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此時的他站在天津港碼頭前,看着一艘又一艘輪船招商局的輪渡載着大量貨物出港,心情很是複雜。
這是他唯一看不懂的地方。
二少爺花錢買下了大廈將傾的輪船招商局,所有人都以爲他要往海弋a業走,可直到現在,葉洛都沒怎麼發展這一塊生意。
他更多是買大量新船,配備頂尖的航海人才,爲此不惜花重金聘請以前北洋水師的將領和士兵,要他們做的只是拿着薪水,偶爾將葉氏投資的商品送往澳城和香江,更遠也就是去去遠東地區。
這是陳友德所知的內容。
但很多時候,他基本看不到任何一艘輪船在天津港停頓。
那些大船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有的去年出海,現在都沒有回來。
回來的船一般也是空空如也,很少卸貨。
正常的外貿海呱饨^對不會這樣。
雖然想不明白,但陳友德從不開口詢問,也不去關注。
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久。
他最後看了眼大海與很是空曠的天津港,轉身往郵局去。
最後一批公司和工廠也收購完畢。
不知不覺中,二少爺就掌控了天津城一小半的商業,從蛛絲馬跡裏可以看出,主要以紡織、雜糧、火柴、瓷器等行業爲主,收購行爲很有針對性。
以陳友德對葉洛的瞭解,他這麼做,必然是看好這些產業能賺錢。
可他實在想不通,這些東西怎麼能賺錢呢?
紡織品現在國內以日貨爲最,基本被日本洋行壟斷了。
雜糧、火柴、瓷器等是國內的核心產業,但質量比國外產品差太多太多,本土公司早已瀕臨破產。
懷着疑惑,陳友德將電報拍出,向葉洛報告這裏的收購情況。
也就在這一天。
陳友德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第537章 厘金制度正式取消
這些天宋子文都在外交部陪着王正廷和馬慕瑞協商關稅自主問題,日方代表則做着最後的掙扎。
1929年7月19日,國民政府就照會過日本,1896年中日通商航海條約展期期滿,應根據平等相互之原則商定新約。
新約未訂之前,則適用臨時辦法。
8月14日,國民政府再次照會日方,但日方表示不接受。
原因有以下兩點:第一,日本對華貿易具有特殊利益。日本對華出口額“佔全國出口百分之四十有餘”,比其他國家都高,且輸華的物品多爲中國最有可能大幅度提高關稅的輕工業製品。當時的田中內閣甚至直接對金陵國民政府的外交部說“日本在華特別利權,過於重要,實難放棄”。第二,此時日本寄希望於與各國協調一致,共同對抗華國的行動。
1929年10月,美國第一個與華訂立關稅新約,英國也表示贊成華國關稅自主,法、意亦同意,日本被孤立。
田中內閣因對華強硬措施未有效果引起國內的批評,連原本積極支持田中的日本工商業階層,也因“受排貨之影響,漸至不能支持而口出怨言”,“田中地位,岌岌可危”。
意識到華國關稅自主已不可避免的情形下,田中修改對華政策,希冀與金陵國民政府交涉訂立互惠條約。
國內情形也迫使金陵國民政府儘快與日本交涉,取得關稅自主權。
當時葉洛人還在美國,而以虞洽卿爲首的上海工商界要求關稅保護甚烈,政府爲滿足此輩之要求起見,亦願關稅自主問題儘快解決。
1929年12月4日,在宋子文呈現給校長的報告中說:“日方要求我國承認西原借款,爲答允我國關稅自主之交換條件。日方態度既如此,請國府明令頒佈十九年一月實行國定稅率。財部當遵照辦理。”
1930年3月12日,中日雙方簽訂草約,並定於5月6日正式簽字。
此時日方代表還在爭取最後的利益,妄圖讓金陵國民政府再退後幾步,讓他們得到足夠多的賠償款。
賠點錢對宋子文而言根本不是事,反正錢也不是他來出,他只要求儘快完成協議,方便他從中大撈特撈。
就在昨天,歷時兩年的中日關稅談判終於以《中日關稅協議》的擬簽訂而告終,在其他各國承認華國關稅自主的一年半後,日本最終也承認了這點。
雖然爲了儘快促成此事,宋子文還答應簽訂了中日特種物品稅率協議,這讓日本獲利極多,但金陵國民政府以此爲代價,換得日本正式承認關稅自主,國人夢寐以求併爲之奮鬥幾十年的關稅自主完全恢復,確實振奮人心。
在特種稅品協議裏的貨品,也有重新得到自由增稅的機會,協議裏明確寫着:“即在協議內所列的特種貨品受限制者,遠則三年近只一載,過此以往,便可自由,譬之行路,雖稍迂迴,而終有到達目的地之一日也。”
三年之後,國內即可自由制定關稅政策,不受任何協議稅率的影響。
許多時政評論家紛紛發表看法,說“就此觀之,成立這樣一個關稅協議,不能不算是外交上一大進展”。
