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292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隨着事情逐漸發酵,其實有不少人託各種關係求上門,甚至有一次在家裏喫晚飯,一向對公司事情不感興趣的李淑珍都開口求了一次情。

  那是她一個經常打麻將,玩得很好的小姐妹的兒子,那位阿姨自然不是什麼狐朋狗友,而是早些年就在湘城和李淑珍有過手帕交的閨蜜,從湘城到徽省再到上海灘,兩人的交情比葉洛的年紀還大,那也是她唯一的兒子。

  可惜她的兒子貪墨的金額實在大,足足有27萬大洋!

  這對普通中產家庭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場飯喫完,葉洛讓施劍翹特意去調查了老媽閨蜜家的情況,還有她兒子具體的貪墨行爲。

  在確定那人沒有犯最原則性的錯誤後,葉洛終於答應不要他的命。

  但那一次後,李淑珍以及諸多葉家人便明白過來,此時的葉家就如古代的皇室一般,後宮不得干政,一旦犯了忌諱,葉洛絕不留情。

  之後誰求情,他就重罰被求情者。

  這是第一次,葉洛在家裏表現出他冷酷無情的一面。

  雖然這樣做能徹底把公司業務和家族分隔開,但難免引起家裏人的隔閡。

  畢竟誰沒幾個硬要保的親朋好友,況且葉豪他們眼裏,葉洛難免有些小題大做。

  此時,白秀珠站了出來,起到了潤滑劑的作用,和葉洛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配合得無比默契。

  這件事後,葉家沒有離心,反而變得更加穩固了。

  葉洛終於明白爲何古代世家家主都推崇一個賢內助,這對自己事業的幫助真的很大。

  此事過去不久,改良版新款旗袍也面世了。

  這和前面兩個商品不同,是能大肆宣傳,甚至拿出國門的商品。

  一時間改良版新款旗袍的廣告佔據了上海灘整座城市的所有廣告位,你不想看到都難。

  而這些由唐瑛等人親手設計製作的新旗袍也不負型唤浢媸溃瑥氐讓⑵鋸钠烊朔椷@個傳統概念裏解放了出來。

  西式的設計理念和風格,不同品類和顏色的款式,只要是女人,總能找到一款適合你的新旗袍。

  上到校長夫人,下到煙柳巷妓女,都以穿葉氏服裝和雲裳時裝出品的新旗袍爲榮。

  而且正如葉洛所料,青布旗袍成爲了最大的黑馬!

  青布完美契合了底層女性的審美需求,雖然在中產及以上家庭很難看到,但架不住買的人多,4月1日一推出,當天就全部售罄,服裝廠的員工不得不加班加點繼續出新旗袍,以滿足女人們恐怖的消費能力。

  校長夫人有葉氏服裝的股份,因此新旗袍一出來,她第一個穿,並且陪着校長在前線奔走,一下子把新旗袍的名氣就打了出來。

  戰爭,女人,旗袍,改良......各種概念混合在一起,讓人下意識覺得新時代女性就該穿這個!

  就在三樣商品都步入正軌,開始成爲葉洛新的搖錢樹時,氣勢洶洶的徐志摩拍響了葉公館的大門。

  他不是上門找茬,也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找自己最好的朋友吐槽和訴苦的。

  原來新旗袍一出,陸小曼就充當起了模特,但有幾款高開叉都到了腰部,走路時臀股隱約可見,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第535章 徐大詩人的煩惱

  徐志摩一坐下就咕嚕嚕連喝三大口涼茶,好像這樣能讓心裏的火氣稍微下去點。

  “阿洛,我不是說你們賣的這個新旗袍不好。我課上就有很多女學生喜歡穿那款青布旗袍,確實很不錯,但...但她穿的那個!那是正經女人會穿的旗袍嗎?”

  徐志摩一邊說,一邊激動的揮舞雙手,像是在比畫着什麼,這是他長期上課留下的習慣,

  “開叉到腰部,緊身感如此強,爲了讓身材曲線完美凸顯,竟然還要穿、穿那什麼C字褲!那可是風塵女子都不會穿的...難登大雅之堂啊!”

  葉洛知道他說的那款旗袍,其實那就是專門給風月場女性設計的情趣旗袍,以表示葉氏服裝對所有女性一視同仁,一般女子也不會買那一款穿出門。

  確實,要是想讓體態完美浮現,而且不露出尷尬的內內痕跡,那就只能穿C字褲,丁字褲之類的大膽內褲。

  聽徐志摩描述的如此詳盡,看來陸小曼在家裏就穿過了,而且可能還穿出門了!

  “小曼穿出門了?”葉洛還是問了一句。

  徐志摩黑着臉點頭:“和那什麼翁瑞午去唱戲,舞廳跳舞時就穿了!”

