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這個理由沒法說出口,葉洛只得以自己和英美的關係更好爲由,強行將留學的學校給改了。
校長很生氣,留下一句“你自己弄吧”,拂袖離開,再也不管這個項目的死活。
軍校生們忐忑不安,但心裏底氣還是有的,因爲他們的“老闆”最不差錢。
爲了安撫這十個軍校生的心情,葉洛一人多給每月1000大洋的支出份額,這都抵得上一名大公司高級職員的月薪了,在上海灘英法租界最豪華的地段,一棟小洋房的租金也不過每月800大洋。
突然,一個留學生高喊:“葉先生和葉太太來了!”
三波人馬立即站好,分列三隊,嬉嬉笑笑的神情也沒了,全部肅立,似乎在等待長官的檢閱一般。
他們能站在這裏,能得到如此支持,全靠這位上海灘第一大亨,說是再造之恩都不爲過。
被白秀珠挽着的葉洛滿臉笑容,正和一起走來的張羣、白雄起等人說說笑笑。
這種重要場合都是白秀珠陪同葉洛出席,這讓漸漸對妹妹地位感到擔憂的白雄起稍微安心了些。
當初葉家遭難,他第一個站出來想取消兩人的婚禮,若不是白秀珠死也要白給,他肯定會阻止兩人結婚。
因此白雄起始終覺得葉洛在心裏對自己是有芥蒂的,不然爲何他現在與校長等人如此親密,卻始終不提把自己調到金陵高層去任職呢?
張羣是校長之心腹,來上海灘基本就紮根了,他一輩子都很難越過張羣成爲一把手,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顯然去金陵直轄部門更好。
馮玉祥、閻錫山等人叛變,一大堆實缺職位空出來,葉洛一句話說不定就搞定了,可他就是不說!
白雄起心裏鬱悶,甚至覺得是妹妹開始失寵了——
其她幾個女人都生了孩子,就白秀珠什麼動靜都沒!
這邊白雄起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葉洛卻是在和張羣討論稅警總團的後續安置問題。
三萬餘人的部隊,放在上海灘或者金陵都不合適。
那又不是御林軍,你安置在人家眼皮底下,誰不害怕?
“嘉興地界不錯,既毗鄰上海灘,距離金陵也不遠,且沒有重兵駐守,卻有幾個頗爲重要的兵工廠。”張羣覺得葉洛的提議很合理,點頭附和道,“而且稅警總團管轄的是鹽稅,鹽廠,鹽署這些,嘉興確實很合適。”
“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幾日我打電話給溫團長,讓他好好操練一番士兵,然後全團往嘉興駐地進發。”葉洛笑道,“只要有張市長的首肯,我就不擔心和當地官員起摩擦了。”
“哈哈,二少爺擔心什麼?他們要是不樂意,你就往嘉興弄些工廠,店鋪,葉氏投資稍微漏點底過去,他們什麼都會同意的!”張羣哈哈大笑。
葉氏投資是真正的香餑餑啊,能解決大量就業問題,繳稅高,名氣大,口碑好,而且能威懾到各種洋行,簡直就是官員夢寐以求添加政績的好幫手!
“就怕買不到地皮哦。”葉洛揶揄了一句。
因爲大上海計劃開發問題,上海灘和周邊城市的地價瘋漲。
校長制定的這個計劃還沒怎麼實施,倒是讓那些富豪炒房子瘋賺了一筆。
這就是糜爛到骨子裏的民國,1%的人掌握着99%的財富,有的人身家輕鬆超過百萬大洋,有的人一個月還賺不到10塊大洋,貧富差距簡直猶如天塹。
“咳咳咳,碼頭到了,二少爺給學生們講幾句話吧。”炒地皮炒房問題涉及面太廣,水太深,張羣也不敢亂議論,連忙扯開話題。
第524章 時代的縮影,可笑的命�
葉洛看着面前大半衣著寒酸、卻又朝氣蓬勃的學生,感慨道:“我沒什麼好說的。諸位都是國之未來棟樑,只希望你們到了國外後能努力學習,爲將來報效祖國做好準備,莫辜負了花錢支持你們出國遊學的廣大民袀儭!�
雖然留學錢其實是葉洛和一堆商人、軍閥頭子贊助的,但他還是把這些都歸功給了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這話其實很得罪人,尤其是旁邊還站着一猩虾┦姓䦶d的高官,以往這類發言,一般都是先對學子們勉勵稱讚幾句,再做一些警示,最後感謝黨座、國民政府等的支持,自然也少不了吹捧他們這個市政廳的辛勤工作。
但葉洛誰也沒提,什麼也沒說,大空話一句沒,甚至連黨座的面子都沒給。
就這麼直接了當,以最直白的方式對學子們說着。
“謹記,無論去了什麼國家,在海外,你們就是華人的顏面,做任何事都得顧及華人形象,亦要盡力維護國家名譽,不能爲一己之私做些違法亂紀之事,切勿貪圖享樂。”
葉洛說的這些都曾發生過,並非每一個出國留學的學子都是熱血青年,早些年庚子學款贊助的學生多了去了,不乏一些雞鳴狗盜之輩。
“二少爺說的對,在外,我們就是華人的臉面,我一定不會丟了國人的臉!”