陳友德所得的答案便是金陵國民政府配合關稅自主的第一步——取銷厘金。
厘金自乾隆年間就在兩湖地區開始盛行,起初是爲了徵集軍費,至於厘金的泛濫則是從太平天國時期開始,一直保留至民國,而且情況愈演愈烈。
此前負責管轄各地的軍閥還不是一個派系,每一座城都有自己的厘金規定,且不受金陵國民政府的管轄,商人的商品要從南邊到北邊,不知道得多徵收多少厘金,落地還有一份落地稅等着你,毫無利潤可言。
這也是爲何南北不互通,經濟狀況相差如此之大的原因。
葉洛在上海灘做的風風火火,卻罕見葉氏投資的商品在北方盛行,就是這個道理。
馬珏她們想要新款內衣,還得託南方的朋友們捎帶,直到葉氏投資的公司開到北方,情況纔有所好轉。
但你南方的公司開到北方,又是困難重重,免不了被扒皮拆骨。
也就葉洛和張漢卿關係極好,才避免了這些難題,讓葉氏投資能順利在全國開枝散葉。
葉氏投資能混得好,不代表其他商人可以,因此國內總體經濟依舊贍�,只有最上層的人賺得不亦樂乎。
孔祥熙就是靠政治便利成的民國首富。
蔣柯亭就是因爲和葉洛、宋子文合作有減免厘金的優惠,這才答應以日貨充國貨,鋌而走險賺大錢,因此着了宋子文的道。
現在金陵國民政府正式取消厘金,改爲徵收商品統一稅,就是商人們的福音。
這也意味着大家長久期盼的關稅自主有了眉目。
陳友德這些普通人的視角里,日本人絕對不會同意關稅自主,而日貨一天充斥着民國,國貨就一天難以出頭。
可現在,情況似乎不一樣了。
結合葉洛近期的行動,陳友德不得不懷疑二少爺早就有了內幕消息,這纔開始大肆收購那些產業相關的公司。
嗅覺敏銳的商人也意識到了不妥,奈何賣出去的公司就是潑出去的水,想從葉洛嘴裏拿回來,門都沒。
而且葉洛也用豐厚的分紅彌補了他們的損失,讓人沒法開口罵他雞佟�
厘金很快就在“國統區”取消了,許多地方軍閥也被迫取消厘金制度來迎合校長的“義舉”。
中原大戰在即,校長這一手玩得很妙,他管理着整個南方,都願意捨棄如此大的利潤,你們口口聲聲說校長獨裁,要討伐他,卻連這個都做不到,民心和軍心會一下子潰散。
金陵國民政府的稅改政策如此順利通行,原因還有兩個:
第一,洋人積極敦促。雖然洋貨只需要繳納低額厘金,但還是挺噁心人,洋行對此深惡痛絕,覺得這是封建社會的陋習。
第二,本國商人大力推動。不管是大資本家還是小商販,都在盼望政府取消厘金制度,這些商人聯合在一起,蚍蜉亦能撼動巨樹。
“新的商業時代要來了。”陳友德心裏極爲佩服二少爺的高瞻遠矚。
第538章 按摩和新生意
關稅自主協議簽訂後,民國所謂的“黃金十年”也將正式開啓。
雖然這“黃金十年”更像是個笑話,只是既得利益者們的狂歡,沒能真把民族工業建設起來,但確實起到了一定的發展作用。
而這其中很重要的兩環,就是厘金制度的廢除,還有關稅自主協議的簽訂。
葉洛知道,關稅自主後,金陵國民政府爲了鼓勵出口、增加外匯收入,對民族產業的扶持幾乎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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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外國進口貨物,除了部份稀缺品外,其他種類商品的關稅統統翻倍。
一來二去,極大提高了國貨的競爭力,比糟糕的北洋政府亮眼百倍。
校長主動取消厘金制度,還有政治上的考慮。
沒了厘金,等於從根子上截斷了地方勢力的財政收入,削弱了那些與他作對的軍閥頭子,並且還能加強金陵對地方經濟的監管,一舉數得。
恰逢戰事將啓,這種打擊手段無腦,但實用。
不過瞬間取消厘金也有很大的隱患,比如這會倒逼地方軍閥爲了賺錢開始帶頭種大煙,連帶着負責製作、咻敗N售大煙的人也會多起來,甚至還有專門保護大煙貿易的鏢師——霍天洪曾經的八股黨就是幹這個的。
這類人全國各地加起來得有上百萬之多,厘金一取消,數量起碼翻倍。
因此伴隨厘金制度取消的還有浩浩蕩蕩的反煙禁菸行動。
民國十九年(1930年)4月20日。
葉氏投資新推出的三大商品迅速佔據南北各個大城市,女人們以穿青布旗袍爲時髦,以能用衛生巾而感到寬慰,而男人們則對種類繁多的安全套十分喜歡。
底層民袪懭~洛發聲,那些躍躍欲試,想借此攻訐葉洛,說他生意難登大雅之堂的文人們這次學乖了,絕口不提葉氏百貨。
預料之中的罵戰沒有發生。
而隨着葉洛大肆收購各類國貨公司和工廠,後知後覺的商人們漸漸意識到,關稅自主大勢所趨,未來國貨將成爲最熱最搶手的商品!