  這一世,爲了避免好友因病結識翁瑞午,最後染上大煙癮,葉洛還特意將自己學的泰式按摩推拿用在了陸小曼身上,她的病情也緩解了許多。

  照道理兩人應該不會再相識了啊。

  還是說陸小曼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算沒有那毛病,最後也會搭上翁瑞午。

  “翁瑞午是誰?”葉洛問。

  徐志摩這纔想起他不認識那廝,連忙解釋道:“他是翁綬祺之子,香港英國皇家學院肄業。聽說20多歲在上海開業行醫,汽車代步,一手推拿本事很有名氣。今年還在江南造船廠擔任會計處處長,又在李祖韓手下任華國營業公司的買辦。”

  “哦,有點文化的貴公子。”葉洛假裝恍然大悟,隨後低聲問他,“小曼不會和這人有...”

  “那倒不至於。他們是在張大千先生的畫展上相識,因爲小曼身體一直不好,咳嗽和胃病老是復發,你又很忙,她不願意總是麻煩你,聽說那廝按摩手法不錯,就和我說了,我也覺得請一個長期治療她疾病的醫生更好,便同意那廝上門來按摩。”

  說到這,徐志摩顯然很懊悔。

  前世葉洛看過不少花邊新聞,說即便翁瑞午給陸小曼按摩時常有羅襦半解、妙手撫摩的情況,徐志摩依然把翁瑞午視爲朋友,還親自在報刊上爲兩人的緋聞澄清。

  當時葉洛就覺得這也太“綠毛龜”了,徐志摩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淫妻癖”的人啊。

  現在看,分明是徐志摩要面子,不想家事被外人指指點點,他們兩人不檢點,只能他自己出面擦屁股。

  “效果如何?”葉洛又問。

  徐志摩搖頭:“小曼說還行,不如你的泰式按摩,但也比上海灘大部分推拿師傅強。關鍵是那廝的喜好與小曼極多重合,兩人經常結伴去看畫展,唱戲跳舞打牌,玩得挺好。”

  “這...倒是原因在我了。”葉洛目瞪口呆,前陣子美國行,他大半年沒在上海灘,回來後又一直在忙新生意,確實忘了幫陸小曼治病,沒想到陰差陽錯下,她還是和翁瑞午搭上了。

  不過看徐志摩的狀態,兩人應該還沒發展到在他面前同牀吸食大煙的地步。

  徐志摩這幾年爲了養家餬口,身兼光華大學、大夏大學和中央大學多個教授職務,頻繁往返於金陵和上海灘之間。

  這次爲了讓陸小曼徹底和翁瑞午斷絕聯繫,他打算把南方的工作全部辭了,毅然決然北上,前往北大和北女大任教。

  “她不願意跟我同去北平,說是在上海灘有生意要做。”徐志摩支支吾吾,提到這個,他有些不好開口。

  葉洛瞬間恍然。

  陸小曼現在是雲裳服裝公司的合夥人之一,雖然佔得股份不多,但這次新款旗袍發售,賺到的錢一定比他這個大學教授多得多。

  她不願意放棄這個好飯碗也正常。

  還有一個原因。

  雲裳服裝的總經理是張幼儀,徐志摩的前妻。

  如今她們在雲裳服裝裏大王見小王,最難堪的一定是徐志摩這個負心漢。

  張幼儀是典型的舊時代女性,雖然家世好(她的二哥張君勱是知名學者,四哥張嘉璈曾是浙江都督朱瑞的祕書,有着龐大的政治資源),而且受過高等教育,但對父母之命,兄長之言是言聽計從。

  她十五歲就輟學嫁給徐志摩做了少奶奶,之後一直盡着妻子本分,卻被徐志摩嫌棄太過無趣,沒有“靈魂”。

  1921年徐志摩要求與她離婚,1922年張幼儀於柏林產下次子,並與徐志摩正式離婚。

  說來說去,徐志摩就是嫌張幼儀長得普通,沒有陸小曼那般有情趣,有顏值。

  爲了挽回負心漢,張幼儀做了許多努力,奈何徐志摩是鐵了心拋妻棄子,寧可和家裏決裂也要跟陸小曼走。

  徐家還認張幼儀這個少奶奶,唯獨徐志摩不認。

  1926年夏,張幼儀被八弟張禹九接回上海灘,不久她又帶長子阿歡去北平讀書,直到去年張母去世,她攜子回滬。

  此時張嘉璈已經是華國銀行的副總裁,並主持上海灘各國銀行的事務,他把海格路125號(華山路範園)送給妹妹張幼儀,使她在租界衣食無憂。

  張幼儀定居後迅速聯絡上唐瑛,很快就入職雲裳服裝做了總經理。

  不用徐志摩說,葉洛都能感覺到每天上下班時,張幼儀與陸小曼照面時的尷尬。

  不過以陸小曼的性子,估計完全不在意此事,她也不太會待在公司裏辦公。

  “你不會想着讓我去勸她吧?”葉洛苦笑。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徐志摩就會回心轉意,選擇原諒陸小曼,不出三個月,他就要開始在北平、上海灘來回奔波。

  家住在上海灘,工作在北平,出門上個班都要坐飛機輪船,生活倒挺時尚現代,但那份苦可不容易喫。

  “也只有阿洛你的話,她願意聽一聽了。”徐志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着葉洛的手不放。

  葉洛嘆氣,只好答應。

第536章 這些生意能賺錢?

