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譜子放在桌上,“我為你寫的歌,你考慮下交給誰唱。”

  李香蘭拿起譜子,一看歌名是日語“不要走”,目光往下一掃,歌詞也是日語,覺得稀奇之餘,按照譜子試著輕哼,陡然間,她感覺到一股悲意,心裡也有點詫異。

  “你確定這首歌是你寫的?”

  冼耀文淡笑道:“你有疑問?”

  “扯犢子,這曲子明顯的東洋風格,肯定是東洋人寫的。”山口淑子篤定地說道。

  “呵,你忘了我在哪裡唸的書?”

  山口淑子半信半疑道:“真的?”

  “假的,小倉留下的曲子,我填的詞。”

  “這樣。你打算把它當成《李香蘭》的插曲?”

第344章 金包銀

  “不,這個版本是用來在東洋發行的,同一首曲子,你重新填兩個版本的中文詞,形成不同的兩首歌曲,一首《倒春寒》,一首《秋意濃》。

  前者分別用在你回東洋的輪船上和藁火酒店的床上兩個場景,後者用在《李香蘭》殺青時,你向劇組的人員道謝,並重新介紹自己的場景。”

  “我離開時是二月,電影在十月拍攝,季節上的確應景,只是同一首曲子反覆用會不會不好?”

  “好不好等後期做完就知道了。”冼耀文轉了轉椅子,說道:“你知道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李香蘭這個專案預算會很高,如果虧損,我沒法向大股東交代,淑子,請用心。”

  “哈依。”

  冼耀文從抽屜裡拿出請款簿,填了一張請款單,把第二第三聯撕下交給山口淑子,“這是第一筆啟動資金,你去出納那裡領錢。我鄭重地告訴你,把賬記好,將來要對賬,如果賬對不上,我會把你吊起來打。”

  山口淑子睨了冼耀文一眼,奪過請款單,“你還怕我貪了?”

  “我不怕你貪,就怕賬不明,劇組花掉的每一筆錢必須有據可查,這個要求不只針對你,公司的每個專案都一樣。公司將執行製片人中心制,專案的核心控制權集中在製片人手裡,在影片的製作過程中全面貫穿營銷策略和團隊協作原則,透過嚴謹的調研、科學的製片流程,最大化地實現影片的商業價值。

  導演只負責影片內容的製作,當然也包括對劇組人員的調配,所以,身為專案負責人的你,首先要確定誰做導演,然後和導演一起確定演員和幕後人員的人選,將劇組搭建起來。

  你有兩件最重要的事,第一,當然是演好角色,第二,營銷,影片的宣傳工作不是從製作完成開始,而是從立項就開始,即從今天開始,我要隔三差五在報紙上看到關於《李香蘭》的新聞。

  公司馬上會組建傳媒關係科,負責報紙、雜誌、電臺以及電視臺的關係維護工作,滿映粉飾太平的那一套也可以算是營銷的一種,用你在滿映的所學為公司的營銷策略添磚加瓦。”

  “因為我的片酬高,就要做這麼多事?”山口淑子幽怨地說道。

  “不,片酬對應的是演員山口淑子,我剛剛所說的這些對應的是製片人李香蘭。製片人中心制意味著製片人、導演、主要演員都會參與專案分紅,專案成功,主要人員都能獲得可觀的收益。

  至於分紅比例,就要看誰對專案的貢獻最大,一般來說,應該是主演的比例最高,因為觀眾主要還是衝著他們走進戲院。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影片的質量並不高,但因為營銷做得好,最終獲得的票房比較可觀,分紅比例就是製片人比較高。”

  說著,冼耀文指了指山口淑子,“你今年已經三十歲,又有一張趨近西方人的立體面孔,老得會比較快一點,當演員的黃金年齡滿打滿算最多還有十年,是打算用十年時間賺夠下半輩子的花銷,還是為將來轉型打基礎,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無論你的人生計劃是怎麼樣的,我都會給予你力所能及的幫助,讓你當製片人就是給你的一種幫助,讓你多做一點也是一種幫助。

  你要負責的每一件事都關係到大筆開支,不是隻有數量意義的機械勞動,你負責的事情越多,我擔的責任就越大,所以,別抱怨,你正在享受我拍過你屁股的特權。”

  山口淑子若有所思道:“我的將來?”

  “是的,出去慢慢想。”冼耀文撳住通話器,說道:“婉芳,請卡羅琳過來。”

  思路被打斷,山口淑子幽怨地睖了冼耀文一眼,“就不能多給我幾分鐘?”

