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万定
郭芙蓉小聲問道:“師兄,伱要跟我爹一起回去嗎?”
楚陽搖頭道:“我打算去見幾個朋友,不過走之前還得見幾個人,和他們聊聊再離開。”
郭芙蓉一臉好奇的問道:“還有人要來?難道是追風師兄他們?”
“你幾個師兄都有要事,不像你整天遊手好閒,除了闖禍,一無是處!”
老郭冷着臉從二樓緩緩走下。
郭芙蓉就像老鼠見了貓,嚇得直哆嗦,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其實楚陽看得出老郭的用意,郭芙蓉如果跟他回京,一定會被人拿來做文章,受罰都算是小事,就怕有心人抓着不放。
與其被別人抓痛腳,不如就讓郭芙蓉待在外面,反正只要不回京城,也沒人敢拿她怎麼樣。
只是不知道老郭的良苦用心,郭芙蓉這個缺心眼以後能不能領悟。
片刻過後。
李大嘴端着幾個熱菜上桌,楚陽和老郭落座,兩人一邊喝酒喫菜,一邊等着東廠來人。
負責跑堂的白展堂避免不了和老郭接觸,可能是因爲心底的恐懼,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經摔了七八個碟子茶杯。
佟湘玉心疼的快要昏死過去,帶着哭腔說道:“額滴漢白玉茶杯!展堂你今天是怎麼了,跟丟了魂一樣!”
白展堂面色蒼白,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
見他這個樣子,佟湘玉又立馬變了臉色,關切問道:“展堂,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去看看大夫嗎?”
“掌櫃的,我沒事,回屋歇會就好了!”白展堂擺擺手,急切的想要離開大堂。
早就看出白展堂不對勁的老郭皺眉喊道:“等等!”
白展堂猛然打了個激靈,無比僵硬的回頭問道:“郭巨俠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老郭凝視着白展堂,一言不發,那股駭人的氣勢讓白展堂有種要窒息的錯覺,下意識的不敢去看老郭。
就這一個動作,老郭就能確定眼前的白展堂肯定是罪犯。
他剛想動手,肩膀忽然被人壓住。
“師父,得饒人處且饒人。”楚陽笑吟吟的說道:“人家剛剛拿了賞令,就算有過不光彩的過去,現在也可以一筆勾銷了!”
“我說的對嗎,盜聖前輩?”
盜聖白玉湯成名多年,楚陽喊他一句前輩也不算調侃,
只不過這一句盜聖前輩,成了壓倒白展堂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癱軟,像是溺水一樣大口呼吸着空氣。
客棧裏沒有其他客人,這句話只落在佟湘玉幾人的耳朵裏,結合白展堂的反應,他們不得不信楚陽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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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聖!
一個可以跟楚留香相提並論的大盜,就生活在他們身邊!
“哦,原來你就是盜聖白玉湯。”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選了這麼一條路……”
老郭神色緩和幾分。
和其他罪犯不同,白展堂的身世比較特殊,他娘白翠萍雖然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飛伲档匮Y卻是六扇門的鉤子,也就是臥底,負責傳遞江湖黑道情報。
玩的就是無間道。
正兒八經論起來,白展堂也算是自己人,所以在老郭眼裏,他還是需要區別對待的。
“郭巨俠饒命啊,我出道這麼些年真沒偷過幾樣東西,都是別人栽在我頭上的!”
白展堂失聲痛哭,眼淚鼻涕一把,生怕大名鼎鼎的郭巨俠把他抓進天牢,跟他娘一樣被挑斷四肢。
老郭玩味的看着他,眼下的盜聖白玉湯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知道了,趕緊起來吧,手上有賞令還怕什麼,那東西消除你的犯罪記錄綽綽有餘。”
好好喫個飯,讓白展堂哭的連食慾都沒有,楚陽無奈的放下筷子。
轟!!!
大堂正門驟然炸開。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襲向楚陽,彷彿將他當做寶物爭奪。
“放肆!”
老郭見狀勃然大怒,起身擋在楚陽身前,朝着來人迎面就是兩掌!
霎時間,空氣震盪,嗡嗡作響!
驚濤駭浪!
驚濤掌爲什麼叫驚濤掌?
就是因爲一掌拍出,掌力匯聚到巔峯,猶如巨浪滔天!
論剛猛,天下間驚濤掌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老郭一掌拍出,恐怖的威勢直接逼退兩人,將他們重新逼出客棧門外,隨後自己也跟着衝了出去。
佟湘玉呂秀才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躲到櫃檯下面瑟瑟發抖。
“額滴神吶,這一天天鬧騰的,日子還過不過咧!”
“額滴金絲木大門呀~~~”
佟湘玉的哀嚎聲幽怨婉轉,乍一聽還有點調子在裏面。
“掌櫃的,這門不是在十八里鋪廢料市場裏選的嗎?”
李大嘴一臉茫然。
“你管我!我說是金絲木就是金絲木,再頂嘴就扣你工錢!”
佟湘玉急了,沒了之前的柔弱,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是要喫人。
白展堂戰戰兢兢想要往佟湘玉他們那邊靠,突然被楚陽笑眯眯的攔下,說道:“酒菜都被打翻了,麻煩盜聖前輩幫我端壺酒來。”
有人打上門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喝酒?
吐槽歸吐槽,白展堂知道他惹不起眼前的人,於是乖乖的跑到廚房端了一壺酒。
楚陽端起酒壺自顧自的喝起來,笑眯眯的看着老郭教育門外兩個不懂規矩的傢伙。
這一幕在白展堂看來,更加確定楚陽的身份不一般,他與郭巨俠之間哪有半分師徒的樣子。
還不如說是主家和打手。
想到這裏白展堂猛然一驚,天底下能把六扇門總捕頭當打手的人可不多啊……
“師兄,外面那兩個是誰啊?”
