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55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一時間,雲飛公司高爾特老闆死在包廂座位上,泰來公司老闆亨利六神無主蹲伏在地,而英姿颯爽的二少爺葉洛則低頭俯身檢查女殺手的屍體,毫不驚慌的神態,被上海灘無數民薪蚪驑返馈�

  女殺手是哪國人,來自哪裏,對於民卸詠K不重要。

  他們喫的就是一個洋人被殺,二少爺反殺兇手,一舉掃平汽車行業死對頭的驚天大瓜!

  如今整個上海灘街頭巷尾都是賣報報童的吶喊叫賣聲:“葉家二少爺遇刺反殺,雲飛泰來認輸賣公司!”

  譚四又讓碼頭幫刻意在各處進行此事的宣傳與誇張描述,一時間,連青樓的妓女,賭坊的賭徒,煙館的毒鬼都在暢談這位風雲上海灘的二少爺。

  葉洛的聲勢越早越大,他的華商名氣也越來越響亮,與之相對,這場刺殺死了一個洋人老闆,傷了一個洋人老闆和一個華人老闆,工部局想息事寧人都辦不到了。

  不能妥善處理好這個案子,那麼特別市市政府與工部局、領事館都會顏面大失。

  沈達探長這才把女殺手的屍體送往葉氏安保公司,就接到上面洋人總探長的命令,全力配合葉洛調查幕後真兇!

  葉洛越是如此造勢,卻沒有任何動作,永興公司三大亨等一羣人就越慌張。

  三天是美國總領事高思對此次刺殺案的結案最後期限,今天,必須要給一個結果了。

  然而身爲當事人的葉洛反而最爲悠閒,他這幾天先是派人調整好葉氏汽車公司的生意,隨後與亨利完成了交接手續,又在高思的協助下把雲飛公司收入囊中,擴大了整整數倍的葉氏汽車公司又在全上海灘開了十家分店。

  看着雲飛和泰來的招牌被拆下,換成了葉氏的霓虹燈牌,周圍無數華人歡呼雀躍,打車租車熱潮又起,甚至要蓋過電車的乘坐人數了!

  這種衝動型消費能帶來一波極大的流量和收入,葉洛正好以此彌補此前“龍虎鬥”造成的部分損失。

  處理完汽車生意,葉洛又代替高爾特出任了汽車商業總會會長一職,把此前只有華商的汽車同業總會合並進來,新遞交了一份名爲成立汽車商業聯合會的申請。

  如今工部局的董事會恨不得葉洛快點把刺殺案給了結了,這種小申請,自然看都不看,直接通過。

  當天上午,亨利帶着屬於自己的10萬大洋離開了上海灘這個是非之地,根本沒有理會永興公司送來的厚禮。

  他現在只想快點遠離葉洛,生怕待在他身邊太久,也遭逢不幸。

  亨利一走,張萬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按照陸昱晟的意思,將希望重新寄託在日寇駐滬總領事館處。

  明眼人都知道女殺手是日本人,只要日寇把這個鍋攬下,它和英美都是強大的外國,外交矛盾無非互相讓利,這樣一來,葉洛就沒可能借此事整治他們了。

  然而張萬霖才帶着人到了日寇領事館,就發現這裏大門緊閉,完全沒有見人的意思,一打聽才知道,葉洛把屍體給人送回去了,並且附上一句“落葉歸根,既往不咎”!

  葉洛這是寧可放過日寇這羣真兇,也要先把他們給整死啊!

  得知此事後,張萬霖一羣人更慌了。

  就在大家等着葉洛的下一步動作時,葉洛剛喫完汽車行業,卻絲毫沒有與永興三大亨,或者餘立奎、葉琛等人接觸的意思,而是喊了喬治等一羣洋人,陪着高思打了小半天馬球,又突然跑去英軍司令部練習射擊。

  總之就是怎麼悠閒怎麼過,完全沒有把刺殺案當一回事。

  特別市市政府的態度就是金陵方對葉家的態度,看明白這點後,葉雨樵也鬆了口氣,感覺就像是做夢一般,從3月份的一路沒落,到6月二次北伐結束甚至打算逃亡香江,又到後續葉洛執掌葉家決定殊死一搏,全家人躲進領事館。

