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穿越封神開始 第34章

作者:西门要吹雪

  傑森走上來安慰道:“好了,不就是塊人頭皮麼,這中國到處都是黃皮猴子,你想要多少人頭皮沒有?雖然計劃出了點意外,但還好都在控制當中。”

  雖然殷軒跳海了,但他們不認爲他能夠活下來。

  先不說殷軒已經深受重傷,就算是個正常人,黑夜中跳海也會淹死,因爲這會無法求救,而冰冷的海水會很快帶走人的全部熱量。

  戴維斯依舊餘怒不減,冷哼道:“哼,他雖然死了,但他還有家人在。他家的人頭皮,老子要定了。”

  傑森忽然笑了起來:“我見過他母親和妹妹,都是少有的美人,皮膚光滑得跟綢緞似的,到時候讓她們贖罪就是……哈哈!”

  …………

  翌日。

  一艘懸掛着日本國旗的輪船在海面上行駛着。

  甲板上,一個青年男子摟着一個青年女子看着海景,手掌上下摸索着,惹得女子嬌喘吁吁,媚眼如絲。

  他用日語說道:“多麼壯麗的山河,支那人根本不配生活在這裏,唯有我們高貴的大和民族,才配擁有這片土地。”

  女子依偎在男人懷裏,忽然指着前面海面道:“藤原桑,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您看,那是不是有個人?”

  藤原次郎順聲望去,果然看到了個人抱着塊木板飄在海面上。

  他淡淡道:“雪子,那是個支那人,不配我救,不用理會他,任由他自生自滅就是。”

  雪子乖巧地點頭,她對中國人同樣無感。

  只是隨着距離越來越近,海面上求救的聲音也越來越真切。

  甚至他都能夠看清對方的相貌了,這是藤原次郎再臉色一怔,連忙喊道:“停船,救人!”

  雪子疑惑道:“藤原桑,爲什麼忽然又要救他?”

  藤原次郎解釋道:“這是我同學殷軒,我們這次去山陰府,想要打開局面,我本來就想通過他的關係。”

  說到這裏,他低頭看了眼雪子,眼珠子一轉道:“以後你就是我妹妹藤原雪子,把他救上來後,你要衣不解帶的照顧他,知道麼?”

  “嗨!”

  雪子也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藤原次郎的想法。

  …………

  殷府。

  正堂。

  看着傑森等人,殷成濤皺眉道:“傑森先生,我兒殷軒呢?”

  傑森臉色難看,呵斥道:“殷先生,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帶你兒子在滙豐銀行貸款後,他拿到了支票竟然就直接消失了,我找遍了上海都沒有找到人。

  有鑑於此,滙豐銀行決定緊急催收借款,這位就是滙豐銀行的戴維斯先生。

  還有,關於我的那批設備。

  若是你還想要,我可以遵守信用繼續賣給你,但我現在只接受現銀。”

  戴維斯拿出借款合同,說道:“殷先生,這是你兒子的借款合同,以你們家的全部資產做抵押,借款七十萬塊大洋,利息爲兩分,五年還清。

  鑑於你兒子攜款私逃,我行認爲你們無意認真履行合同,因此爲了減少壞賬的風險,我行決定立刻催收還款。

  按照我們大英律法,如果你們無法還款,那麼我行將有權沒收你們殷家全部資產。

  別怪我們不講情面,我給你們一天的籌款時間。”

  轟!

  傑森和戴維斯的話,簡直宛若晴天霹靂。

  殷成濤腦海中嗡嗡作響,只感覺氣血逆流,雙眼昏暗,搖搖欲墜。

  “老爺!”

  一旁的管家驚呼,連忙扶住殷成濤。

  許久,殷成濤才回過神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傑森和戴維斯,低吼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兒怎麼可能攜款私逃,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攜款私逃,他絕不相信。

  他現在擔心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殷軒被搶劫遇害了。

  這可是七十萬塊大洋的支票,就算是慈禧見了也要眼紅,更何況是一羣強人。

  這上海魚龍混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想到這裏他就萬分後悔,後悔沒有讓陳師傅跟去,否則也不會出這等事情。

  戴維斯聳了聳肩,說道:“殷先生,我需要更正一些。殷軒攜款私逃,只是對你沒有好處而已,對他好處可大了。而且無論如何,事實已定,我希望殷先生能夠認真履行合同,否則我也只能夠請求你們官府介入了。”

  “你……”

  殷成濤本來就急火攻心,這下被戴維斯一氣,直接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中國王朝向來以‘孝’治天下,百姓自然也極度重視親情,因此就算是以自己的命去換家人的富裕生活,人們也會毫不猶豫。

  這不像外國人,他們過度重視自身利益,實際上就是極度自私,其他都靠邊站。

  連上帝都能出賣,更何況是父母?

  戴維斯的話很‘諔埠堋F實’,但聽在殷成濤耳中,那就是赤果果的污衊和中傷,令他如何不怒?

  “老爺,老爺!”