他們發起各種聯盟,抱團在一起瓜分着國貨公司,因美股泡沫而大傷元氣的孔祥熙、翹腳沙遜和宋子文等人也參與到了這場席捲全國的商戰中。
被葉洛坑了一把的軍政界要員們也插手其中,想分一杯羹。
美股泡沫事件讓校長十分惱火,手下人整天不想着幹事,老想着撈錢,要這樣的軍政界高層有何用?
他大手一揮,讓戴立又狠狠整治了一批人,讓早已烏煙瘴氣的金陵國民政府稍微清澈了些。
可惜真正的大魚是以孔祥熙和他自己爲首的四大家族,這些遮蔽民國天空,手握權勢卻做不了實事的人不除,這個國家永遠沒有希望。
自從處理完葉氏投資的內事後,葉洛便一直待在上海灘兩大租界,要麼醉心於華德軍事合作項目的建設,要麼跑去徐志摩家裏給陸小曼推拿按摩,緩解她的病情。
徐志摩已經賭氣飛去了北平,現在陸小曼就是一人獨守空房,百無聊賴。
這天下午,四明新村,徐家小洋房。
陸小曼羅衫輕解,就這麼懶洋洋躺在沙發上,不整的衣衫就是徐志摩詬病的那件風塵女子纔會穿的緊身高開叉旗袍。
骨子裏就很媚的陸小曼尤爲鍾愛這些性感,能展現女人身材的服飾。
現在徐志摩不在了,她更加肆無忌憚。
“太太,二少爺來了。”女傭在客廳泡好茶,弄好小喫和水果,恭敬的對她說道。
懶洋洋睡着午覺的陸小曼頓時來了精神,眼前一亮:“快讓阿洛進來。”
葉洛跟着管家踏進熟悉的大門。
他的泰式推拿深得高手真傳,是前世時他爲數不多的絕活兒之一。
要不是老徐好幾次打來電話,希望他不在時葉洛能代爲照顧陸小曼一二,尤其是別讓那翁瑞午趁虛而入,葉洛才懶得三天兩頭過來。
他有時候真搞不懂這些矯情的文人。
你捨不得,放不下吧,那就乾脆回來說清楚。
扭扭捏捏,一邊置氣一邊擔心,確實挺徐志摩的。
可惜他的這一番癡情全餵了狗。
他不在家裏,陸小曼活得更肆意輕鬆了。
葉洛看到沙發上慵懶躺着的陸小曼,不禁避過視線。
這妮子越穿越少,真就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不過這次他也總算明白了爲何徐志摩很不喜歡這套旗袍了。
這分明就是情趣服裝嘛!貼身到肉,透明單薄如紗,而爲了好看,她又不穿內衣褲,和什麼都沒穿區別不大!
“阿洛~我正渾身疼得難受,還想着要不要打電話給你呢,你就來啦。”陸小曼緩緩起身,就這麼斜躺在沙發上,抬眼便屏退了幾名傭人,只留他們兩人在客廳。
“我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就順便過來一趟。”葉洛笑着坐下,挨着她的雙腳,自顧自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最近身體好些了沒?”
“好很多啦!我的好幾個小姐妹也有類似的毛病。我和她們說你的推拿手藝厲害,她們還不信呢。”陸小曼嗔笑一聲,“說是要請堂堂二少爺給我們當老中醫,這面子得很大才行吧,她們可不信你會幹這個!”
“面子什麼的無所謂,沒時間倒是真的。”葉洛瞥了眼她露在外面的粉嫩大長腿,這開叉確實高的離譜了,一覽無遺,回去得和蔣梅英說說這事,讓她和唐瑛溝通下。
“行行行,那就快開始吧。”陸小曼抬起雙腿,轉身,標準的瑜伽動作下犬式,“誰不知道你二少爺很忙呢。”
“是真的忙啊,過幾天我要去一趟東京。”葉洛雙手正要解開她的旗袍,忽然發現裏面啥都沒,頓時呆住了。
之前不是還有睡衣什麼的嗎?
“去東京幹嘛?”陸小曼扭頭看他,“沒聽你說有這個行程啊。”
“臨時起意。”葉洛回答,總不能告訴你是爲了避開中原大戰吧,等校長和閻老西他們開打,自己這個中間人待在國內一定不好受,不如直接去東京避戰,正好前幾天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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