  又到現在一家人被數輛嶄新的雪佛蘭490接回葉公館。

  如夢幻泡影,令人唏噓。

  此時還留在葉家的少數人無比慶幸家裏有個二少爺,而樹倒猢猻散的一羣勢利眼親戚則傻眼了。

  “小麗,這些錢你先拿去,這兩天去人力市場看看能不能買點丫環回來。”李淑珍將一張支票遞給了小麗,又喊福伯去勞工市場看有沒有工人能僱傭來葉公館幹活。

  看着冷冷清清的葉公館,李淑珍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一場大難看清無數人的嘴臉。

  “小麗姐,我能陪你一起去嗎?”暫住在葉公館的張安意好奇問道。

  她要在月末才能正式入學中西女塾,這幾天躺在葉公館百無聊賴,正想找點事情做呢。

  “安意妹妹,你瘋啦!那是買賣人口的黑市,你一個大閨女去看什麼?”葉青青摟過張安意的腰,笑嘻嘻戳了戳她的臉頰,“不如留在家裏,姐姐帶你打麻將好了。”

  “可我不會誒。”張安意扁了扁嘴。

  “不會可以學啊!又沒事!改天我喊上舒俏嫂子和秀珠妹妹,咱們四個雛兒互啄,沒有二媽小媽她們,就不會怎麼輸錢啦。”葉青青以爲自己差點就要跑去海外避難,這些天在領事館裏擔驚受怕,現在終於清閒下來,那顆燃燒的麻將之魂再度燃起!

  “我也不會打的...”碧雲霞糯糯說道。

  看着家裏女人們重新有了笑容,葉雨樵也長出了口氣,他看向一旁的林遠:“阿遠,洛洛人呢,今晚是不回來了嗎?”

  “阿爸,剛纔遠北和張世伯打了電話來,說是晚上要陪着二哥去一趟新世界遊樂場。”林遠和葉青青的這個蜜月度的擔驚受怕,此時輕鬆下來,臉上也帶起了一絲笑意,“大哥說他要帶人處理點貨,也不打算回來了。”

  “新世界遊樂場?他去那邊幹嘛?”葉雨樵皺眉,新世界遊樂場在法租界,是永興三大亨的地盤,原來屬於大亨經瑞山。

  經瑞山死後,孤兒寡母接手如此大的產業,無數人覬覦,最後他們被迫賣給了經瑞山昔日的姨太太林如仙。

  林如仙和大阿姐小阿悄齊名,現在頭上還有一個俏寡婦的光環,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不放,葉雨樵不知道葉洛是怎麼和林如仙扯上關係的。

  “祭拜啦。爸,你忘記了?經瑞山和二哥是結拜兄弟吶,聽說今天不就是他的忌日嗎?”葉青青忽然插嘴道,“不過我看二哥是有接手新世界遊樂場的意思吧?”

  “別瞎說!”葉雨樵瞪了女兒一眼,這丫頭被兩個哥哥慣得無法無天,這種話也敢隨便說。

  寡婦門前是非多。

  如今一個白秀珠,一個小阿悄就夠折騰的了,自己這兒子怎麼還看上了未亡人?

  “老葉,你又來了!”李淑珍是護兒黨,她白了葉雨樵一眼,冷哼道,“洛洛想幹嘛就幹嘛,你非要管他那麼多,沒有洛洛,你現在能坐在這裏麼?”

  “那、那也不能去找林如仙啊。”葉雨樵一時語塞。

  “怎麼就不能了?我看林如仙屁股大,好生養,洛洛要真喜歡,娶過門當姨太太怎麼了?阿拉葉家又不是養不起!”

  李淑珍繼續白眼葉雨樵,

  “他這個風流勁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呢。”

  幾人說說笑笑,玩笑歸玩笑,但沒人真覺得葉洛會和林如仙扯上不清不楚的關係,他的目標極可能是風雨中飄搖不定的新世界遊樂場。

  同一時間,法租界,新世界遊樂場。

  砰砰砰!

