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309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幾次下來,旁人看,陸小曼就像是反覆無常的小魔女,左右橫跳,讓人摸不着頭腦。

  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這一切都因葉洛而起,甚至翁瑞午,也不過是他的替代品。

  不過這些東西只存在於她心中,沒人知道。

  葉洛和徐志摩聊不到這個,連葉洛也有些摸不清陸小曼的想法了,要不是知道她沒再抽大煙,不可能因大煙影響腦子,他差點懷疑是抽大煙過多,人有點神志不清了。

  “大家畢竟都是朋友,鬧成這樣實在不好,你和小曼說說,我去和唐瑛她們溝通下,能握手言和最好。”葉洛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當起和事佬,不由苦笑。

  徐志摩點頭稱是,就此告辭。

第574章 虞洽卿,你是個什麼東西?

  葉洛這個週末惟一的事便是送張漢卿北上回北平。

  中原大戰期間,張漢卿頻繁南下,要麼是和校長扯皮要錢,要麼是帶着佳人四處遊玩,而北平國民政府剛創建不久,許多政務還需要他來定奪,雖然不捨,但張漢卿也知道繼續在上海灘待下去,北方就要亂了,因此只得在週末辭別腥耍疖嚤鄙稀�

  臨行前他特意在百樂門舞廳舉辦了一場名流舞會,宴請了上海灘、金陵兩地的諸多名流,連校長夫人都專程趕來捧場,他便乘勢將趙一荻介紹給了這羣官面上的朋友們,也算變相給了趙一荻一個名分。

  舞會辦了兩天兩夜,總耗資約30萬大洋,全部是葉洛出的。

  每每看到舞廳裏這羣達官顯貴鶯歌燕舞,對比舞廳外不遠處那些還在爲着過冬棉页羁嗟钠胀ò傩眨~洛總忍不住一陣唏噓。

  他不是什麼聖人,最多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救助一些普通人,讓他們至少不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但大勢如滾滾洪流,又豈是他一個人能阻擋的了?

  葉洛能做的便是不被時代洪流裹挾,儘量保住身邊人和在意之人,然後竭盡所能讓百姓不受戰亂之苦,僅此而已。

  他從來不覺得戰爭有正方反方,他們大多爲一己私慾而戰,置黎民百姓的安危不顧,都是壞到骨子裏的人。

  唯一能分辨好壞陣營的戰爭,便是侵略戰。

  發動侵略戰爭的敵國都是蛇蠍心腸,不管是此時還是後世,他們都沒法找到自己與正義的關聯,侵略者該死,必死,得死。

  趁着這兩個月大搞紡織業,葉洛的目標很明確。

  一是藉助關稅自主協議發財,繼續擴大他的商業帝國。

  一是紡織業崛起後,民蝎@益最大,至少讓周邊城市的人都能在冬天穿棉衣棉褲,有棉被蓋。

  舞會結束後,葉洛送張漢卿去火車站,又多次敦促他調派精銳回東北,嚴防日寇關東軍,可惜張漢卿只調了一個滿編師回去,兵力才8000人左右。

  “阿洛,不是我置東北安危不顧,而是華北這邊情況太複雜了。”張漢卿臨走前爲難道。

  葉洛問:“這麼久了,華北局勢還沒穩固下來?”

  “是啊。閻錫山他們離開國內後,校長把華北地區的治理權直接交給了我。石友三、孫殿英這些老軍閥表面上投降歸附於我,但暗地裏小動作不斷。前幾天我剛接到消息,石友三正祕密跟日本人接觸,不知道要搞什麼鬼。”張漢卿一個頭兩個大。

  葉洛默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站在他的角度看,只能暫時這樣去做,總不能放着新佔領的大片華北地區不管,轉頭跑回關內吧。

  中原大戰結束後,那些被收編的軍閥一個個心懷鬼胎,張漢卿只一味懷柔,確實博得了他們的好感,但也使得他差遣不動這些老油條。

  與之相比,校長殺一批勸一批的手段明顯老辣許多。

  “這些人聽調不聽宣,還要你出軍費養他們,長此以往下去,可不是好辦法。”葉洛提醒了他一句。

  奈何張漢卿還是固執己見:“話是這麼說,但他們一力支持我入主華北,現在我剛拿到治理權就卸磨殺驢,未來如何在軍界立足?”

