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者:鬼谷孒

  水仙嫣然一笑,“我穿黑色的不好看嗎?”

  “好看,當然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冼耀文摟住水仙的臂膀,嘴貼到她耳邊說道:“今天晚上我們住在這裡,我想看看紅色的裡面是什麼顏色。”

  水仙咯咯一笑,雙目含情地說道:“你猜呀。”

  “我不喜歡猜,我喜歡觀察,還喜歡做實驗,今晚你就是我的小白鼠,我會用餐刀劃開你的衣服,然後,嘿嘿嘿,一匹叫柯爾特的小馬會躁動不安……”冼耀文在水仙的額頭上輕點一下,“它會跑到這裡,還會跑進你的嘴裡,滑過脖子往下……”

  水仙曖昧一笑,“柯爾特?”

  “嘿嘿,是的,柯爾特。”冼耀文收起臉上的曖昧,一本正經地說道:“麥志宏先生什麼時候會到?”

  “他說會準時到,我口渴了,想喝一杯新加坡司令。”水仙撒著嬌,把冼耀文拉向接待大廳邊上的咖啡座。

  在位子上坐下,冼耀文給水仙叫了新加坡司令,自己卻只點了一杯白水,常溫,不加冰。

  等喝的送到,水仙手捧酒杯,晃動一下杯內玫瑰色的混合酒液,小抿一口後,說道:“萊佛士酒店的新加坡司令比其他地方的要好喝一點。”

  冼耀文輕笑一聲,“你應該是心理作祟,嚴崇文早就不在了,這裡的新加坡司令和其他地方大概沒多大的區別。”

  水仙瞟了冼耀文一眼,“你又沒喝過,你怎麼知道,我的給你喝一口?”

  冼耀文擺擺手,“不要了,談正事之前,我需要保持頭腦清醒,畢竟我和麥先生……”

  不等冼耀文說完,水仙就驚呼道:“十三少你要下重注?不是說只是小玩玩嗎?”

  冼耀文輕輕點頭,“小玩玩也是錢,需要認真對待。先不說這個,我想跟你說點其他,水仙,你真名叫什麼?如果方便請告訴我,如果不方便請直接拒絕,不用編一個搪塞我。”

  “沒什麼不方便,好久沒用了,我自己已經感覺陌生。”水仙的臉頰暈上緬懷的表情,“我真名叫何貴棉,這個名字是我在唐山上船前才起的,原來叫何四妹。”

  水仙講國語,口音裡略帶粵語發音,但冼耀文能聽出來她並不是從小講粵語,透過一些詞彙的哂茫梢苑治龀鏊哪刚Z應該是客家話,但沒聽她說過完整的客家話,不好判斷是北片還是南片,籍貫只能鎖定廣東,再往下不好說。

  他也沒打算細緻分析,水仙的籍貫是哪裡都一樣。

  “喔,以後私底下我稱呼你何小姐。”冼耀文拿起桌上的水杯,也不喝,只是拿著,淡淡地說道:“何小姐,坦白說,十三少這個稱呼只是我編的,我在家裡雖然排行第三,但家世普通,只是勉強能填飽肚子的農戶,沒資格以少相稱。

  不過呢,叫一聲十三爺的資格還是有的,我在很短的時間白手起家,在香港有了一片不算小的家業,甚至還覺得香港地方太小,不夠我折騰,前面剛去了一趟東京,現在又來了新加坡。”

  冼耀文放下杯子,點上一根雪茄,“在新加坡我認識幾個地位不低的人,想做點事情知道提著豬頭該往哪個門口送,但不太熟悉能做事的人。我的事業重心不在新加坡,不可能長時間在這邊待著,很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幫我做事。”

  用夾著雪茄的手點了點水仙,冼耀文繼續說道:“我跟何小姐雖然才見第二面,但我覺得跟你十分投緣,也覺得你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想法換個環境?

  跟著我幹,一開始應該沒有你現在賺得多,但我給你的不是青春飯,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只要你還有能力,你就能一直做下去,而且待遇會一年比一年高,另外,我還會負責你的養老,等你哪一天干不動退休,依然可以領一份長期服務金;

  每個月領取,足夠你維持一份體面的生活,媽姐、花匠、司機的工資開支,每一餐都吃頂級的食物,天天喝頂級燕窩,到處去旅遊,一切,都會讓你在錢方面有壓力。”

  “十三爺,你說得會不會太好了,就算你把我娶回去當妾室,我也不敢想自己的日子能過成這樣。”

