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615章

作者:霜火青天

  獵手十二沒有發出任何慘叫,彷彿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獵手十一從面具底下發出嘶啞而怪異的吼叫,像一輛戰車似的握拳朝張北行砸來。

  張北行報以一聲冷笑,同樣揮拳迎了上去。

  雙方的力量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獵手十一的手臂直接被砸得骨斷筋折。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猩紅眼眸裡,終於露出了一絲類似驚恐的神色。

  後悔也已經晚了。趁著兩個獵手愣神的瞬間,張北行從虛空中取出一把自衛手槍,對準兩人的腦袋,子彈呼嘯著鑽進了他們的頭顱。

  面具碎裂崩開,底下露出兩張讓人看了就想作嘔的猙獰面孔。

  五官只能清晰地看到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部位就像被火燒過一樣融化了,變成一條條帶著青筋的蚯蚓盤結在臉上,模樣極其恐怖。

  張北行微微蹙眉,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還沒等他深入細想,頭頂的高原天空中傳來一連串尖銳的呼嘯聲。

  張北行抬頭極目遠眺,上百發黑色的彈丸升入天空,以高射拋物線的姿態,正朝著這片山坡的方向墜落下來!

  張北行臉色驟變,一手抓起一名隊員,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開什麼玩笑,這上百發二十毫米以上榴彈炮組成的火力覆蓋,能夠造成的絕對殺傷半徑可以達到五百米以上。

  在這個範圍之內可以說是寸草不生,就算是張北行,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全體都有,注意隱蔽!”

  在漫天的炮彈呼嘯聲中,張北行放聲怒吼。

  ——轟轟轟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榴彈炮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烈焰與爆炸瞬間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火網。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臉色都急劇地蒼白了下去。

  可怕,這實在是太恐怖了。這就是人類製造出來的大殺器,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抗的純粹的殺戮兵器!

  鋪天蓋地的火箭榴彈炮集火覆蓋,讓整片山林都為之顫慄。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剎那間撕裂天際,滔天的火焰與滾滾黑煙翻湧升騰,遠遠望去,彷彿一條黑龍在吞吐烈焰,像是要把大地上的一切都燒成灰燼。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臉色發白,瞳孔裡映出爆炸的火光。

  只差不到十秒鐘,他們就會被這片炮火覆蓋進絕對殺傷半徑之內,後果不堪設想。

  若不是張北行在最短時間內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與反應,這支所謂的王牌聯合特種部隊就要從世界上被除名了。

  所有特戰隊員都心有餘悸,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分不清是後怕的冷汗,還是劇烈邉俞岷瓜俚倪^度分泌。

  可無論是什麼,戰鬥此刻仍未結束。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次簡簡單單的掃毒行動,而是一場捍衛國家尊嚴的國土保衛戰!

  袁朗眺望著山火,臉色發白,低聲喃喃道:“這幫人是一群瘋子嗎?”

  “戰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張北行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好訊息是,他們的火炮陣地就架設在華夏邊境線之內。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們用什麼辦法把這麼多重武器偷偷吡诉M來,但只要不是境外,我們就可以徹底消滅他們。”

第1162章 隨意瀏覽

  說著,張北行的聲音猛然拔高,揚聲喝道:“老A!”

  袁朗下意識地立正敬禮:“到!”

  張北行語氣不容置疑:“給我準備電臺,我要聯絡西南軍區,動用他們的遠端導彈,把這夥瘋子永遠留在邊境線上。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是!”

  “梟龍大隊聽令,我命令你們以最快速度迂迴到茶馬古道後方,務必牽制住他們撤退的速度,堅持十分鐘!”

