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587章

作者:霜火青天

  江湖險惡,多留一份心思不是問題。

  張北行放眼環顧,在他如鷹隼一般的目光巡視下,以及透過判斷子彈射擊而來的軌道,他將對方的埋伏位置幾乎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即便是現在對方忽然間翻臉,他也自信可以躲過對方的第一輪射擊,並帶著張盈盈他們立刻安全撤離。

  張北行笑了笑,揚聲喊道:“別開槍,我們是華夏人,不是什麼恐怖分子,我知道你們的老闆也是華夏人,現在我們要去港口,想從你們這裡借些燃油,不知道方不方便?”

  “當然,在這種戰亂關頭,我們也不會舔著臉白拿你們的東西,你們有什麼要求,如果我能辦到,你們也一樣可以說出來,大家都可以商量一下的嘛,錢貨兩訖並無不可。”

  集裝箱區域內仍是靜悄悄一片,沒有人回話,張北行微微眯了眯眼睛,身體的肌肉卻在一瞬間微微繃緊,積蓄著力量。

  就在下一秒。突然從四面八方衝出來一群穿著保安制服的黑人,手中拿著AK47,將他們的越野車團團圍在中間。

  五六把AK47的黑洞洞槍口紛紛對準了張北行,神情嚴肅,彷彿一言不合就要開槍。

  但張北行始終是一副淡然微笑的無害模樣,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懼怕之色。

  緊接著,廠區四周建築物高臺上懸掛著的擴音喇叭裡,忽然傳出洪亮的喊聲,聲音戲謔,卻是一口流利的華夏漢語。

  “呵呵,小子,口氣夠大的啊,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能幫到我?”

  隨著話音落下,一群全副武裝的保安簇擁著一名身穿迷彩野戰服、手握左輪手槍的紈絝青年,從敞開的大門內大搖大擺走出。

  一身作戰裝備,卻突兀地在脖頸處掛著紅色耳麥,反倒更顯不倫不類。

  滿身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一看便是未經社會毒打的富家公子。

  張北行見終於有人從工廠出來,微微一笑,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抬腿輕巧邁步,渾不在意般,便從地面設定的一處絆索手雷陷阱上方跨過。

  越野車內,錢老闆緊張地嚥著口水,張清與瑞秋等三名女孩也趴在車窗上,微微瞪大眼睛。

  卓少臉上掛著驕狂笑容,大咧咧徑直走到張北行面前,下巴微揚,幾乎要用鼻孔看人。

  被稱作卓少的富家公子站在張北行面前,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

  張北行表情平靜,目不斜視,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彷彿看到了十幾歲時的自己,初生牛犢不怕虎。

  呵呵。

  看著眼前這紈絝子弟的跋扈做派,張北行暗歎一聲,微微搖頭。

  也罷,所幸咱們不是生死仇敵,身處異國他鄉,大家好歹同為華夏血脈,否則,就你這傻愣愣自己跑來送人頭,老子早把你腦袋擰下來了!

  未等張北行開口回應,眼前的卓少便自顧自抬起手中提著的對講機,湊到唇邊,對著張北行沉聲質問喊道。

  “我這兒有十八支AK47,三十枚79式手雷,上千發步槍子彈!”

  卓少滿臉傲氣,微微提高音量,笑覷張北行問道。

  “怎樣?這些武裝裝備,夠裝備一個加強排了吧!”

  對講機連線廠區所有擴音喇叭,將他的聲音同步放大傳送到工廠每個角落,震耳欲聾。

  張北行不動聲色,微挑眉梢,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卓少好不容易裝了個逼,結果眼前人壓根沒半點捧場意思,頓時眉頭一挑,神色不悅。

  唰!

第1137章 求人的態度?

  卓少一手抓著對講擴音器,另一隻手利落地從腰側拔出一把手槍,二話不說頂在張北行額前,氣焰囂張狂妄。

  “現在!我用一把M1911抵在你頭上,請你告訴我,你他麼能幫我什麼?”

  “就眼下布綱提亞這鬼形勢,我憑什麼給你汽油?”

  “別跟我提什麼同胞,這些年國外,老鄉坑老鄉的事我他麼見多了!”

  卓少的聲音透過擴音器變得很響亮,越野車內四人也聽得清清楚楚,聞聽此言,錢老闆臉色不禁略顯尷尬,微微發燙。

  張北行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被擴音喇叭震得嗡嗡的耳朵,嘴角微翹,一臉嫌棄地看向卓少。

  “腦子是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卓少一愣:“什麼?”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槍是好槍,可惜遇人不淑啊。”

  張北行緩緩開口,同時眼中精光一閃,雙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扣上卓少手中手槍。

  臥槽,你要幹嘛!?

  卓少下意識就要奪回手槍,雖然他裝逼是一把好手,但真要開槍殺人,反正他這嘴強王者是真沒這膽量。

  然而未等他有所動作,甚至連罵人的話都來不及出口,張北行雙手已然眼花繚亂地舞動起來。

  只聽咔嚓咔嚓一串金屬磨擦裝卸的脆響,那把世界名槍M1911便直接變成一堆零件。

  卓少眼睛刷地亮了起來。

  “臥槽,行家啊,你怎麼做到的?”

  張北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緊接著又將眼前一堆零件重新復原,短短數秒,那堆散亂的槍械零件恢復如初,重又組合成一把完好手槍。

  整個拆卸組裝動作行雲流水,手法技術利落得令人驚歎。

  “哇,哥們,你這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啊……”

  卓少臉上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剛要開口求教,卻不料張北行直接抬槍對準他的腦袋。

  卓少刷地驚出一身冷汗,眼睛驀地瞪大。

  周圍那些手持AK47的工人見狀,立刻齊刷刷舉起步槍。

  一旁狗腿模樣的秘書眼鏡男看到這一幕,連忙抬手製止。

  “別別別!別開槍,別傷著少爺!”