“二少爺的話我必銘記在心。”
“我可對天發誓,若日後無法學成歸來...”
留學生們紛紛回應,被葉洛的話所感染。
之後葉洛陪同張羣他們與學生們一一握手,葉洛邊握手邊鄭重囑咐道:“努力學習,報效祖國。”
“學生謹記。”留學生們面對葉洛時都會這麼凝重的回一句,至於張羣等人,就只是和他們走走過場,並無太大反應。
旁觀人再傻也能看出葉洛和那羣官老爺的區別,前者很得留學生們的敬仰,後者則不怎麼受待見。
這亦是普通民袑@些當權者們的態度。
送留學生們上了船,葉洛轉頭看向軍官序列裏的許文強。
自美國回來後,許文強辭去租界巡捕房探員職務,一頭扎進了國黨駐上海灘精銳部隊裏,不久前他還在北平老家休息,帶着未婚妻司徒飛飛拜見了家中二老,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原本許文強準備和司徒飛飛用從美國股市裏賺來的錢在北平開公司,順便幫葉洛處理葉氏百貨的一些事務,洪門也要在北平安營紮寨,這重任自然就落在了這對小夫妻身上。
有司徒美堂這面大旗,倒是不用擔心那些散落的洪門親信不認。
從身無分文,被學校開除,又落魄抵滬,得知青梅竹馬愛人成了大亨情婦的憤青學生,到如今迎娶洪門龍頭獨女,腰纏萬貫,成爲上海灘第一大亨心腹,許文強這一年多的經歷比電視劇裏的他還精彩。
這一切都是葉洛給的,他一刻都不敢忘記。
而葉洛最親信的幾人中,馬永貞已經混成了淞滬警察廳一把手,丁力也是硝礦管理局代局長,唯獨他有點不上不下。
許文強唯一能對兄弟們吹噓的就是討了個美嬌妻。
馬永貞還是單身漢,據說單戀着花媚,可惜花媚的一顆心早就放在葉洛身上,再也下不來了。
丁力雖然總是在辦公室和月朗弄批,但兩人的身份始終未公開,大概屬於譚四和豔陽天那種關係,未來也極有可能不結婚。
只是這方面比兄弟們混得好,許文強不得勁,因此才從北平回來,硬是辭職入伍了。
有葉洛的推薦,他本可以直接進稅警總團擔任軍官職務,可許文強覺得自己資歷湥芰Σ睿@樣進去無法服校銏竺舜舜蔚能姽倥嘤栍媱潱瑏愠晒θ脒x。
但這一走,估計得兩三年才能回。
“文強,你這一走,我怕是得被飛飛妹子唸叨死。”葉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婚燕爾,不好好陪夫人度蜜月,你非要整這出!”
“二少爺,您剛纔說了,努力學習,報效祖國。我當初在北平讀書,考大學,就是爲了這個,後來自己作死,把什麼都丟了,差點人不像人,是您把我從深坑裏拉了出來。”許文強對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面帶笑容,“去美國,是我自己決定的,飛飛也同意了,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嗯,好好學,以後我得靠你幫我統率稅警總團呢。”葉洛低聲笑道。
兩人都知道這是一句戲言,但許文強還是熱淚盈眶,很是感動。
“好了,去吧。”葉洛最後與他們做了道別。
許文強再度敬禮。
就在這時,送行人羣裏冒出一道熟悉的面孔。
她混在人堆裏,穿着豔麗的旗袍,美豔不可方物,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只是看着不遠處的輪船,她終於還是止步了。
就這麼撐傘,呆呆看着。
如聽簫聲,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煙似霧,這是葉洛第一次見她時對她的評價。
在南唐北陸,滬東小阿俏滬西林如仙這些名字還沒出現時,她就已經站在上海灘交際圈的頂峯。
曾經追逐她的男人能從滬東排隊到滬西。
而她毅然放棄初戀男友,放棄熱血夢想,甘願當一位大亨的情婦。
即便這位大亨甚至只用“那個女人”來稱呼她。
這一年,方豔芸無數次在心裏詢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後悔過。
如今,這個答案隨着許文強頭也不回的上了船而永遠失去了意義。
她就這麼撐傘看着,一如當初許文強在北平火車站撐傘看她離去,看她跑來遠東第一城市來追逐夢想。
多麼可笑?