  水仙見過太多給有錢人當妾室或外室的琵琶仔,頭幾年能過上好日子,等新鮮勁過去,絕大多數成了老媽子,幹著下人的活,時不時還要被大婦磋磨。

  這還算好的,起碼還有點人妻的樣子,有一些直接被當成工具,被要求陪其他男人,與之前的工作別無二致,更慘,還沒錢收。

  “不不不。”冼耀文擺了擺手,“我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樣,我家裡有兩個女人,一個之前是我的房客,跟我住在一棟樓裡,長得很漂亮,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對她有意思。

  只不過她那時候有丈夫,我只能平時看幾眼,也做不了其他,直到有一天她被她丈夫休了,我就接了過來,成為我第一個女人。

  她呢,除了長得漂亮,識字之外,也沒有其他優點,一開始我不用她做什麼,給她一份月例,只要伺候好我,其他時間她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喜歡打牌,下午打、晚上打,幾乎每天都是兩場,我呢,只要她是小玩玩就由著她,讓她把打牌當成娛樂,不要在乎輸贏,一點小錢我不在乎,真成了賭鬼我就不喜歡了。

  只是,機緣巧合,她透過打牌認識了幾個太太,我和她們的丈夫建立了關係,一起做點小生意,份子家裡留一份,她自己個人有一份。”

  冼耀文自嘲一笑,“我呢,長得比柳下惠好,和潘安不相伯仲,但學不來他們兩個的專一,對女人不可能專情,卻也不失良心,即使哪一天不喜歡了,也不至於把女人掃地出門,給她份子,讓她不用靠我也吃喝不愁,將來她不想在家裡待了,也有能力出去自立門戶,不用再對其他男人委曲求全。”

  “十三爺你這叫有情有義,有情飲水飽只能騙騙深居簡出的大小姐、娘惹,女人有一份穩定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水仙頗有切身體會地說道。

  假如她生在富足之家,就不會被賣來南洋當琵琶仔。

  冼耀文呵呵一笑,接著往下說,“我的另一個女人原來在百貨公司站櫃檯……怕你聽糊塗,我跟你說一下,這個姓岑,比我小,叫她小岑好了,前面那個姓蘇,比我大,就叫她大蘇。

  有一天,我陪大蘇去逛百貨公司遇見了小岑,她的工作做得很好,我很欣賞,那時候我的生意正需要她這種人才,就給她留了電話,希望她能打給我。

  她一直沒打過來,我也沒放在心上,後來又遇見了一樁事,她成了我的女人,細節就不說了,我只是要申明一下,我並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才把她娶回家,而是覺得她有潛力成為我的好幫手。

  關於這一點,我並沒有瞞著她。

  小岑是個喜歡做生意的人,我把她娶回來讓她做生意,可能正中她的下懷,她現在管著一間茶樓,每天四點多就要出門,九十點鐘才能回家,但她樂此不疲,躺在床上還會划算茶樓的事。

  何小姐,你挺好,只要你沒有髒病,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你可以成為我第三個女人,但是我這個心態是基於我覺得你有能力的基礎上,把你變成女人是為了滿足你的要求,給你一份安全感,而不是我有多喜歡你。”

  水仙哈哈笑道:“十三爺你繞一大圈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還有你很重視我?”

  冼耀文頷了頷首,“這麼理解也不算錯,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答應幫我做事,我來負責恢復你的自由身,再給你買一間房子,請一個媽姐,費用都由我來承擔,你的薪水我們之後再談,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絕對不會低於300馬幣一個月。”

  “謝謝十三爺的賞識,我會好好考慮。”水仙鄭重地說道。

  “你可以慢慢考慮,今天的臺費以及之後可能會有的介紹費,你都可以放心拿著,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看法。”

  冼耀文嘴裡說著,心裡同時嘀咕道:“我都準備請你做事了,你就消停點,不要再起什麼么蛾子。”

  他對水仙的煞氣心有顧忌,但想請她為自己做事也是認真的,水仙有不錯的待人接物的能力,且還有不少老客和入幕之賓,只要她能把這份資源利用起來,完全可以構建出一張不錯的人脈網,有了這張網,不少事情都可以輕鬆達成。

第173章 傻子、傻子與傻子

  冼耀文的提議令水仙有點心動,但一想到往事,她又恢復心如止水。

  曾經她對一個男人動心,相信了對方要帶她上岸,雙宿雙棲的花言巧語,把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錢交給對方用於生意上週轉,對方拿了錢卻是一去不返。

  從那時起,她用金錢封心,不再相信男人,對她而言,男人成為她賺錢的管道,她趴在管道口等著錢漫過全身,假如遇到不識相的不肯主動開閘放錢,她有辦法把錢吸出來。

  這是對待壞男人的辦法,眼前的這位十三爺也是壞男人,卻與其他男人的壞不同,口花花和毛手毛腳之下,不乏對自己的尊重,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或歧視,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平等與自己對話。