  管家驚呼,其他下人也忙作一團。

  傑森見此皺眉,他擺了擺手說道:“我們走吧,我們明天再來。若是殷家還不了款,我們就帶着官府沒收他們全部資產。”

  ………

  殷成濤昏迷,殷家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殷母是個典型的主母,平日裏也就管管家裏的事情,從未拋頭露面過。

  家裏遇到這種大事,她瞬間就亂了方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殷詩詩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別說家裏的生意,那家裏的事情都沒有管過。

  面對這種大事,她更不行了。

  所有人都感覺天要塌了。

  這可是七十萬塊大洋的借款,就算是掏光了家底,那也至少還有四十萬。

  這麼多錢根本沒法借,就更被說一天內了。

  而一旦還不了錢,那殷家的一切都會被滙豐銀行強行收走!

  “二哥,對了,還有二哥!”

  慌亂之際,殷詩詩忽然想到了殷啓。

  她興奮道:“娘,我去找二哥,他肯定有辦法。”

  殷母已經六神無主,雖然她不認爲二兒子能夠擺平殷家目前的困境,但作爲目前家裏唯一能主事的男丁,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等殷詩詩去找殷啓,殷啓已經急步走了進來。

  殷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不想知道都難。

  是殷海跑去找到他。

  他看了看牀上的殷成濤,又看向眼淚婆娑的殷母,沉聲道:“娘,爹情況怎麼樣了?還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下人沒有跟我說清楚?”

第49章 借錢

  殷詩詩滿臉淚水,她連忙回答道:“二哥,事情是這樣的。先前那個傑森帶着上海滙豐銀行的人到我們家……”

  接下來,她飛快將事情的經過說了遍,最後說道:“二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殷啓皺眉,他本能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滙豐銀行只給他們一天的籌款時間,這擺明着是想借機吞併殷家啊。

  “咳咳!”

  這時,殷成濤悠悠轉醒,連續咳嗽着。

  殷母欣喜:“老爺,你醒了!”

  殷成濤聲音艱澀:“扶我坐起來。”

  “好好!”

  殷母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殷成濤扶了起來,靠着牀頭而坐。

  “爹,你還好吧?”

  殷啓走到窗前,關心地問道。

  殷成濤臉色蒼白,神情萎靡,眼神中還有痛苦之色。

  殷啓能夠想到的問題,他當然也能想到。

  這很明顯就是個局,從殷軒結識傑森就開始了,對方的目的就是想吞下整個殷家。

  而殷軒,恐怕已經遇害了。

  死無對證,傑森自然可以夥同滙豐銀行來催收借款,合理合法。

  至於兇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若傑森他們不是洋人,他還可以打官司扯皮。

  就算贏不了,也能有時間籌錢。

  但他們是洋人,官府不敢得罪,肯定會袒護他們。

  殷成濤忍着悲痛,聲音沙啞道:“我沒事,就是感覺渾身無力。啓兒,你也知道了事情經過,你有什麼想法?”

  殷啓眼中寒芒閃過,沉聲道:“爹,這是個局,一個想吞併我們殷家的局,從大哥在杭州認識傑森就開始了。他們以設備爲誘餌,誘使我們貸款買下,然後帶大哥去上海辦理貸款手續,再半途中殺了大哥。於是死無對證之下,他們便可拿着貸款合同來催債了。”

  殷母聞言驚呼:“我的兒啊!”

  殷詩詩也渾身僵硬,臉色蒼白:“大哥!”

  殷成濤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軟靠在牀頭上,像是被抽乾了全部的精氣神。

  殷啓繼續沉聲道:“洋人終究是外來人,對我們並不瞭解,因此他們不可能設下如此完美的局,除非有與他們聯合的內奸。就像上次漕河幫,他們無緣無故地針對我們。”

  此刻,他已經想到了陳家。

  因爲陳睿自小就跟他不對付的原因,他倒是知道殷成濤與陳銘軒之間的仇怨。

  斷人前途,如殺人父母。

  雙方的仇恨根本解不開。

  他先前就還在猜測,陳家怎麼就沒有了動靜,原來是在這憋了大招。

  他暗暗後悔,當初沒有將陳家一併殺了。

  雖然,他可能猜測錯誤。

  殷成濤眼中厲芒閃過,厲聲道:“無論是誰,我一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他沒有想到陳銘軒,因爲這二十多年來,陳銘軒都沒有報復過他,甚至他都已經快忘記曾經舉報陳銘軒科舉舞弊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陳銘軒真是個老陰逼。

  爲了報仇,硬是隱忍了二十多年。

  如果不是殷啓暗殺呂先霸時,碰巧碰到了陳睿和呂先霸的密談,他恐怕也不會想到,一直處心積慮對付殷家的竟然是陳家。

  殷啓沉聲道:“爹,事情我會查清楚,絕不會放過幕後主使。當前最主要的,還是要湊齊錢,先把滙豐銀行擺平,否則殷家資產被沒收,我們一無所有,幕後主使肯定會乘機落井下石,斬草除根。”

  無論幕後主使是不是陳家,幕後主使絕對會乘機落井下石。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殷成濤眼中閃過絕望之色,苦澀道:“這可是七十萬塊大洋啊,我們家現銀也就二十多萬,其他易變現的珠寶和古董,最多也就十萬,可還差四十萬。就一天的時間,借都沒法借,可恨他們用心太歹毒了,完全不給我們時間。”

  以殷家的人脈,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四十萬大洋也不是不能接到。

  但關鍵是,對方僅給了一天的時間。

  四十萬塊大洋,也就是四十萬兩銀子,這可不是筆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