  規勸陸小曼只是小事,目前此事也不着急,徐志摩說完這些便匆匆告辭,準備坐飛機前往北平任職。

  葉洛讓小麗打了個電話去雲裳服裝,找到唐瑛,讓她幫自己約陸小曼下週日一起喫飯。

  “她應該沒什麼事吧?”葉洛多問了一句。

  這年頭好的飯店都得提前預約,雖然他可以憑藉自己的身份強行臨時佔桌,但這種讓人爲難的事葉洛很少幹。

  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

  “放心放心,她就算有天大的事,只要是洛哥你邀約,她一定來。”唐瑛對陸小曼可瞭解了,兩人私下裏聊天,陸小曼直言不諱,要不是先遇見徐志摩,並嫁給了他,葉洛纔是她最中意的丈夫人選!

  即便結了婚,葉洛依舊是上海灘名媛圈的香餑餑,只要他願意,名媛們可以從牀頭排到窗外。

  畢竟帥氣、多金、博學、溫柔四點能滿足一點的男人都很少,這些優點葉洛可是全部具備了,能不喫香嗎?

  五天後。

  火爆的旗袍生意,供不應求的安全套和衛生巾讓葉氏百貨和葉氏服裝瞬間名聲大噪,搖身一變成了和葉氏汽車齊名的頂尖公司。

  尤其是安全套這個被投資者們最不看好的商品,看似無人問津,其實每天都近乎售罄,全上海灘的小店收銀臺前都擺上了一堆包裝精美的安全套,有盒裝也有散裝,充分滿足了小情侶們的需求。

  天津城和金陵兩地的商販也摹仿起葉洛的宣發方式,見安全套銷量火爆,無論大小商販,都瘋狂向葉氏百貨公司進貨,生怕慢一步就讓別人把錢賺了。

  剛回天津城的孟小冬還在學怎麼經商,打理公司,不知不覺就成了一個百萬富翁,一下子變作天津城,乃至整個北方最有錢的平民女子,讓她恍如做夢。

  三樣生意的火爆也讓軍閥頭子們信心大增。

  他們掏了兩筆錢,一筆成了北大助學基金,就當是做慈善討好葉洛,一筆則是投入到這三個生意中,眼看瞬間回本,盈利指日可待,他們自然有了開戰的底氣。

  其實也有不少人後悔沒有投資全部,有的甚至因不願意賣出手中工廠,或者讓葉氏投資入股,最後悲慘錯失良機,沒能搭上這波賺錢快車。

  這類商販現在捶胸頓足,已經有人開始問上門,想知道二少爺還願不願意收購他們的公司工廠,讓他們入股葉氏百貨。

  能被葉洛盯上的商販,他們手裏的生意都和未來關稅自主後發達的產業有關,葉洛一心全部收攏到麾下,見他們自投羅網,當然樂得全盤接手。

  不過既然一開始擔心風險,不願意把公司工廠賣給自己。

  現在看到生意賺錢了,又想分一杯羹。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葉洛的回覆是:可以,葉氏投資依然願意收購你們的公司和工廠,但出價比最開始低一半。

  商販們直呼這是搶劫。

  葉洛旋即點頭,甚至登報回應他們的埋怨。

  商場如戰場,他就是趁火打劫,就是搶劫。

  不過這是陽帧�

  你可以不樂意就不賣,葉洛不是軍閥,不會逼着他們販賣家產。

  道理站在葉洛這一側,即便他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輿論依舊一邊倒,爲他說話,反而說那些商販們被豬油蒙了心,掉錢眼裏了。

  這樣的扯嘴皮子口水仗打了好幾天,商販們還是服軟了。

  因爲他們看到了高高拔起的葉氏百貨公司大樓,看到了那些入股後賺發了的同行,看到了孟小冬一夜間成百萬富翁的奇景。

  利益永遠是最好的驅動力。

  而貪婪,終會成爲索命的斷頭臺。

  一份又一份合同完成了簽約,沒過幾天時間,負責協助孟小冬處理公司業務的陳友德便看見起碼幾十名刺頭商販拿着合同歡天喜地的離開。

  這景象太魔幻了。

  那麼多年從商經歷,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賣公司賣得很開心,要是願意收,他們看來甚至會願意賣家產,賣老婆孩子。

  金錢的威力,恐怖如斯啊。

  陳友德也知道上海灘那批人的下場,知道連張敬堯的弟弟都沒法倖免於難。

  從人才培養計劃出來後,陳友德在葉洛身上學到的最後一課就是“知足常樂”。

  因此在各地高層瞞報銷量時,他還是老老實實工作着,不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陳友德一步步爬上來了,所得到的回報遠比他們貪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