  “唉,難得遇到這種男人,罷了,鴿子血就不使你身上了。”

  冼耀文一通時機未到的感人肺腑之言,還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水仙放棄了準備用在他身上的仙人跳之局。

  她大概不會知道她的想法轉變,避免了與柯爾特的親密接觸。

  本來,冼耀文準備在酒店的房間裡,等水仙沐浴後變得清潔溜溜,拿出自己正式名稱“柯爾特M1903”的馬牌擼子,給她欣賞一下握把上的小馬圖案,再把槍頭杵進她的嘴裡,玩一場真心話和大冒險的遊戲。

  若是水仙玩得不開心,他還打算從她如瀑布般的頭髮裡剪下一些,製作一杯他聽過還沒見過的司法奶茶請她嚐嚐,現在視她臉上的表情變化,這個安排可以取銷,他依然可以保持“好男人”的形象。

  變化在不言中,水仙說起她很喜歡酒店宴會廳的法國菜,她要讓冼耀文破費多點幾道美食,又說起好久沒看電影,她想到酒店隔壁的光華戲院看一場電影。

  冼耀文一一應承,在預定宴會廳座位的時候,他選擇離座去前臺辦理,揹著水仙做了點羅曼蒂克的安排。

  當他辦理好,正欲離開之時,一轉身見到一個衝他微笑的女人。

  “冼。”

  “格蕾絲,辦理入住?”

  冼耀文沒想到格蕾絲·維克多·沙遜來了新加坡,還這麼湊巧在這裡相遇。

  “是的。”

  格蕾絲禮貌性地微笑後,又恢復了她標誌性的死人臉,不知道是否最近遇到了什麼好事,她的臉比以往更僵,冼耀文欠她的債起碼翻了個番。

  “旅遊還是?”

  “不,工作。”

  “哥烈碼頭嗎?”

  早在七十幾年前,滙豐就在新加坡的哥烈碼頭建立了一間分行。

  “對。”

  “明天的晚餐你有安排嗎?”

  “沒有。”說著,不知出自何因,格蕾絲又跟上一句,“我今天也沒有安排。”

  “抱歉,今天我已經約了人,就在酒店的宴會廳。”冼耀文致歉一聲,又問道:“六點?”

  格蕾絲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嘴裡說道:“我明天會在銀行,請到銀行門口等我。”

  “OK。”冼耀文微笑道:“去上班的時候,請多帶一身休閒的衣服,明天的晚餐我會安排在街頭,我們一起品嚐新加坡的美食。”

  “好的。”

  格蕾絲對明天的晚餐多了一絲期待。

  冼耀文微微點頭,說道:“格蕾絲,有人在等我,失陪。”

  回到座位稍坐一會,要等的麥志宏到了,寒暄一會,三人去了宴會廳就座。

  甫一坐下,麥志宏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三支裝的雪茄皮套,開啟,抽出一根派給冼耀文,冼耀文定睛一看,正是他抽的朱麗葉二號,接過,放在鼻下聞了聞,雪茄的香味非常純正,攜帶主要香味成分的油脂沒有揮發,比他自己在抽的要好很多。

  他一直在抽的都是上次從倫敦買的存貨,抽到現在,雪茄已經乾透,油脂也揮發得差不多,他只能對雪茄進行加溼保養,但香味根本不可能回到最初。

  雪茄的香味夠醇,卻摻雜著牛皮的臭味,雪茄夠鮮,雪茄套夠新,又是朱麗葉二號,這些無不在說明麥志宏對他投其所好,如此上心,不消說,他身上有對方需要的利益,且,水仙和麥志宏的交情匪湣�

  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冼耀文把雪茄放在桌上笑道:“麥先生是懂雪茄、愛雪茄的行家,已經是將近七個月的陳貨,卻能保養得如此之好,等會還得向麥先生好好討教討教。”

  麥志宏從雪茄套裡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藉著動作掩飾驚慌和思考應對之策,少頃,他同樣笑著說道:“行家不敢當,抽了幾年雪茄,總結了一點心得,冼先生若不嫌汙耳,下次我們可以好好探討。”

  “那就再好不過。”冼耀文自嘲道:“我抽雪茄的時間不短,癮是染上了,但對雪茄談不上有什麼研究,上不得大場面。”

  說著,他拍了拍水仙放在桌子上的手,“麥先生,我們先不談雪茄,我和水仙姑娘已經說好等下去光華戲院看電影,我們不妨進入正題。”

  聞言,麥志宏正襟危坐,“冼先生看漲還是看跌?”