自己一輩子追逐的東西,原來一直近在眼前。
她看似在追,其實是拼命遠離。
葉洛也看到了人堆裏的方豔芸。
他經常從馮程程口裏聽到有關她的消息,畢竟是馮敬堯最寵愛的情人,讓馮程程很是不喜。
因爲在她眼裏,方豔芸就是破壞她家庭的罪魁禍首。
葉洛也知道在馮敬堯心裏,若是自己開口,這樣的女人,他會毫不猶豫送到自己牀上。
毫無半點情分可言。
“走啦,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葉洛擺擺手,留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人聽懂,但都附和着叫好,陪他離開。
只有葉洛心裏明白,他在諷刺什麼。
這一瞬,看着方豔芸癡癡看許文強離去的背影,看着許文強頭也不回的倔強,他彷彿看到了整個民國的縮影。
無數的許文強和方豔芸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身不由己。
不知道多少方豔芸求而不得,最後成爲紅顏白骨,不爲人知。
也不知道多少許文強最終落魄,沒能逆襲,沒能出人頭地,最後真就爛在了紙醉金迷的大上海。
第525章 二少爺一言定乾坤
民國十九年(1930年)3月15日。
葉氏服裝公司,大會議室。
“大紅色既喜慶又漂亮,這顏色多吉利啊,爲什麼不能做我們的主流款式?”陸小曼用手按着桌上那件大紅色的旗袍,聲音不大,但那副固執己見的樣子,一看就是油鹽不進,誰說了都不好使。
“紅色雖然喜慶,但顏色太過顯眼,萬綠叢中一點紅纔好看,如果陷入一片紅色汪洋裏,怎麼可能好看?”唐瑛反駁道,用手指了指另一件旗袍,“我倒是覺得紫色比較有韻味,能彰顯高雅氣質。”
“要說氣質,黃色纔是最好的吧?我國千百年來以黃色爲皇室之色,歷代王朝皇族都以黃色服飾爲尊,爲什麼不選擇黃色爲主打色?”
唐怡瑩不甘示弱,拿起一件鵝黃色旗袍比劃了下,據理力爭。
“嘖,滿清都亡了,還在這兒嚷嚷舊時代的習俗嗎?孫先生推翻前清,革命革命,革的就是你們這些滿清遺老的命!誰會樂意並認同穿黃色衣服爲高雅?我覺得不合適。”一向溫和的馮程程居然也開口加入口水仗中。
她在北平讀了大學,是典型的進步知識女青年,以往公司裏這種爭吵,她都是做爲調解方來勸和兩者,但涉及到封建和進步思想問題,馮程程就會暴跳如雷。
當然,這其中還有幾分原因是在場之人中有一個她很在乎的人——葉洛。
“梅英妹妹,你怎麼看?你長得最好看,身材也好,要不每一件都試試?”這麼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大老闆唐瑛果斷喊來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弱小又無助的蔣梅英。
蔣梅英哪敢摻和這事,連忙擺手道:“我覺得都挺好!”
“說了等於沒說。”唐怡瑩因身份原因,一來雲裳就和幾女起了矛盾,平時工作進程雖然順利,但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她知道自己是外來者,很難融進這個名媛圈,乾脆就不加入,做起了唱反調的刺頭。
她抱肩看她們,隨後發現自己有點勢單力薄,立即看向葉洛,甜甜笑道:“不如聽聽二少爺的意見唄,他纔是幕後大老闆呢。”
“行。”唐瑛點頭。
“我們也沒意見。”陸小曼和馮程程立即表態。
信R刷刷看向葉洛。
葉洛剛纔還在心中感慨這些女人吵架實在厲害,難怪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平時在家裏真難爲了白秀珠。
沒想到這一會兒功夫,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旗袍改良已經進入尾聲,所有計劃都做好了,就只等定一款主打旗袍,然後就開始讓工廠加速生產了。
偏偏在這個問題上,信庖姰a生重大分歧,談了好幾天都沒談攏。
今天火藥味那麼濃,也是因爲前幾天她們個個寸步不讓,積累起來的怨氣。
什麼顏色最好?
姓f紛紜。
葉洛看了眼桌上琳琅滿目的旗袍樣品,站起身,端詳了一陣,腦海裏漸漸浮現起一些信息。
他走到角落,拿起了一件很不起眼的青布旗袍。
所謂青布就是青色或者黑色的布,在古代,青布衣爲卑賤者之衣,僮僕婢使或青衣、青裳。
“青布?”信纱笱劬Α�
要說她們這些天達成了什麼共識,青布旗袍不可能成爲主打款這件事,倒真是共識。
青布顏色太普通,而且因爲歷史遺留問題,讓她們覺得很不合適。
上一篇:道德绑架?笑死,我根本没有好吗
下一篇:你惹他干嘛?他祖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