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說著說著,臉上露出頗為幽怨的神情。
那模樣彷彿在埋怨張北行:你怎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到底還把不把我當妹妹啊!
張北行漫不經心道:“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用特意通知吧,再說現在知道也不晚啊。”
張清小聲嘟囔:“我還以為爸會讓你去學金融管理,再不濟也得讀個土木工程之類的大學,而且你以前的夢想不是當漫畫家嗎?”
“當兵也是我的夢想啊。”張北行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你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行了,別說我了。”張北行看著張清,疑惑問道,“還是說說你吧,你不是在伯克利學音樂嗎?怎麼忽然一聲不吭就回華夏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想回就回了唄,有什麼好特意說的?”
張北行:“???”
嗯好吧,理由很強大,不愧是一脈相承,張北行沒脾氣。
看到張北行吃癟,張清很是高興。
“其實是我們學校和東海大學有場音樂交流會,正好我是華夏人,領隊和翻譯的重任自然落我頭上了唄,我也是臨時受命,剛下飛機不就聯絡你了。”
第1110章 還有點良心
“還算你有點良心。”張北行道,“哦,對了,媽沒和你一起回來?”
“沒有。”張清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爸都一個樣,每年飛來飛去,基本不落地,她哪有空回來呀。”
張北行聞言笑笑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你說他倆脾氣這麼合,到底為啥離婚呢?”
張清故作老氣橫秋嘆口氣,無奈攤攤手。
“哎呀,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會處理好自己的問題啦,咱們小孩就別瞎操心嘍。”
張北行:“……”
妹妹忽然間長大了,有點不適應呢。
小時候也不知道是誰要死要活,就是不肯讓爸媽離婚呢。
“哥,我好幾年沒回來,沒給我弄出個小侄子吧?”張清臉上寫滿八卦與揶揄。
張北行無奈地給她頭上敲了個栗子。
“所以說國外風氣真不好,前幾年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現在腦子裡都這麼不正經了?”
“小侄子沒有,不過嫂子倒是有的。”
“真的真的?她長得好看嗎!”張清立馬興奮起來。
張北行輕輕嘆口氣:“你哥我還沒吃午飯呢,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吧。”
“安排!”
一聽到吃飯,張清眼裡都冒光。
這麼多年,吃貨本質還是沒變,這讓張北行倍感欣慰。
——嗡嗡!
突然,一道跑車排氣管轟鳴聲從人行道傳來,張北行耳廓不自覺微微一動。
抬起眼眸循聲望去,只見一輛騷氣的紅色流線型跑車,刷地化作一道流影從不遠處飛馳而來。
車主像是故意炫技似的,在人群密集的道路上飛速轉折加減速,驚起一片怒罵與驚呼。
然而車主似乎毫不在意,也許是看這車價值不菲,雖有不少學生在破口大罵,但更多還是在看熱鬧,倒沒人忍不住超車扔石頭。
畢竟大學生都是成年人了,大學是個微型社會,一些潛規則漸漸大家都懂了。
那輛車要是有點劃傷,恐怕搭上自己四年學費都賠不起。
在如今這寒門難出貴子的時代,隱忍已成為多數寒門子弟的智慧。
看到這一幕的張北行,一時不禁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他也是街頭飆車黨一員,甚至是其中佼佼者,身邊圍著一堆拍馬屁的狐朋狗友。
現在想想,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玩車?
張北行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笑意,感覺彷彿已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跑車似乎出夠了風頭,在一群濃妝豔抹女生的羨慕目光裡,騷紅色小跑車又是一聲轟鳴,隨後一個漂移,穩穩停在張北行與張清兩人面前。
跑車停下的位置,剛好擋住張北行與張清準備轉身離開的前路。
來者不善啊。
張北行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在軍中養成的時刻警惕習慣,在腦海中已下意識將來人歸為敵對方。
事實證明張北行的下意識是對的。
跑車突突突熄火,伴隨一串機械磨擦聲,跑車車門斜向上開啟,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彰顯其價值不菲。
未見其人,先見從車門處踏出一隻鋥亮皮鞋。
緊接著,在張北行毫無波瀾的目光裡,一名油頭粉面的西裝青年手捧一束藍玫瑰,從車裡走了下來。
不知為何,張北行一見此人,心底便浮現四個大字。
人模狗樣。
從跑車下來的青年,目光直白而毫不掩飾,眼神灼熱地盯向面帶不耐的楚清。
張北行眨眨眼,饒有興致地瞥了楚清一眼:“你熟人?”
楚清壓低聲音嘀咕:“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真是服了,居然從伯克利一路追到這兒。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子弟罷了,煩人得很。”
“哦明白了。”張北行立刻會意,強忍笑意道,“不過咱倆其實也算富二代,可別把自個兒也仇視進去呀。”
楚清撇撇嘴,白了張北行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哥您不說話沒人當您是啞巴。
張北行暗自腹誹:唉,還是懷念小時候那個憨憨的妹妹。
兄妹倆眼神交鋒之際,青年已關好車門,臉上掛著過分燦爛的笑容,手捧鮮花,大步流星朝兩人走來。
準確說,是朝著楚清走來。
楚清嫌棄地蹙起秀眉,下意識往張北行身旁退了兩步。
張北行頗有興致地瞧著走近的青年,覺得很有趣。
呵呵,清丫頭身為華夏頂尖地產巨擘的千金,究竟是哪位這麼有膽量?
