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她們聽到了腳步聲在朝會議室走來,終於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一個陽光俊朗的少年出現在了她們眼中。
“是你!”
張幼楚驚呼,激動不已。
她真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西門要吹雪。
自己日思慕想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最爲推崇的才子,這一刻兩人的形象合二爲一。
“二……二哥!”
殷詩詩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了一般,說話都不利索了。
她二哥是西門要吹雪?
殷詩詩無法相信,因爲記憶中自己二哥就是不學無術,喫喝嫖賭樣樣俱全。
雖然最近收斂了,但怎麼可能一下子變成了大才子?
“咦,你是殷兄的妹妹?”
陶成章意外,隨即恍然說道:“也是,你叫殷詩詩,也是姓殷,我早就該想到的。諸位小姐,我爲你們介紹下,這就是西門要吹雪,本名殷啓。”
殷啓看着張幼楚,也是意外。
他走上前去,拱手道:“見過四位小姐!小妹,很意外吧,呵呵!”
看着殷詩詩這幅模樣,殷啓忍不住好笑。
殷詩詩臉色變幻,特別是想到昨天中午的話,她就有些咬牙切齒,同時又有種不真實感,沒有想到自己崇拜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一直鄙夷的二哥。
但不知道怎麼的,她又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其實很小的時候,她還是喜歡跟在殷啓後面玩的,只是後來殷啓在外面亂玩,她才逐漸疏遠,最後演變成了厭惡。
腥思娂娍醋乓笤娫姡挥奢p笑了起來。
唯有張幼楚,自從殷啓進來後,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她感覺心如鹿撞,手心冒汗。
殷啓對視線很敏感,他轉頭看向張幼楚,露出了個陽光的笑容。
卻惹得張幼楚連忙低頭,雙頰緋紅。
殷啓在魯迅身旁坐下,秋瑾就忍不住讚歎道:“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民報三傑,竟然就是你們,我們起先還以爲,你們應該都是飽讀詩書的中年人。”
陶成章有些慚愧道:“說來慚愧,這白話文邉邮且笮职l起的,我們寫文章也是受他啓發很大,不過語言終究是記錄道理的,因此與文言文其實沒有什麼不同。”
殷詩詩更加震驚,這轟轟烈烈的白話文邉樱谷皇亲约憾绨l起的!
若是宣傳出去,那必是一代文宗!
張幼楚則是滿眼異彩,又偷偷看向了殷啓。
“殷大哥,我們有個關於白話詩的問題,可否向你請教?”
這時,一個名爲李穎的女子開口說道。
她注視着殷啓,眼神格外的明亮。
殷啓點頭道:“當然可以。”
李穎欣喜不已,連忙問道:“我想請教該如何寫好一首白話詩?”
“其實無論是白話詩,還是古詩詞,其出發點都是發乎於我們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
殷啓款款而談,講述了不少寫詩技巧。
這些技巧可以增強白話詩感染力,亦或者讓詩句讀上去更加優美。
像前世他最討厭的斷行,則完全沒有說。
他前世最討厭斷行詩,兩三句完整的話,硬是斷成了十幾句,然後就美其名曰這就是首現代詩,簡直不知所謂。
其實,真正好的詩並不需要什麼技巧,只需要能夠觸動人靈魂的情感。
比如說顧城的《一代人》,全詩就兩句話: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去尋找光明,沒有任何技巧,也沒有任何華麗的詞語。
但卻震撼人心,指引了一代人。
有了開頭,接下來腥擞懻摼蜔崃伊似饋怼�
從詩詞到小說,從文章到時局時事,最後自然不可避免地談到了變法之事,雖然戊戌變法還沒有開始,但康有爲、譚嗣同等人已經四處奔走,宣傳變法。
就比如說譚嗣同的《仁學》,它就是年初寫成的,也是維新派的第一步哲學著作。
秋瑾非常推崇譚嗣同,也非常推崇《仁學》,因爲這本書具有強烈的反封建等級制度的思想,倡導平等,批判三綱罪惡。
這種倡導平等和批判三綱罪惡的思想,爲秋瑾的女權主義提供的思想指導。
秋瑾言辭激烈,慷慨激昂,毫不掩飾對朝廷腐朽無能的痛惡,以及對列強侵略的不滿和憤恨,但可惜爲女兒身,有心殺敵,無力迴天。
對於秋瑾的言辭,殷詩詩四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她們同樣不滿現狀,痛惡腐朽的朝廷,嚮往西方世界的民主和自由。
但這個社會限制了她們,只能相夫教子。
陶成章很擅長做思想工作,暗暗引導話題,就讓秋瑾五女都徹底放開了心。
可以看得出來,她們都有反清意識。
……
時間流逝,轉眼就快到午時了。
討論也結束了,秋瑾五人依依不捨地告辭離開。
離開報社前,殷啓告訴殷詩詩,關於他身份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家裏人。
雖然殷詩詩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送走五女後,殷啓三人再次回到了會議室。
陶成章說道:“我覺得秋瑾小姐反清意識強烈,可以把她引入我們復興社,至於其他四女,雖然也具有些反清意識,但還需要繼續引導和感化,因爲她們都是受到秋瑾影響的,並不一定就是她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魯迅點頭道:“我贊同。而且我聽聞這個秋瑾小姐交友廣泛,名聲亦非常響亮,與她能夠交好的人,恐怕都是思想進步的人。”
說完,他們兩人都看向了殷啓,畢竟殷啓纔是復興社社長。
第44章 心思多的張幼楚(求追讀收藏!)
