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果不其然,兩人的拳頭在半空一觸即分。
但一道骨頭折斷的脆響,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這幫僱傭兵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呃啊!”
察猜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痛呼慘叫,只見他的右手整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變形,肉眼可見地變紫腫脹起來。
只對了一拳,察猜當場慘敗!
僱傭兵不禁全都驚愕地瞪大雙眼,呼吸急促,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
“見鬼了!察猜大哥居然會被打傷?”
“這小子是什麼來歷,好可怕的力量!”
“開槍!開槍!幹掉他!”
僱傭兵大呼小叫起來,慌忙將察猜護到身後,並朝著張北行抬起槍口。
張北行不光力量碾壓,速度自然也比他們更快。
揹負的一把95式步槍滑到手中,一連串精準點射,當即擊斃了幾名抬槍的僱傭兵。
兩名距離張北行背後最近的僱傭兵,悄悄對視一眼,拔出雪亮的尼泊爾軍刀,亦步亦趨地朝著張北行緩緩逼近。
第1123章 無法回頭
兩個雜魚而已,張北行連好好較量的念頭都沒有,霍然轉身,一拳一個,直接撂倒!
僱傭兵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變態根本不是他們能應付的,逃!
察猜放聲怒吼:“撤退!”
僱傭兵們且戰且退,張北行飛快地穿梭在林中,躲避對方子彈的同時,快速反應還擊,幾乎每一顆子彈,都會帶走一個敵人。
這樣的對手,簡直讓人從心底崩潰,一個好像打不死的敵人,實在太恐怖了!
一群僱傭兵被張北行一個人追著打,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那些匍伏在掩體背後,小心翼翼還擊的哨所戰士,此刻忽然聽到槍聲停了下來,不禁面面相覷,有些詫異。
怎麼回事?
對方那近乎瘋狂殺戮的進攻怎麼忽然停止了?
上一瞬,生死搏殺。
不知何時便會被不知何處飛來的子彈擊中頭顱,就此喪命。
下一剎,方才猶如地獄火海般猛烈的炮火轟鳴驟然停歇,偶爾幾聲槍響,此刻也盡數歸於沉寂。
廣袤的原始叢林,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忽然間靜悄悄杳無聲息。
環境安靜得彷彿能聽清身旁每個戰友的呼吸聲。
藏身在一處隆起小土坡後的哨所戰士們,左右環顧,彼此交換眼神。
沉默良久後,那名僥倖存活的新兵主動對班長道:“班長,讓我出去瞧瞧吧。”
班長聽罷,立刻狠狠瞪他一眼。
“我還沒犧牲呢,輪得到你個新兵蛋子出頭?把腦袋屁股都藏嚴實了,我出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班長!讓我去吧!”新兵堅持,因為他明白,這是班長不願讓他涉險。
保護新兵安全,這是身為班長應盡的責任。
“閉嘴!聽班長的!”
一邊厲聲說著,接替排長指揮的班長轉頭掃視身後一個個遍體鱗傷的戰士們,甚至有些戰友已永遠長眠於此,他心中悲憤交織。
“一定活下去,完成排長交給咱們057哨所的任務,若我也不幸犧牲,就由班副同志負責後續指揮。”
做完最後交代囑咐,班長深深吸了口氣,抬起腦袋,視線朝前方凝重審視。
沒有人影。
也沒有槍聲。
彷彿一切已然風平浪靜。
隨後他猛地咬緊牙關,藉助茂密草叢掩護持槍一躍而出。
依然沒有槍聲響起。
但班長不敢放鬆警惕,半佝僂身子,斜提95自動步槍槍口,做好隨時射擊準備,緩緩移動步伐,視線逡巡掃視可能隱藏的危險。
不遠處,那顆衛星仍靜靜橫陳原地,未見絲毫挪動痕跡。
帶著滿心狐疑與不解,班長小心翼翼挪動腳步,不斷朝衛星墜落地點移動過去。
呼——吸!
呼——吸!
班長竭力保持呼吸平穩,以免過度緊張影響反應能力。
一雙充滿警惕的眼睛,不停在四周可能藏匿危險的林間掃視,步步趨近衛星。
——咔。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樹木被軍靴踩斷的清脆聲響。
班長頓時一個激靈,閃電般轉身回頭,抬起黑漆漆槍口,對準身後出現的人影。
“站住!”
“自己人,別激動,你可別誤殺我啊,那我太虧了。”
張北行緩步折返,抬手示意對方別太緊張,同時按下掛在耳邊的通訊耳機。
“獵鷹,獵鷹,一夥僱傭兵朝你方向逃去,老A負責追擊,務必將他們全部攔截在邊境線以內。”
回應混雜著電流雜音響起。
“獵鷹收到。”
“老A收到。”
話音落地,張北行並未放下放在耳廓上的手,而是繼續向上緩緩抬起,朝已緊張到極點的班長敬了個軍禮。
“老兵同志,辛苦了。”
聽到對手說出流利漢語,班長上下打量張北行的裝束與武器裝備,有些不確定地問:“華夏特種部隊?”