青年走到楚清面前,露出自認瀟灑迷人的微笑。
“清清,這是我剛從愛爾蘭空邅淼乃{玫瑰,象徵最純潔的愛戀,請收下我的心意吧!”
一開口就令人不適,不僅人顯得油滑,說出的話也同樣倒胃口。
張北行頓時明白楚清為何如此厭惡此人。
也就是女孩子家不便動手,若換作張北行,估計早一腳踹過去了。
“別叫這麼親暱,我們不熟。”
楚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遭到直白拒絕,青年卻毫不氣餒。
“看在我專程從伯克利追來,只為送你這束鮮花的份上,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起來!”
說著,青年唰地單膝跪地,眼中滿是可憐巴巴的神態,不時引來路人注目,甚至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拍攝影片。
“快拍抖音,那邊有熱鬧看!”
“哇,那個小哥哥好有錢呀,該不會是求婚吧?”
“真羨慕,他單手開法拉利的樣子好帥,我也想找個富二代,不然感覺都對不起自己長相!”
耳邊傳來煩人的囋h論,盡是些沒營養的痴言妄語,直接被張北行過濾掉。
見到這情景,不願招惹是非的楚清當機立斷,立刻點頭,一把伸手接過鮮花。
“行,張根秀,我收了!”
名叫張根秀的青年臉上剛露喜色,還沒等開口,便看見楚清拎著鮮花,幾步走到垃圾桶前。
“嘭”一聲!
徑直將花束丟了進去。
笑容凝固在青年臉上,眼中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陰狠。
他想得到的女人還從未這麼費周章,若不是顧忌楚家這尊大佛,他自信有無數手段能讓楚清乖乖順從!
張北行斜睨著張根秀,目光玩味。
呦呵,這是當著自己面暴露對妹妹的險惡用心啊?人生就這麼乏味麼?
楚清扔掉鮮花,心滿意足地拍拍手,笑容明媚燦爛。
“好了,花我也收了,不送。”
這乾脆利落的動作,令張北行暗暗豎起拇指。不愧是自己妹妹。
一個字。
颯!
猝不及防,青年被楚清這套乾淨利落的應對弄懵了。
好傢伙,原本打算楚清收下鮮花後便得寸進尺邀請共進晚餐,誰知剛接手轉眼就扔進垃圾桶,這算哪門子操作?
半晌,張根秀才回過神,目光閃動,留意到一旁站立的張北行。
青年怒目道:“你不接受我,是不是因為這個小白臉?”
不等張北行開口,又聽青年故作悲憤地激昂控訴。
“雖然他比我相貌俊朗,但我有顆更愛你的心啊!”
哎呦,小夥子挺有前途嘛,搞得張北行都不好意思直接動手揍人了。
明明心思險惡,卻偏裝出傻白甜人畜無害的模樣,這份隱忍倒讓張北行高看一眼。
不過青年這般惺惺作態,可半點逃不過張北行的銳利目光。
看了會兒青年拙劣的表演,張北行頗感無趣,湊近楚清耳邊低聲說。
“楚清,看來這傢伙對你圖忠丫冒 !�
“居然把咱家底細摸得門兒清,應該早知道我是你哥了,故意做戲給咱倆看呢。心眼這麼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肚子裡不知藏了多少壞水,你可不能輕易上當受騙。”
聽到張北行的善意提醒,楚清不屑地嗤了一聲。
“哥,您當我傻呀?”
楚清回以張北行一個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
“我早知他不是好貨色。在棒子國,這傢伙也算號人物,可名聲早就爛透了。聽說勝ii利店就有他家股份。”
“這棒槌總以為別人也是棒槌,智商簡直慘不忍睹。”
“哦,那看來還真是個棒槌。”張北行嘿然一笑,對機智的妹妹點頭表示讚許,“既然如此,我把他揍得哭爹喊娘您應該沒意見吧?”
楚清聞言微微一怔,有些擔心地上下打量自己老哥,遲疑道。
“哥,不是我不信您,您揍他我舉雙手雙腳贊成。不過別看他這副德行,他可是空手道黑帶呢,您能行嗎?”
張北行把眼一瞪:“男人怎能說不行!”
楚清忍笑:“我是怕您受傷。”
“您哥早不是當初跟您搶棒棒糖,結果被按在地上揍的那個哥哥了!”張北行一臉義正辭嚴。
楚清眯起小眼睛,表示強烈不滿。
人家可是女孩子,哪有您說得那麼暴力?
上一篇:吞噬星空:悟性逆天,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四合院之将截胡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