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572章

作者:霜火青天

  緊接著,會館裡響起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似要將房頂掀翻。

  “青年武術鍢速惞谲娬Q生——恭喜何晨光!”

  “何晨光!”

  “何晨光!”

  “……”

  在漫天歡呼聲中,何晨光思緒收攏回來。

  右眼死死盯在光學瞄準鏡上,隨後豎起手掌做了個簡單戰術指揮動作,低聲傳呼。

  “第一個人留給我。”

  徐天龍:“明白。”

  宋凱飛:“目標已鎖定,搞定。”

  李二牛:“收到。”

  王豔兵彷彿覺察到什麼:“那人你認識?”

  何晨光點頭,並未否認。

  “他是我在武術鍢速惿辖Y識的朋友,但他也該是軍人,我不懂他為何會出現在此,所以我要親口問問他。”

  王豔兵微皺眉:“你沒問題吧?”

  何晨光慘然一笑,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是軍人。”

  那夥瘋狂逃竄的僱傭兵,漸次進入伏擊地帶的射程之中。

  隊員們各自分配好要擊斃的目標,何晨光目光一凝,一聲怒吼。

  “動手!”

  話音剛落,一連串步槍點射聲穿透叢林響起。

  ——砰砰!砰砰砰!

  ——噗!噗!

  紅細胞以有備打無備,槍聲響起,那幾個只顧逃命的僱傭兵應聲倒地,鮮血橫流一地。

  反應最快的察猜猛地縱身一躍,藏到一棵粗壯大樹背後,欲躲避子彈射擊。

  但很快他便發現不對勁。

  因方才的槍聲無一針對他。

  至於他的部下,此刻已毫無疑問全部殞命。

  好厲害的對手!

  是誰?

  儘管已看清這點,察猜仍小心翼翼從大樹後探出視線,不肯將要害部位暴露給敵人分毫。

  他藏在樹幹後,將急促呼吸漸漸趨於平穩,目光掃向他的那些部下。

  其餘人基本被一槍斃命,僅剩一名被子彈擦過眼眶卻僥倖存活的南疆籍部下,正躺地上痛苦抽搐。

  “老大,救我!痛……啊痛死了!”

  僱傭兵過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隨時準備殺人或被殺,這是條不歸路,除非被子彈帶走生命那刻方能解脫。

  察猜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口位置比劃了一個奇怪姿勢,似是對信奉神明的祈蹲藨B。

  “願佛結束你的痛苦。”察猜喃喃低語。

  霍然睜開雙眼剎那,察猜抬起手中步槍,猛然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入那名痛苦呻吟部下的頭顱。

  子彈在那名南疆僱傭兵額上鑽出一個小小血洞,僱傭兵瞬間沒了聲息。

  察猜倚在樹幹上,無力發出一聲嘆息。

  此時,正對大樹位置前方,窸窸窣窣聲響,緊跟著掠過幾道迅捷步伐。

  臉上佈滿作戰油彩的紅細胞隊員們,持槍呈戰術隊形衝出,將所有可逃路線盡數封鎖。

  王豔兵高喝:“我們是華夏陸軍特種部隊!放下武器,舉手投降!你別無選擇!”

  聽到這聲怒喝,察猜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笑容。

  “特種部隊嗎?原來我與蠍子相比,還遠不如他,是我太自大了。”

  察猜也拔高聲音:“我曾也是軍人,能死在你們手中,死得其所!”

  手中緊握狙擊槍的何晨光不禁眉頭緊蹙,忍不住發出聲音。

  “察猜!我知道是你,你出來!”

  聽到這熟悉嗓音,藏在大樹後已認命般的察猜猛地身子一震,難以置信問道。

  “何晨光?”

  何晨光憤怒大喊:“你出來告訴我!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啪嗒!

  察猜伸手,將手中武器扔出掉落在地。

  隨後起身,緩緩從大樹後走出。

  王豔兵幾人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槍口對準緩步走出的察猜。

  察猜對那些槍口置若罔聞,只是看著曾經的老友何晨光,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晨光,沒料到你我竟在此情形下重逢。”

  何晨光眼中隱含著憤怒之色,質問道:“你為何脫下軍裝?”

  “一言難盡。”察猜搖頭,笑道,“多說無益,我雖是被逼無奈,但現已無法回頭。”

  “若能在結束生命前與你再較量一場,我心滿意足。”

  “兩年前擂臺輸你,是我學藝不精,但如今的我與兩年前已天差地別,今日冠軍,必屬於我。”

  察猜自信滿滿說道。

  雖不知察猜身上過去究竟發生何事,但此刻顯而易見,他已抱定必死之志!