  按照歷史軌跡,很快在江城的汪某人便要重組江城國民政府,他不但在南方要和校長打仗,還祕密聯繫華北軍閥和日本人,要把張漢卿的北方軍精銳全部拖在華北,防止他馳援校長。

  其中石友三跳得最兇,被張漢卿和校長聯手擊敗,最後逃去魯省投靠了韓復榘。

  這石友三就是後世電影裏火燒少林寺那貨,一生當中投靠馮玉祥三次,閻錫山兩次,校長兩次,汪某人一次,張漢卿一次,地下組織一次,日本人一次,這還沒把他投靠普通軍閥的次數算進去。

  和他一比,三姓家奴呂布算個啥啊。

  “阿洛,你也別多想了。以北方軍現在的實力,就算要在東北挑事,我臨時把軍隊調回去也來得及。”張漢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好好在南方趁着這次關稅自主的機會賺大錢吧,哥哥未來還得靠你鼎力支持呢。”

  話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什麼好多說的了,葉洛只得點頭,目送他離開。

  張漢卿走後,葉洛便讓施劍翹送自己去了商業整理委員會的辦公大樓,直接找虞洽卿。

  如今葉洛還是名義上的副會長,只是他從不管事,也不摻和到南方各個財閥間的鬥爭,加上他和校長、張漢卿的關係,虞洽卿等人再也沒有找過他的麻煩,商業整理委員會也從不管到葉氏投資頭上。

  “呦,稀客稀客,二少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喝茶?”自從傅筱庵離開後,虞洽卿終於一統商界,成了名義上的領頭羊,過得好不逍遙快活。

  唯獨讓他有些忌憚的便是常年不在上海灘的葉洛。

  這是南方乃至全國商界,所有商人都難以逾越的一座高山。

  “有些事想拜託虞會長,貿然上門,沒打擾到虞會長辦事吧。”葉洛瞥了眼辦公桌,下面露出一雙穿着繡花鞋的小腳丫,顯然桌下躲了個漂亮女孩,至於她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沒有沒有,我就不倒茶了,二少爺隨意。”虞洽卿面不改色,舒坦的坐在椅子上,“不知二少爺想讓我做什麼?”

  “以商業整理委員會的名義召開一次紡織業相關企業座談會,廣邀上海灘的紡織業巨頭們談一談未來的發展和規劃。”葉洛將寫好的會議綱領遞給了他。

  “座談會?”虞洽卿臉色一變。

  紡織業要在明年開始回暖,這事人所共知,最爲關注這點的便是榮氏、沙遜洋行和盛家,他們在這幾年虧了不少錢,都指望這次回本呢。

  而這些人最怕的便是葉洛,很擔心這位閒不住的主兒來橫插一腳。

  沒想到越怕什麼,什麼越來。

  虞洽卿和這三家都有合作,還有一定股份捏在手裏,一聽葉洛的語氣,他就知道葉洛來者不善,什麼座談會,怕是一場鴻門宴!

  “這...若是二少爺想開座談會,完全可以用葉氏投資的名義來舉辦,我相信這些老闆一定會悉數到場,我們整理委員會創建之初就定下過規矩,絕不干涉...”

  “虞會長,你喜歡噴糞,可以對着其他人隨意噴,但對着我就沒必要了吧。”葉洛沒等他說完,就靠近一步,重重拍在桌上,嚇得桌下的旗袍美嬌娘一聲低呼,讓虞洽卿莫名喫痛,臉色劇變。

  “我來這什麼目的,你心知肚明。現在上海灘商界今時不同往日,你整理委員會幹的那些齷齪事還要我一件件說出來嗎?不干涉其他行業和公司的內務,這話你自己信嗎?”

  葉洛將懷裏的擼子掏出來往桌上一拍,臉色陰寒,

  “虞洽卿,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給你面子,稱你一聲虞會長,如果你不要這個面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下週一,就在這裏,我希望所有紡織業的老闆都能到場,少一個,我就讓虞會長嚐嚐當初你欺壓葉氏勞工總會時,葉家人的感受。”

  虞洽卿和葉家素有嫌隙,但因虞洽卿牢牢站在校長這側,校長已多次找葉洛說和,但這不代表葉洛真不敢動他。

  面對這種日後會做漢奸倏艿膫砘铮~洛從不心慈手軟。

  你願意聽我話,幫我做事,我就讓你死晚點,不然就等着早死早超生。

第575章 二少爺遠見卓識,令人敬佩

  週日晚。

  昨天去了商業整理委員會和虞洽卿擺開車馬談完後,葉洛便讓施劍翹出面約了他心目中最合適的葉氏紡織老闆人選——上海灘昔日“棉紗大王”穆藕初。

  因榮氏、沙遜洋行和盛家各種打壓其他紡織廠,曾經以棉紗紡織起家,並博得“棉紗大王”稱號的穆藕初現在過得很不順心。

  雖然今年他剛接到金陵國民政府的邀請,擔任了工商部常務代表一職,但那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虛職,孔祥熙看重的是他在南方紡織業的威望和名聲,爲了防止穆藕初跑路,孔祥熙還順便委任他爲中央實驗所籌備主任,也是個閒職。