  拳頭兇猛,一個又一個面黃肌瘦的人力車伕被轟進了大廳。

第78章 他們都說是我毒死的你大哥

  被轟進遊戲機廳的幾名人力車伕倒地吐血不止,一邊用手捂住心口,一邊朝裏面挪動,嚇得在打遊戲、聽評書、看戲曲的顧客們魂飛魄散,紛紛朝着安全門跑去。

  幾名人高馬大的保安目露不悅,形成一堵人牆,卻發現被打的全是永興公司的打手,以及餘立奎手下天天來這兒惹事的人力車伕。

  這一下,幾名保安有點懵。

  最近二次北伐落幕,永興公司愈發囂張,時不時就派混子無賴到新世界遊樂場鬧事,隔三差五還有打手在門口圍堵顧客,敲詐勒索。

  一時間,原本就變得頗爲慘淡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讓林如仙很是頭疼。

  霍天洪的意思她懂,只要她岔開腿從了他,那麼新世界遊樂場就能一直在法租界鼎盛下去,但若是不從,那就會和被趕出上海灘的經瑞山遺孀汪國貞一樣,淪爲一羣幫派械耐嫖铩�

  可林如仙根本看不上霍天洪。

  或者說整個上海灘,能入她眼的男人就沒幾個。

  “老闆娘!”幾名保安讓開一條道,等風姿綽約的林如仙過來處理事務。

  6月下旬,天氣已經有點熱起來,林如仙穿着大紅色緊身旗袍,是市面上很少見的超高開叉款,一雙修長白嫩的大長腿在行走間時隱時現,腰間胯處一根粉色的繫帶露出,是當下在海外非常流行的丁字褲。

  她搖着圓扇,胸口處沉甸甸的果實一晃一晃,真空誘人,挺翹的臀部則隨着腰肢扭動時被旗袍緊緊包裹,展露出一絲絕美的弧線。

  “大晚上的來鬧事,你們青幫真當我...”林如仙嬌媚的語氣忽然一滯,她還以爲又是永興公司的人來干擾生意,但低頭一看,地上躺着的都是對頭的人,一下子噎住了。

  “嫂子,今天是大哥的忌日,你上次喊我來祭拜,我可沒忘記呢。”葉洛笑着從門口走來,他的身後還跟着馬永貞等幾名精銳打手,“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門口堵了那麼多人力車伕,真晦氣。”

  “小冤家~我還以爲你把嫂子給忘了呢。”林如仙見是葉洛,用圓扇抿嘴一笑,撥開人羣走來,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靈堂設在二樓臥室,六年了,你大哥臨終前也一直唸叨你呢。”

  “永貞,我和嫂子去二樓臥室祭拜大哥,你們守在這裏,不管誰來了,都讓他在這兒等我。”葉洛伸手拍了拍馬永貞的肩膀,似乎篤定今晚一定會有人來新世界遊樂場找他。

  馬永貞其實不太樂意離開葉洛,但看了眼快滲出水的妖豔美女林如仙,便默默點頭,喊人將葉洛所過之處都好好守住,不能再犯幾天前那種致命錯誤。

  林如仙挽着葉洛一路上了二樓,其他人都被她屏退了,只留他們的二人世界,方便說話。

  “你大哥是被人毒死的。”林如仙一手挽着葉洛,一手扶着樓梯緩步而上,檢查了四周無人後,她輕輕靠着葉洛咬上他的耳朵,“但他喝的那碗毒藥,卻是我親手端過去給他的。”

  “誰下的毒?”葉洛對此並不意外。

  經瑞山雖然年紀大,但也就和葉雨樵相仿,不至於突然暴斃,說是三年前病死,但病因、死亡經過,乃至遺囑都一概沒有,顯然是突然暴斃,而非久病致死。

  而下毒,一向是民國時期各個勢力最愛用的手段。

  津門大俠霍元甲就是被慢性毒藥害死。

  “我不知道。”來到二樓,林如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她推開一間包廂的門,裏面竟然是一套裝修極爲西化和豪華的大臥室,“但現在毒婦的髒水都潑在我身上,你猜猜我頭上有多少名號?”

  葉洛搖了搖頭,走進臥室,順勢帶上了房門。

  “蛇蠍美人,狠厲毒婦...這些是好聽的,偷人婊子,淫蕩寡婦...這些是難聽的。”林如仙嗤笑一聲,放下圓扇,來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也不顧這身旗袍這樣坐等於直接在葉洛跟前走光,倒了杯茶推給他,“我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我不能一直揹着弒夫奪產的惡名在上海灘活着。”

  人的名樹的影,在上海灘混,要是名聲臭了,那人也就爛了。

  林如仙把孤兒寡母的汪國貞母子趕出了上海灘,把經瑞山所有的姨太太轟出了家門,又低價收購了新世界遊樂場,佔據了瑞山建築公司和經瑞山的所有財產,這副做派,自然更加坐實了她弒夫奪產的惡名。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被逼無奈。

  “三年前的今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這裏,小軍端着你大哥的藥湯進來,我就把藥端進了那間小臥室裏,他一直在喫這份中西大藥房給的藥湯,而且是小軍端來的,我根本沒有懷疑。”

  林如仙抄起桌上的一包仙女牌香菸,抽出一根,點燃,吐出氤氳霧氣,然後翹腿倚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天花板,彷彿回到了那一天,

  “他像以前一樣喝完了藥湯,卻突然說好像有了作用,就開始脫衣服,想試試藥效,看能不能硬起來。我也跟着脫掉了衣物,還以爲他終於能男人一回,沒想到...”