  “麥先生有沒有帶橡膠價格表?”

  “有。”

  “請給我看看,謝謝。”

  接過麥志宏遞過來的價格表,冼耀文細細看起來。

  價格表上只有去年七月初開始的行情,且以周為單位,不夠細,但當作參考已經足夠。

  縱觀全表,橡膠的每磅價格在0.12元至0.23元之間波動,這個價格非常不正常,如果不把橡膠工人當奴隸對待,再最大限度壓縮其他環節的成本,這個價格根本無利可圖。

  他的腦子高速咿D,結合橡膠業的現狀,相關人員的心理等引數,推敲當利好訊息傳出,膠價第一波反彈會達到哪個區間,得出一個數字,再以膠價0.58元至0.72元的合理價格區間來衡量,即使比較保守地估計,膠價衝破0.9元的問題不大,就是衝上1元也不是痴人說夢。

  長遠來看,未來一兩年膠價一定能衝上2元,大概能到2.5元附近,再往上就不可能了,這個數字已經超過合成橡膠的價格,參與炒作之人就是再狂熱,也會被一盆涼水澆醒。

  在這個數字附近可以打埋伏,收割一波腦子發熱過度的人。

  看完價格表,冼耀文收攏起來遞迴麥志宏,“麥先生,我準備下場,希望你能幫忙給我找幾個對手。”

  “冼先生打算怎麼玩?看漲還是看跌?幾張合約?”麥志宏急切地問道。

  “標準合約金額多少?”

  “五萬。”

  “馬幣?”

  “是的。”

  冼耀文手指搭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麥先生,我想玩得正規一點,我會找滙豐銀行出面為我提供擔保,同樣,我也希望接我合約的人有銀行擔保,並且,只能是大銀行,我能接受的銀行包括滙豐、華僑、郵政儲蓄這三家新加坡本地的銀行,或者是外地國際性的大銀行。

  總之,必須保證結算時一定能拿的出錢,另外,我說的擔保指的是直接找銀行結算,這樣,我不用花時間去研究對手是誰,是否有實力結算。”

  以前玩橡膠期貨的人可能會互相守信,但對他這個外來戶就難說了,接他合約的人肯定是坐地虎,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外來戶的可能性非常之大,雖說他有能力對不守信的對手進行報復,但他是圖財,不是為了害命,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拿到錢才是他需要的。

  “冼先生,這樣做太麻煩了,你完全可以相信交易所的信譽,到了結算的日子,沒有任何人敢不結算。”麥志宏自信地說道。

  “交易所的實力,我自然是相信的,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只是希望事情簡單一點,畢竟我的投入會很大,不只是一兩張合約,而是二三十張。”

  冼耀文故意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而且,我想玩三個月期的看漲合約,標價9角,到這個位置後,對手可以提前結算,也可以到期再結算……

  如果到期後,價格未到9角,我會按照合約的金額從對手那裡以9角的價格購買實物橡膠進行交割,相反,對手可以自由選擇交割方式。”

  他相信等利好訊息傳出,沒有人會選擇和他進行實物交割,等價格漲起來,只要在手裡再憋一段時間,多少能賺回一點差價。但要進行實物交割,漲價的差額部分也要以合約簽訂日的膠價計算出數量進行交割,這損失就是裡外裡,根本沒有付錢結算實惠。

  他的這種玩法看似對對手有點不公平,但他賭的是好幾倍的差價,說得誇張一點,等於他一個非“巴拉特彩票中心”內部領導與錫克人對賭“他能買中五百萬大獎”,他輸,付給對方100萬;對方輸,付給他700萬。

  誰的贏面更大顯而易見,儘管賭金不平等,但想和他對賭的人定如過江之鯽。

  他的話音剛落,水仙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雙眼猶如看傻子般盯著他。

  相反,麥志宏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精彩,他回想起今天早上出門時門口樹上站著的喜鵲,難怪叫聲會如此悅耳,原來是自己今天喜事臨門,一個趔趄撞到了財神爺。

  “冼先生,你真要這麼玩?”

  冼耀文點點頭。

  麥志宏在心裡斟酌一下語言後,諔┑卣f道:“我有必要告訴你,這樣玩的風險很大,你很可能血本無歸。”

  冼耀文再次點頭,“麥先生,我非常清楚其中的風險,你只需用肯定的語氣告訴我,你能不能在三天內找到接40張合約的對手?”

  “能。”麥志宏乾脆地說道。

  難得遇到這麼一隻肥羊,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想找到對手太容易了,不說其他人,就是他自己都打算東拼西湊吃下一張合約,只要三個月,他就有本錢買一棟店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