張北行點頭,將利劍浪頭臂章盡數顯露,輕輕一笑道。
“東南軍區,狼牙。”
狼牙!
“我是紅細胞特別行動組隊長,上校張北行,老兵,你可以放下武器了,後續任務由我們接手。”
聽到這裡,班長忽然如釋重負般,重重吐出一口氣,渾身大汗淋漓。
半晌,班長激動得熱淚盈眶,不禁嚎啕:“你們終於來了!若你們早些來,或許我們排長他……”
話未說完,但張北行看到對方一身狼狽模樣,便已清楚猜出,方才他們與僱傭兵展開了何等激烈的戰鬥。
普通邊防戰士,與兇惡狠辣的僱傭兵殊死搏鬥,無異於九死一生!
一念及此,張北行臉上露出一絲嘆然之色。
“抱歉,我們來遲了,但請放心,那些殺害我華夏同胞的混蛋,一個也逃不掉。”
班長顫巍巍抬手回禮:“上校同志,多謝!”
對老兵說完,張北行再度按下通訊按鈕,狠聲下令。
“這幫僱傭兵還剩七人,皆負重傷,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動,可就地擊斃!”
“獵鷹明白,狙擊手已就位!”
直到此時,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班長,才看到四周那些僱傭兵屍體,沿途鮮血淋漓。
班長詫異問:“為何只看到您一人在這兒,那這些人……?”
張北行隨口道:“我殺的。”
班長震驚地看向張北行:“你一人?”
張北行點頭,微笑道:“這就是特種部隊。”
簡簡單單一句話,毫無花哨,卻給班長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就是特種部隊,所以一人足矣!
太強了。
班長暗自下定決心,來年特戰部隊徵兵,他拼死也要報考一次。
果然在和平年代,唯有特種兵才是真正能打仗的兵。
特種部隊,多麼令人著迷的字眼……
……
邊境線,蒼茫浩瀚的原始森林古樹參天,無數藤蔓與枝葉交錯糾纏,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劇烈急促的喘息聲在林中接連響起,一行狼狽不堪的僱傭兵正在奪命狂奔。
狙擊鏡裡,七八個身影交錯急閃掠過。
看到當先一個半垂著滴血手臂的男子,那張熟悉的年輕黝黑麵孔,何晨光不禁微微一怔。
察猜?
怎麼會是他?
在何晨光遙遠的記憶深處……
其實算來並不遙遠,細想不過兩年之前的事。
但不知為何,自打進入軍隊後,總覺得過去的日子越來越遠,彷彿已過去許多年。
亞洲青少年武術鍢速惖呐e辦會館裡,人山人海,歡呼聲如浪潮翻湧。
會場天花板上的聚光燈齊齊打來,分別落在擂臺上的兩人身上。
其中一人是十八歲的何晨光,另一人則是一身腱子肉、皮膚黝黑、肩膀帶著醒目紋身的年輕人。
而那人,正是既是朋友也是對手的察猜。
兩人年紀相仿,又都自幼習武,一路從海選鍢速惔蛏蟻恚瑩魯o數對手,相遇後更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察猜臉上洋溢著昂揚笑容:“何晨光,冠軍一定是我的,你就等著喝我的慶功酒吧。”
何晨光同樣滿臉年少輕狂,不屑一顧地報以冷笑。
“放屁,我告訴你這裡可是我的主場,今日冠軍必屬於我,我定會贏。”
裁判大步走上來,為兩人簡要介紹比賽規則後,後退一步回首,同時吹響口中哨子。
何晨光與察猜兩人一同抬起拳頭,在半空中友好碰了碰拳,一觸即分。
兩隻戴著拳套的拳頭分開剎那,兩人身上氣勢渾然一變!
聚光燈交錯閃爍間,兩人揮出的拳影,如鋒利刀光劍影般猛烈撞擊在一起。
兩人皆未留情,全力將拳風打向對手要害。
察猜自幼練習兇狠霸道的泰拳,拳術狠辣無情,密不透風襲來,令人難以招架。
何晨光艱難躲避招架,吃痛得直咧嘴,後來乾脆也不防禦了,直接進攻。
曾有位偉大武術家言,進攻便是最佳防守!
兩人身上遍體鱗傷,由最初武術技巧的比拼,漸漸轉為忍耐力的堅持。
何晨光眼睛被打腫,但仍絕地反擊揮出一拳,正中察猜下巴。
察猜被打翻在地,掙扎欲起,卻最終無力倒在擂臺上。
記憶中,一條白毛巾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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