  “不能。”

  “討厭。什麼時候去我那裡,我給你做殺豬菜。”

  “今天不行,明天週末是保養槍支的日子,後天或者大後天,我會提前跟你說。”

  又是一口輕啐,山口淑子口是心非道:“只是吃飯。”

  冼耀文頷了頷首,揶揄道:“我知道,我會先把食材洗乾淨,你可以生膾,也可以壽喜鍋。”

  山口淑子眼睛裡透出一絲狡黠,放浪壞笑道:“不,我要割烹。”

  割烹是指高階日料餐廳,割烹以吧檯和餐桌為中心的開放式廚房,用餐過程中可以直接觀賞主廚的料理表演,或是聽主廚介紹食材與料理理念,互動性較強,且食客可以直接聞到鑊氣。

  “我只是食材,任由你擺佈。”聽到叩門聲,冼耀文緊接著又說道:“現在,收起你的淫笑,請出去,還沒到小鬼子進村的時間。”

  山口淑子也聽到了叩門聲,沒有再說不合時宜的話,乾脆地起身走人,與卡羅琳交錯。

  “BOSS,有什麼吩咐?”卡羅琳不等坐下就說道。

  “你覺得梁怎麼樣?”

  冼耀文說的梁全名梁瀚宇,是明星雜誌社的經理,也是主編,曾在《良友畫報》擔任骨幹編輯數年,算得上是業內的精英人士。

  “不壞。”

  “嗯哼。”冼耀文頷了頷首,“我需要你去一趟新華社,找社長梅女士談一談大陸明星的資訊渠道問題。《明星》不會只刊登我們公司內部明星的文章,只要是電影、電視明星,只要有熱度,不論國籍、政治傾向,都可以刊登。

  美國那邊的資訊渠道我會搞定,我需要你搞定英國、法國、大陸以及臺灣,算是給梁樹立幾個參考案例,後面的交給他去搞定。”

  卡羅琳略作思考,“去之前,我會先發一份正式的商務函。”

  “商務函是不錯的想法,如果你敲定的合作方式是供稿,那就再好不過,我們可以按照文章的篇幅和照片數量支付酬金。”

  “OK,我只談商業合作,不談其他。”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冼耀文在便箋紙上寫下一個名字,遞給卡羅琳,“格蕾絲·凱莉,今天六點半到,你去機場接人,然後把人安排在隔壁,明天你當導遊,帶她到處玩玩。”

  說著,冼耀文低頭在另一張便箋紙上又寫下兩行字,遞給卡羅琳,“記得買束花替我向她表達歉意。”

  卡羅琳掃一眼便箋紙上的字說道:“BOSS,明天是週末,我已經兩個週末沒有休息。”

  “嗯哼,我已經收到你的投訴建議,你可以對我的安排選擇滿意或非常滿意的評價,現在,轉身,出去,左轉回你的辦公室,摔檔案罵我,你可以罵三分鐘。”冼耀文故意抽了抽鼻子,說道:“第四天了,血腥味還這麼重,我建議你換個牌子。”

  卡羅琳沒好氣地說道:“謝謝和謝謝,我想知道招待費用是不是公司負責?”

  “住宿和正常餐飲公司報銷,你想要的不正常的部分,我個人負責,沒關係的,你可以隨便花。”

  “謝謝,這次是真盏摹!笨_琳說著反話。

  “週末愉快,我也是真盏摹!�

  卡羅琳離開後,冼耀文又坐了片刻,收拾好東西走人。

  文鹹東街東端,文鹹東街東端,有一條不足20米長、只能單線單向行車的細小橫街,名叫孖沙街。

  此街雖然狹窄短小,卻是香港黃金交易的核心地帶,金銀業貿易場就在此地,周邊金鋪林立,同時,這裡也是此時香港的金融中心地帶,在街上隨便挑個人來上一悶棍,沒準就像打BOSS爆裝備一樣,金條、大額現金嘩啦啦掉滿地。

  之前說過,現在有不少商人不懂或不願與銀行打交道,現金都是放在家裡或部分用來買黃金,畢竟黃金容易藏,雞窩、化糞池,隨便哪裡一扔即可,根本不擔心蛇蟲鼠蟻,一般毛僖蚕氩坏健�

  除此之外,黃金還可以用來炒,低價買入,高價賣出,從中賺取差價。

  香港光復後外資、華資銀行以及銀號錢莊相繼復業,而港府則繼續實行戰前的外匯管制。由於當時內地貨幣貶值,江浙一帶和華南地區等富戶紛紛拋售紙幣,將手中紙幣兌換成外幣、黃金。此舉促使大量資金流入香港,直接注入外匯市場、證券市場和金銀業貿易場。

  當時除了黃金、白銀,甚至連美鈔、盧比、西貢紙等外匯交易都可以在香港買賣。期間,上海、羊城的行莊與香港的銀行、銀號、行莊等更結成三角套匯關係,令內地熱錢順利流入香港市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