  卓少與張北行站在一起,距離極近,若開槍,像AK47這種後坐力巨大的槍械,很易造成誤傷,萬一傷到卓少,屆時誰都吃不了兜著走,工人們一時間全都不敢輕舉妄動。

  現場這麼多人當面,像卓少這種將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熊孩子,經過短暫慌張後,立馬重新鼓起勇氣,硬逼自己強撐道。

  “哥們,要汽油而已,不至於玩這麼大吧?”

  見卓少竟有如此臨危不懼的一面,張北行反倒高看他一眼,唇角勾起,露出一絲莫測笑容。

  “不至於,當然不至於。”

  卓少一聽這話,頓時鬆口氣。

  然而未等他繼續周旋,張北行卻臉色一變,猛然對準他腦袋扣動扳機!

  ——咔!

  手槍上膛,撞針瞬間悶響。

  “哎——臥槽!”

  卓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當場嚇懵,大腦一片空白。

  只覺襠下一陣熱意襲來,不過好歹忍住了,差點就尿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實在沒好到哪兒去,當下全身都軟了。

  隨著張北行扣下扳機,卻只聽到一聲咔噠撞擊聲響,並未有槍聲傳出。

  周圍人群,看到這一幕後,心臟也全提到嗓子眼,紛紛驚撥出聲。

  “少爺!”

  “哥們別開槍!”

  “咱們有事好商量啊!”

  卓少腦海一片空白,懵了,不過他很快發覺,子彈並未擊穿他的腦袋。

  虛驚一場,卓少喉結滾動,直愣愣看向淡然微笑的張北行,汗流浹背。

  只見張北行伸出手,十幾發澄黃子彈赫然出現在掌心。

  那把M1911裡,自然空無一物,沒有一顆子彈上膛。

  怎麼會這樣?

  卓少瞪大眼睛,他剛才分明看到張北行將子彈全裝填進去了啊?

  卓少滿臉驚愕之色,呼吸也不禁急促起來,渾身大汗淋漓,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張北行嗤笑一聲,隨手將手槍扔回卓少手中。

  卓少慌亂伸手,接住手槍,抬頭疑惑地看向張北行。

  張北行漫不經心道:“若我想殺你,剛才你就沒命了,雖然你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但好歹應沒蠢到這地步吧?”

  卓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完好如初的手槍,心裡一陣後怕。

  他心知肚明,就自己那點小伎倆,和眼前張北行比起來,根本就是天壤之別,毫無可比性。

  就他工廠裡這些遊兵散勇,除了一名退伍老兵老何外,沒一個能打的。

  若張北行真是心懷不軌的歹徒,憑工廠裡這些菜鳥,都是送人頭的貨色,誰也攔不住張北行大開殺戒。

  僅一個拆卸槍械的動作,便讓卓少明白了他與張北行之間猶如鴻溝的巨大差距。

  他玩槍都是瞎胡鬧,對上專業的,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毫無選擇餘地!

  玩票的怎麼可能玩過專業?

  想明白這一點,卓少立刻點頭如搗蒜,仍盡力保持“風度”擠出一個笑容。

  “高手,你是個真高手啊,比我們家安保隊長老何都牛!”

  卓少豪邁大手一揮,明白張北行並非真想要他性命,立刻滿臉興奮地追問。

  “汽油不是問題,都是小事,咱們都是同胞親人,這點小忙肯定沒問題,不過你這槍怎麼玩的,你教教我唄?”

  那一臉興沖沖模樣,彷彿剛才快嚇尿褲子的熊孩子不是他一樣。

  一邊說著,他回頭瞪了一眼眼鏡男,呵斥道:“愣著幹嘛,趕緊讓人把槍放下啊。”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你們這麼招待客人的嗎?”

  眼鏡男林秘書倒也上道,阿諛奉承一把好手,立刻狐假虎威朝周圍持槍工人,扯著嗓子揚聲招呼起來。

  “放下槍,都放下,沒聽見少爺說什麼嗎?”

  周圍工人十分順從,紛紛將槍口低垂。

  卓少興奮地看著張北行,邀請道:“一會兒我就讓他們把油給你加滿,正好快飯點了,我請你們吃飯唄。”

  張北行搖頭,“多謝好意,吃飯就免了,我們一會兒還要去港口,時間不等人。”

  “去港口?”卓少一怔,隨即說道,“你們是要找咱們國家的軍艦吧?”

  張北行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見張北行點頭,卓少立刻解釋道:“我讓我爸剛和大使館聯絡過了,說是接僑民回國的軍艦最早明早才能抵達特里亞港口呢,你們去早了沒用啊。”

  張北行聞言一愣。

  什麼?

  祖國接應海外僑民的軍艦要明早才到?

  嗯……這情況張北行倒是沒料到,事情忽然變得有些棘手了。

  聽到卓少這句話後,張北行不禁低頭陷入短暫思索之中。

  合著今天他們註定走不了了唄,嗯……這發展感覺很危險啊。

  不知為何,總覺若接受卓少好客邀請留在工廠,心裡隱隱有種無法言明的不安。

  但是……

  張北行回頭,掃了一眼坐在車內緊張兮兮望著這邊的張清和瑞秋等人。

  錢老闆直接被忽略不計,而後目光緩緩落到那受傷小獸般的黑人小女孩身上。

  這幾人長途奔波逃命,雖在草原上經過短暫休整,但顯然她們身體很快會吃不消,一旦真出現問題,也會給張北行帶來不小麻煩。

  張北行向來不喜歡麻煩,按他想法,這些人能不帶就不帶。

  只是,既然人已帶到半路,那肯定沒有拋在半路的道理,那也太不是人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