  “明白!!”身上滿是泥濘與鮮血的特戰隊員們齊聲怒吼,隨後在各班排長的帶領下,迅速手持鋼槍朝叢林中散去。

  特巡支隊傷亡慘重,包括隊長李振成在內所有人身上都負了傷。火鳳凰的女兵們臨時充當戰場醫護人員,在何璐的帶領下對所有受傷戰士進行急救、包紮、止血。

  與此同時,聯絡西南軍區的電臺已經架設完畢。

  張北行目光凝重地深吸一口氣,動用了臨行前大隊長何志軍交給他的最後一張底牌。

  “喂,這裡是魔王,請求動用地獄火。敵方目標座標已實時傳送。”

  張北行與西南軍區聯絡人的對話只有這麼簡短的一句,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沒有等到對方回應。但他們彼此都明白,這是要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

  這是萬不得已才能使用的最終手段。屆時炸彈引發的山火會引起非常嚴重的連鎖反應,甚至可能造成上百里範圍的森林大火,產生極其惡劣的影響。可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國家尊嚴不容侵犯!

  天空中盤旋著蒼鷹,每一隻鷹的爪子上都綁著紅外線訊號經緯度檢測器,如影隨形般地緊緊咬在所有入侵者身後,讓他們無處遁形。

  山林中重新爆發出了槍戰的聲音——梟龍大隊的阻擊戰已經打響。

  十分鐘後,張北行透過無線電頻道下達了撤退指令。

  這時,東方的天空裡傳來了密集的呼嘯聲。

  密密麻麻將近三十枚集束炸彈,從身後的方向疾馳而來。

  破空之聲如同魔鬼揮動鐮刀般尖銳嘶鳴,劃破天空的一道道白線之中,爆發出流星般的燦爛火光,轟鳴墜落!

  轟——!!!

  在這片地獄火焰般的轟擊之下,無論什麼妖魔鬼怪,都只有一個下場——灰飛煙滅!

  儘管張北行已經非常重視這次的對手,但終究還是低估了“黃昏”的能量。

  特戰聯隊的傷亡率已大大超出張北行的預期。那些犧牲的戰士,都是彼此之間的戰友、手足兄弟,沒有人能真的冷血到無動於衷。

  職業軍人本就是為了戰爭而生,可即便如此,張北行也不想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送死了,何況現在還有別的選擇。

  僅僅幾秒鐘的爆炸衝擊,整片被座標鎖定的山地樹林,已經被爆炸的火藥和彈珠打得千瘡百孔。

  樹林裡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全被怒火焚燬,數十條生命力旺盛的毒蛇被炸成殘肢斷臂。

  有的斷成一截一截,散亂地掛在焦黑的樹幹上;更多的則被炸斷,痛苦地扭曲盤旋在地面上。

  而位於爆炸中心的“毒販”,已經被爆炸產生的高溫徹底氣化了——真正意義上的煙消雲散。

  這一切資訊,都由在天空中顫慄盤旋的蒼鷹,一一傳回張北行的視野之中。

  張北行緩緩放下望遠鏡,吐出一口濁氣,神色鄭重地看向一旁滿臉驚駭的李振成,輕聲開口。

  “李隊長,麻煩聯絡當地消防部門,準備滅火吧。”

  半晌,李振成才終於回過神來,聲音乾澀地點點頭:“好,這些收尾工作交給我們。在更多媒體記者趕到之前,你們可以走了。”

  “有勞。”

  兩人略作寒暄,旋即轉身分道揚鑣。

  “各位,戰鬥已經結束。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辱使命,不負國恩。現在,帶上戰友的遺骸——任務結束,我們回家!”

  “是!!”特戰隊員們放聲齊吼。

  ……

  戰爭一旦打響,就沒有勝利與失敗可言,剩下的只有活著或者死去。

  茶馬古道一役,聯合特戰隊慘勝。

  這是華夏特種部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世界一流的精英僱傭兵戰隊交手並獲勝,必將載入史冊,並在不斷的磨礪中變得越來越強大。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東南軍區,陵墓園。

  墓碑整齊地排列著,如同一個個方陣。歷經數代歲月痕跡,無數英魂長眠於此——這是一個兵的方陣。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

  新添的墓碑上,每一座都頂著一個迷彩鋼盔,錯落有致地擺放著。

  “這場戰鬥,我們失去了十一位至親戰友。另外,我們的兄弟有二十一人重傷、十七人輕傷。戰況不可謂不慘烈,但我們勝利了。”

  “我們今天之所以還能活著站在這裡,用緬懷的方式送別我們的兄弟,正是因為有他們——是戰友們用生命和鮮血捍衛了邊境的安全。他們是可敬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英雄。向英雄敬禮!”