  葉洛聽得一愣一愣,這事情走向怎麼有點奇怪。

  “他直接扶着牀就大口大口吐血,吐得到處都是!我當時嚇壞了,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林如仙瞥了眼大臥室裏的那間小臥室,那道房門虛掩着,隱約能看到擺設的靈牌和供桌,

  “不知道過去多久,牀上,地上,牆壁上都是他吐的血,他抓緊我的手,想說什麼,可惜一句話都說不出,倒頭就死了。”

  小軍是經瑞山和汪國貞唯一的兒子,他端來的藥湯,林如仙不懷疑也正常。

  “中西大藥房開的藥?”葉洛蹙眉,那是黃楚九老闆開設的藥房,此時黃楚九剛做完艾羅補腦汁,大賺了一筆,但擁有的財富和上海灘一许敿壌蠛啾龋�是相形見絀了。

  他還在新世界遊樂場旁開了一個世界日夜銀行,實際上就是專供放高利貸給賭徒的錢莊,以此大賺特賺。

  可以說黃楚九就是傍着經瑞山的產業發大財,他沒動機害死經瑞山。

  畢竟經瑞山一死,也輪不到他接盤,反而會影響很多他的生意。

  “是黃楚九給的一個壯陽偏方...”林如仙俏臉微微泛紅,“你大哥喫這個藥很多年了,他那裏...不太行的。”

  “原來是這種藥...那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汪國貞、嫂子你還有那些姨太太了,所以平時煎藥都是你們負責,讓小軍端來,這就是你第一時間把他們都趕出去的原因?”

  葉洛恍然大悟。

  他還想着林如仙並非那種完全不念舊情,心狠手辣的女人,爲什麼要趕盡殺絕。

  原來她是擔心那裏面藏着兇手,也會對她不利。

  “是。事情發生後,我先騙那些女人一起掩蓋了你大哥的死,等一切都弄妥再發喪。但這個真相還是被永興那三個老王八蛋給傳出去了。偏偏還是在我趕他們走後不久。”

  林如仙又吸了一口煙,可以看出,她平時雍容華貴,處事不驚,但實際上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身心都非常疲憊了,她想找一個肩膀靠一靠,

  “我毒殺丈夫,奪取家產的傳聞就這麼傳開了,你在法租界隨便打聽,我的名聲一定都爛透了。”

  “嫂子,你是因爲這個,所以故意減少和我的接觸,就算談話也得趕着這個祭拜的日子來,對吧。”葉洛心中一暖,前幾天得知他資金週轉不靈,林如仙直接送來5萬大洋,但人卻沒有到場。

  她一直擔心自己的臭名聲影響到葉洛。

  “少臭美啦,你好不好,我纔不在意呢。”林如仙嬌媚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側,“怎麼,聽完這個故事,連坐都不敢坐過來了?”

第79章 大哥放心去,嫂子有我在

  “怎麼會,我是想着要避嫌呢。”葉洛笑着坐到林如仙身側,緊挨着她火熱豐腴的嬌軀,也拔出了一根香菸。

  嗤——

  煤油打火機亮出火花,林如仙護着火苗湊近他,幫葉洛點燃了香菸:“那時候你大哥還活着,你都敢對我不老實了,現在反而知道避嫌啦?”

  “嫂子,那時我才十四歲。”回憶往事,葉洛淡淡微笑。

  八年前他給經瑞山出謩澆撸嵉搅巳松谝还P大錢——整整2萬大洋。

  年僅十四歲的葉洛隔三差五就和經瑞山在林如仙的閨房裏談生意,認了剛滿二十歲的林如仙當乾姐姐後,有時生意談到太晚,他就借宿林如仙家裏,像親姐弟般睡在一起。

  林如仙口中的不老實,其實只是葉洛睡覺習慣動來動去而已!

  “曉得啦,你是嫌我老了咯?”林如仙吐出一個小菸圈,笑顏如花看他,“你今年二十二歲了,而我都二十八歲了,老姑娘咯。”

  “哪有。”葉洛笑了笑,民國時期的女人出嫁生子普遍較早,二十八歲的概念類似於後世的三十八歲,難怪林如仙對此耿耿於懷,“說起來,這六年期間我們書信來往,你爲什麼一次都不提這件事。”

  “想聽真話?”林如仙收起笑容,把香菸掐滅,瞄了眼裏面的小臥室,起身搖着熟如蜜桃般的腰臀朝那兒走去,“跟姐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