  何晨光清楚,無論察猜因何緣故踏上這條不歸路,自其褪下軍裝那刻起,將槍口對準昔日戰友或友人,便意味著他再也無法回頭。

第1124章 自欺欺人

  眼神無法偽裝,何晨光從他眼中尋不到一絲求生之意。

  沉寂良久,何晨光微微閉目,旋即猛地睜眼,一雙鷹隼般的銳利眼眸精光迸射。

  何晨光閃電般抬頭望向對面佇立的故友察猜,呵氣如箭。

  “我懂了。”

  僅是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滿載難以言表的悵惘與哀慼。

  見何晨光領會自己心志,察猜臉上展露久違的燦爛笑容,一如當年立於擂臺上那個鬥志昂揚的青年。

  察猜抬手緩緩解開自身防彈外衣,隨手拋落地面,同時將腰間懸掛的便攜迷彩包及兩枚手雷盡數丟在腳邊,最終手中僅餘一柄帶倒刺的軍刀,在林間陽光下透出片片雪亮寒芒。

  何晨光亦三下五除二卸除自身裝備,上身只餘一件黑色背心,精悍肌肉輪廓於背心下隱隱浮現,充盈野性與力量的健美。

  其手中是一柄國產合金鋼碳素軍工匕首,表面塗覆迷彩紋樣,將全部殺機斂藏內蘊。

  王豔兵見此情景,不禁出聲提醒:“獵鷹,您打算做什麼?此乃戰場,非是擂臺!您忘羽哥如何交待的了嗎?”

  何晨光轉首望向他,眼中充滿懇請。

  “火烈鳥,容我任性一回。他不單是我的敵人,亦是我往昔的友人兼對手。倘若有任何問題,待隊長追究時我一力承擔。”

  見何晨光一臉鄭重其事的神情,王豔兵頓時緘口,不再言語。

  雖不再出聲,其手中緊握的鋼槍卻無半分鬆懈。

  王豔兵已作決斷:只要察猜敢傷及何晨光,去他孃的武術規則,單挑什麼的全是狗屁!

  只要察猜敢動手,他便一槍轟爆這混球的頭顱!

  沉默即代表許可。其實隊員們互遞眼色,不約而同朝後退開數步,為兩人騰出一片較為開闊的空間。

  察猜抬手正握軍刀,將刀刃一側外露身前,此刻眼中唯有何晨光一人,周遭一切風吹草動皆被全然忘卻。

  “何晨光,我不曉您這兩年如何度過。但觀您模樣,便知您現已成為特種兵。然我須告知您:在我故國,當我仍是軍人時,便接受了嚴苛特種訓練。數不清慘絕人寰的考核我悉數挺過,許多您皆無法想象。”

  “自我淪為僱傭兵後,所殺之人與所歷戰鬥,更超乎任何人設想。如今的我已非兩年前的我。您最好當心些,否則或許照面即被我斬殺!”

  何晨光自信地冷冷一笑:“多謝提醒。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的成長亦非您能想象。”

  說著,他瞥了眼察猜淌血的右臂。

  “要不要換左手?”

  察猜搖搖頭。

  “不必了。我仍習慣用右手。我遭遇的那人雖強,但尚不至令我殘廢。”

  何晨光忽亦自顧自地搖頭。

  “信我,那是因他尚未全力以赴。否則您走不到此處。”

  聞聽此言,察猜瞬時沉默下去,不知其思忖何事,但終未否定此說法。

  雖僅一面之緣,張北行之可怖,已在其腦海鐫刻無法磨滅的印象,永難揮散。

  察猜眉頭擰作疙瘩,卻直言道:“您說得對,那人極強。我從未遇過如此強悍之人。您可告知我他的名諱嗎?”

  何晨光點頭:“他是我的隊長,名喚張北行。”

  “張北行?”察猜面色平靜,“很好,我記住了。能與那般高手交手,是我的榮幸。”

  言罷,察猜氣勢驟變,死死瞪向何晨光。

  “來吧,兄弟!”

  何晨光持刀起手式,腰部微沉,旋即爆發出巨大沖力,身形如箭般朝察猜襲去!

  嘭!!

  兩柄軍刀於半空交錯掠過,立時炸出一道金屬撞擊的鏗鏘銳響。

  錯身而過的剎那,察猜急速轉身,揮動戰刀劃出勁風呼嘯,一如既往狠辣霸道。

  何晨光目光一凝,不敢託大,迷彩匕首舞得獵獵生風。

  兩柄軍刀於半空持續碰撞,擦出刺目火花。

  ——蹭!

  ——蹭!

  兩人出手皆無半分留情,用的俱是最簡捷直接的軍隊殺招。

  疾風驟雨般的刀光朝對方要害部位劈砍,攻防態勢不停變幻。兩人面色皆十分凝重,揮舞軍刀同時手腳並用,時不時便捱上一腳或一拳。

  拳拳到肉的猛烈呼嘯聲,不絕於耳!

  旁觀的徐天龍忍不住脫口讚歎:“這兩人確定曾是朋友?下手怎一個比一個狠辣?”

  始終未放鬆警惕的王豔兵在一旁冷哼。

  “別光顧著瞧熱鬧,注意警戒。若出岔子,在這小陰溝裡翻船,隊長定得扒了咱們的皮。”

  最具發言權的宋凱飛聞言,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此時,何晨光與察猜的激戰已趨白熱化。刀鋒碰撞交錯,金屬鏗鏘發出刺耳鳴音。兩人瞪大的眼中滿是憤怒的鮮紅血絲。

  “呃啊!何晨光!”

  “喝!”

  兩人同時怒吼,舉起手中鋒利戰刀,刀光如雪朝對方傾瀉而去。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