  所有前來參加告別儀式的戰士和軍官們,全都身著常服,齊刷刷地舉起右手,無聲地為犧牲的戰友們送別。

  “告別儀式現在開始!”

  “啪!!”

  盛著五糧液的酒杯被整個摔碎在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

  “兄弟們,一路走好!”

  怒吼聲氣震雲霄。

  張北行高喊:“袁朗!”

  “到!”袁朗快步跨前。

  “李二牛!”

  “到!”

  “雷戰!”

  “到!”

  “譚曉琳!”

  “到!”

  被喊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前,手中緊握步槍,槍托抵在肩膀上,挺拔得像一座座充滿力量的雕像。

  張北行再度揚聲:“子彈上膛!”

  袁朗等四人也放聲齊喝:“所有人,上子彈!”

  特戰隊的戰士們紛紛迅速從胸前的彈匣上取出子彈,給步槍上膛。

  隊員們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拉動槍栓,站成一個個方隊,黑漆漆的槍口齊刷刷指向天空。

  “砰砰砰砰……!!”

  彈殼跳動,火焰映紅了戰士們的臉頰與雙眼。

  槍聲震耳欲聾,在山間久久迴盪不息,哪怕是在軍區營地裡都能聽到這響亮的槍聲。

  狼牙特戰旅的參植哭k公室裡,一個文職幹部憂心忡忡地聽著窗外傳來的槍聲。

  “旅長,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話音落地,卻無人回應。幹部回頭看去。

  只見狼牙特戰旅的旅長何志軍,神色怔怔地望著窗外的遠方。雖然視線盡頭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目光彷彿落在了更遙遠的地方,好似在追憶往昔的種種歲月。

  “這次戰鬥,恐怕是和平時期以來特種部隊大規模作戰中犧牲最大的一次了。雖然我們贏了,但也給戰士們心裡留下了傷疤。讓他們打吧,出了事情我負責。”

  “是。”

  既然旅長都發話了,幹部也不想繼續當這個惡人,當即點頭稱是。

  何志軍如今已年過五旬,但樣貌絲毫不顯老態。常年堅持的艱苦訓練讓他始終保持著精神奕奕。

  早在許多年前的南疆戰爭時期,他就是狼牙偵察大隊的大隊長。那時的他還只是個上校,卻也帶領著無數戰士在戰場上打出了一次又一次驕人的戰績。

  可是戰爭是會流血犧牲的。多少年過去了,留在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了。

  這位被授與“鋼鐵狼牙”稱號的軍旅硬漢,是經歷過戰爭年代的人,自然很明白戰爭的火焰會給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士們心中留下什麼。

  何志軍輕輕一聲嘆息,聽著山外經久不息的槍聲,神色複雜。

  ——吱嘎。

  這時,參植康拇箝T被推開,範天雷一臉平靜地拿著一份檔案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何,上次咱們私自簽發的調令還是有點問題。”

  “哦,怎麼了?”何志軍抬頭,倒沒什麼意外。

  範天雷苦笑道:“本以為這次臨時調令,再加上讓張北行好好立一次戰功,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恢復他的實權,把他重新正式調回咱們狼牙。不過司令部的一些政治參诌是多有微詞,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聽著遠處傳來的槍聲不絕於耳,範天雷若有所思,嘆然道:“這又是張北行那小子搞出來的陣仗吧?”

  何志軍笑著搖搖頭:“不過打幾槍,這有什麼?子彈又費不了幾個錢。”

  “這哪是錢的事,我擔心的是……”

  何志軍擺手打斷:“沒事,這些年的大隊長也不是白當的。這點面子糾察處還是得給的,讓他們打吧。”

  說完,何志軍重新落座,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水,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