  鬱郁不得志的穆藕初在原歷史上,一二八事變後,便和史量才、黃炎培等人在滬設立地方維持會,捐款支援十九路軍抗日。

  八一三抗戰開始後,他又擔任上海灘救濟委員會給養組主任,一直協同各路人士抗日救國。

  他是和葉氏醫藥現任老闆項松茂一樣的救國實業商人,且在紡織業能力出校虼死u會被葉洛選中,準備拉他一把,離開泥潭。

  聽聞大名鼎鼎的二少爺要登門拜訪談合作,穆藕初喜出望外,眼巴巴等了一天,終於在週日晚見到了葉洛本人。

  “二少爺,寒舍簡陋,莫要怪罪。”昔日威風凜凜的棉紗大王,現在只能住在租界破舊的洋樓裏,一家十幾口人全賴他那點在金陵國民政府當差的工資生活,幾乎要入不敷出。

  穆藕初的公司在去年被金陵國民政府徵用,一直到現在都沒歸還,他再去看時,已然成了榮氏的分廠,這份苦又能找誰去說?

  其他的幾個分廠更不用說,因外企洋行的入侵,紡織業節節敗退,加上國黨中央銀行各種經濟侵略和插入,這些分廠漸漸由盛轉衰,最後穆藕初不得不低價轉賣給金陵國民政府工商部,然後沒過幾天,就被盛家他們瓜分了。

  這就是民國大部分商人的境遇,不管你有沒有名氣,有沒有錢財,只要沒有後臺,便如同養肥的雞仔,逃不過那當頭一刀的宿命。

  “穆老闆你太客氣了,不必如此。”葉洛看他還特意買了最好的茶葉招待自己,連忙擺手。

  這種幾十塊大洋一斤的頂尖茶葉,在葉洛看來不過爾爾,平時都懶得喝,但對穆藕初而言卻如同珍寶,經濟拮据時,惟有招待最珍貴的客人才會擺出。

  他有這份心和找猓屓~洛愈發高看一眼。

  “這次過來,是希望能請穆老闆你出山,來擔任我新籌建的葉氏紡織公司的總經理。”葉洛開門見山。

  “二少爺這是準備進軍紡織業了?”穆藕初欣喜的問道。

  他起初以爲葉洛所言的合作是指讓他去葉氏投資打工,現在聽說葉洛要自己組建紡織公司,還要他出任總經理一職,立即明白葉洛對紡織業所圖甚大。

  上海灘的紡織業烏煙瘴氣,被幾座大山徽郑屡撼鯇@個行業早已心死,此時一想,若真有人能出來整頓行業,清除障礙,非葉洛莫屬!

  “有這個打算。”葉洛笑着點頭,“不過我想開一家和以往不同的紡織公司。”

  “和以往不同?二少爺此話何解?”穆藕初好奇問道。

  葉洛笑答:“穆老闆以前也開過工廠,還記得紡織工廠的規章制度和經營流程嗎?”

  “當然。”問到老本行,穆藕初一掃戰戰兢兢的姿態,立刻變得健談起來,“千百年來,如何讓不同出身、不同背景的人在短時間內成爲一名合格的紡織工人以儘快適應紡織工廠正常化生產,一直是紡織工廠面臨的主要問題。我出國留洋時,海外商人和學者一致認爲,在近代社會,只有通過強加於行動的時間表、層級監視、規範化制裁、以及檢查程序等規訓方式,才能使羣谐挤稒嗔χ拢玫轿覀兿胍男Ч!�

  “據我所知,青島的紡織工廠就通過制定明確的時間制度、設置專門的管理人員監管工人的生產工作與日常生活、安排專門培訓人員教授工人專業技能以及利用獎懲等方式對紡織工人的生產、生活各個方面進行規訓,以滿足工廠的生產需求。且這種方式效果拔羣,很快就沿用到了南方,我們也一直使用類似的模式,不過在此之上還多了一層約束。”

  談到這些,穆藕初滔滔不絕,但神色卻沒那麼興奮,反而多了幾絲憂愁。

  “穆老闆說的是勞動契約制度吧。”葉洛接口道。

  穆藕初說的這些他早就調查過,一清二楚,此時借他之口說出,只是爲了看看穆藕初對這種模式的看法。

  “沒錯。”穆藕初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顯然沒料到葉洛真下過功夫,“我們南方紡織廠沿用的勞動契約有成熟模板,在正式進入工廠之前,廠方代表會與工人本人以及保證人一起簽訂合同並蓋印,一般情況,工廠與工人會一次簽訂五年合約,以防止熟練技術工人的流失。合同裏還着重強調服工人需服從工廠命令,遵守工廠規則,若違規則通過減薪、工錢充公等方式進行懲罰。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的用工制度只有三種:包工制,包身制和養成制。”