看着老郭跟別人打起來,郭芙蓉倒是一點不擔心,因爲她對老郭有着絕對的自信,天下第一捕頭,豈是幾隻阿貓阿狗能傷到的?
“看衣服應該是東廠和西廠的人,情況倒是有點意思,我還以爲只有東廠的人會來……”
楚陽咂咂嘴,眼神玩味,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
“原來是那幫太監,平日裏欺行霸市慣了,今天還招惹到我們頭上,真是豈有此理!”
郭芙蓉怒氣衝衝,要擱平時她早就衝上去了,可是現在她還沒從妖魔的陰影裏走出,吖Χ加悬c勉強。
從剛纔出手的跡象看,白展堂覺得兩衛的人明顯是衝着楚陽來的,跟欺行霸市沒有半點關係。
老神在在的楚陽只顧着喝酒,似乎一點都不把外面的情況放在心上,讓白展堂心裏發慌。
另一邊,曹少欽和馬進良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堂堂六扇門總捕頭的郭不敬會在這裏出現。
幾個回合下來,老郭勢大力沉的掌力已經把他們的佩劍拍的稀碎,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劍,鑄劍的材料裏最差也是百鍊精鋼。
“郭大人息怒,下官不知道您在裏面,無意冒犯!”
曹少欽咬牙和老郭硬拼了一掌,頓時覺得五臟六腑不斷翻騰,趁着後退的功夫急忙解釋。
馬進良同樣如此,手裏握着光禿禿的劍柄,口中不聽辯解。
“你們不知道我在這裏,難道還不知道王爺在裏面,曹老狗和雨老狗好大的膽子,讓你們這般對待王爺!”
“兩個大逆不道的混賬東西!”
老郭怒極冷笑,眼裏漸漸有了殺意。
原以爲兩廠再怎麼不像話,也會對王爺保持最基礎的禮儀,結果這兩人居然敢當着他的面直接對王爺出手。
曹少欽和馬進良此刻也是有口難辯,剛纔的舉動他們並非特意針對賢王。
爲了和對方競爭,在來之前,他們已經在路上打了好幾架,一時間忘了收手。
眼下說什麼都是錯,兩人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的在大街上跪下,朝着客棧裏的楚陽行跪拜大禮,揚聲道:“卑職該死,求賢王恕罪!”
氣頭上的老郭忘了之前楚陽讓他保密,再加上曹少欽和馬進良的大嗓門,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了楚陽的真正身份。
楚陽像是沒聽到,舔了舔壺嘴,把最後一滴酒吞進肚子裏,心滿意足的露出笑容。
坐在旁邊的郭芙蓉人已經傻了,從小到大,她猜過楚陽可能是哪家大官的公子,可沒想到居然會是聲名狼藉的賢王。
師兄雖然人怪了點,日子過得奢侈了點,但還不至於跟傳聞中的那個賢王殿下相提並論,那傢伙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爛人。
以後該怎麼面對師兄啊……
楚陽瞥了一眼郭芙蓉的表情就能大概猜到她的想法,忍不住笑道:“我的風評真有這麼差?連你都想和我劃清界限?”
“哪有,你別亂說,我纔不是這麼想的。”郭芙蓉的臉一下通紅,立刻否認三連。
楚陽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我比誰都清楚我有多不像話。”
忐忑不安的佟湘玉帶着其他人走過來,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拉長聲音喊道:“民女拜見王爺。”
白展堂腳一軟,也跟着跪在地上。
看着屋子裏的人跪了一片,門外還跪了兩個,楚陽心裏半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起來吧,我不喜歡看人跪着。”
聞言,佟湘玉拉着其他人一起快速起身,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正當大家爲難的時候,楚陽突然望向門外大街,冷聲道:“你們兩個繼續跪着!”
已經站起身的曹少欽和馬進良愣了一下,神色尷尬的重新跪下,兩人低頭瞬間,眼裏同時有殺氣閃過。
一個廢物王爺而已,等你失去聖眷,今天你羞辱我的,來日我定會百倍奉還。
隨後,兩人偷偷交換眼神,爲了報復,他們決定合作。
曹少欽抱拳道:“督主有令,讓我們護衛王爺回京,還請王爺不要爲難卑職二人。”
馬進良聲音沙啞的說道:“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王爺跟我們回去吧。”
這番說辭也是在提醒老郭別胡亂插手,不要公然違抗皇帝的意願。
老郭皺眉望向楚陽。
楚陽目光冷冷掃過兩人,屈指一彈,無形的劍氣斬出,噗嗤兩聲過後,曹少欽和馬進良在心款ヮブ拢鲾嘁槐邸�
兩人來不及喊痛,又驚又怒的瞪着楚陽。
“告訴京城的那位,我暫時不想回去,也對他的皇位沒什麼想法,好好做他的皇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曹少欽和馬進良弱嗎?
身爲兩廠的大檔頭,未來兩廠的督主,二人的實力和江湖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相差不大。
甚至可以說,除開少數幾個頂尖門派的掌門人,他們可以力壓大部分江湖一流高手。
放眼朝堂也是一樣!
兩侯一門,兩廠一衛之中,除了各自的老大能穩壓他們,其麾下那些所謂的四大密探、四大名捕、四大神捕之類的中流砥柱,與他們的勝負最多也只在五五之間。
就是這樣在天下間堪稱少有敵手的兩人,輕而易舉的被人削掉了手臂,毫無還手之力。
老郭眼裏只剩下了駭然!
如果換做是他,要打贏曹少欽和馬進良並不難,但要這麼輕易的廢掉兩個人,根本做不到。
與他實力不相伯仲的那幾人也一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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