  “穆老闆怎麼看這個用工制度。”葉洛挑眉。

  穆藕初坦然道:“違揹人性,道德喪失。我個人非常反對這種用工制度,因爲它的本質是極致的剝削壓迫工人,不給他們一點點活路,對於行業的長久發展來說,就是一劑毒藥。當然...對老闆而言,是能短時間獲取大量利益的好東西。”

  他沒法違背良心去說這種用工制度是好的,但考慮到葉洛的身份,只好補充後面一句,讓葉洛舒服些。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穆藕初爲何會被上海灘紡織業排擠?就是因爲他極力反對這類用工制度,提倡以人爲本,善待工人,這等於和所有資本家對立,能不被整嗎?

  “我也覺得這用工制度極爲不妥,所以此次來找穆老闆,希望創造一種新的用工制度,在保障工人的同時,增加公司利益。”

  葉洛笑了笑,穆藕初的反應很合他的心意。

  可以說這次的簡單考覈,他順利通過了。

  在葉洛看來,資本家必然逐利,這是無法更改的現實。

  就算是他,也一定會以利益爲第一目標,要損害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工人,他自問不是那樣的大聖人。

  但你至少不能“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做那種卸磨殺驢或者極致壓榨的蠢事。

  鼠目寸光的行爲在後世比比皆是,譬如某企鵝公司,不管去到哪個行業都大賺特賺,但破壞了行業原來的生態後就瀟灑離去,只留一地雞毛和再也無法崛起的爛攤子。

  殺雞取卵,只壯大自己,卻堵了無數其他同行路的缺德行爲,葉洛不幹,尤其在民國這個階段,更不容許其他人這麼幹。

第576章 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

  週一,商業整理委員會辦公大樓。

  一名油頭粉面,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人從福特車上走下來,隨後便有幾名穿着長褂,打扮復古的中年人抱拳而來,衝他打起招呼。

  “盛四公子,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馬老闆,胡老闆,羅老闆,你們也來了啊。”盛恩頤衝幾人笑着抱拳,“各位都是紡織業的龍頭巨擘,對此次會議怎麼看?”

  “怎麼看?這怕是輪不到我們看吧。”馬老闆嘿嘿冷笑。

  人到中年已是地中海的胡老闆反應更爲劇烈:“龍頭巨擘?盛四公子莫要抬舉我了,估計這會議開完,我就要灰溜溜滾出上海灘紡織界了。”

  這場突然發起的紡織業座談會由虞洽卿出面組織,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發起者是二少爺葉洛。

  葉洛在商界的行事風格兴苤缘赖牟幌裨挘襞c他成爲競爭對手,昔日永興三大亨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可要是由着葉洛大搖大擺進軍紡織業,以他的資本和實力,明年年初關稅自主協議一實施,他們這些商人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一番交談,盛恩頤發現商界腥藢θ~洛都頗有微詞,這倒是和他的判斷相符合。

  雖然葉洛這幾年大力發展上海灘商界,不僅趕跑了許多洋人,整治了讓商人很是頭疼的各種幫派,但他每做一個行業,便如風捲殘雲般將所有東西喫幹抹淨,還極大提高了行業門坎和競爭力,讓大部分資本家都沒了飯喫。

  若不是葉氏投資實在太過龐大,還有金陵國民政府以及軍政界要員們背書,他們這些舊時代的財閥們早就揭竿而起,把葉氏投資孤立,然後讓他滾出去了。

  利益的衝突下,這些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另一邊,姍姍來遲的榮氏兄弟和翹腳沙遜也與一羣親洋派的老闆開始交談起來。

  他們和盛恩頤不是一個路子,這批人基本都依附於英美法等列強,是列強在上海灘商界的喉舌。而盛恩頤則是選擇投靠日本人,和金碧輝等日本特務關係極好。

  說起投靠日本人,盛恩頤算是把盛宣懷在民國僅存的那些名聲也全給敗壞了。

  他是個喫喝嫖賭抽樣樣精通的敗家子,甚至爲了家產不惜和親兄弟姐妹們打官司,管理的公司也大多賬面虧空,難以爲繼,這些年隨着國內紡織業沒落,他又喜歡過窮奢極欲的奢靡生活,加之一堆賭債傍身,錢越來越少的盛恩頤乾脆投入日本人麾下,幹起非法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