殷啓緩緩點頭,說道:“可以。那介紹和引導秋瑾入社之事就交給陶兄了。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她們看上去社會地位低下,但在家中卻又很強的影響力,不能忽視。”
陶成章和魯迅都點頭,因爲他們都很尊重自己的母親。
若是母親真有什麼話,他們也會聽。
殷啓繼續說道:“對了,你們目前可有考察的目標,進度如何?”
陶成章喜色說道:“這些天我寫了二十幾封信,在信中暗暗透露對滿清政府腐朽的不滿,如今已經陸續受到了回信,有十五人在信中與我有共鳴,其他人勸我不要胡思亂想。這些都是我的同窗或好友,我對他們都十分熟悉,絕對可靠。”
“好!”
殷啓振奮說道:“陶兄,你再寫信給他們,邀請他們來山陰,比如說邀請他們做主編,亦或者參觀報社都可以。等他們到了之後,你再一一試探,確認他們是否有堅定的反清意識。如果有,就介紹他們入我們復興社。至於來回的費用,由我們報社報銷。”
這人是有圈子的,陶成章這樣思想進步的人,結識的朋友也都差不多。
如果思想不同,自然也就玩不到一起。
魯迅慚愧道:“我雖然也有不少的同窗和好友,但他們思想都比較保守,能夠與我們思想共鳴的也就五人而已,其中三個就在我們山陰,兩個在外地。”
殷啓說道:“那也很不錯了。你們知道我過往的,目前一個目標都沒有。不過萬事開頭難,等我們吸納了第一批成員後,他們又會各自去發展成員,這種裂變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陶成章和魯迅都點頭,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
走出報社後,秋瑾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家吧。若是你們想發表什麼文章,可以先給我看看,然後再遞交到報社來。”
殷詩詩四人紛紛點頭,欲欲躍試。
對於她們來說,若是能夠在民報上發表篇文章,抑或是詩詞,那都是莫大的榮耀。
又囑咐了幾句,秋瑾就轉身離開了。
李穎和另外一個女子也都各自離開了,身邊都有跟着的丫鬟。
張幼楚輕咬了下嘴脣,忽然說道:“詩詩,你上次不是說要給我拍照麼,要不現在去你家,我們下午可以多拍一些。”
“好啊,走!”
殷詩詩欣然點頭,不過她很快就又意外道:“我以前跟你說過幾次,你不是不想露面麼,還說那照相機會攝魂?”
張幼楚神色如常,但心跳卻有些加速了,解釋說道:“以前是有些迷信,不過這段時間看報,我也知道了很多東西,那照相機是科學,屬於光學哂谩!�
殷詩詩點頭道:“也是,走。”
兩女結伴而行,後面跟着兩個丫鬟。
因爲快到午時了,街上並沒有多少行人,倒是各家飯香味飄到了街上。
張幼楚裝着好奇道:“真沒有想到,西門要吹雪竟然是你二哥,只不過詩詩,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過,你二哥不學無術,就是個紈絝子弟?”
殷詩詩也鬱悶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以前就是個紈絝子弟,每天就知道跟一羣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瞎玩。
若不是我爹逼着,估計他現在連字都認不全。
我前段時間不是跟我娘去上海探親了麼,回來後就發現我這二哥不僅模樣大變,連性格也變了,每天就知道練武,再也沒有出去鬼混過。
很多以前的狐朋狗友來找他玩,都被他直接拒絕了,連見都沒見。”
張幼楚若有所思,說道:“你說,你二哥以前是不是在外面裝的,實際上他私下裏還是有認真讀書的?”
“他爲什麼要裝?”
殷詩詩像是反問,又像是在自問,皺眉沉思。
張幼楚也想了想,但毫無頭緒,於是說道:“或許,他有其他逼不得已的原因。對了,你哥有意中人嗎,亦或者是有沒有定親?”
殷詩詩說道:“都沒有。你不知道他以前的樣子,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他?我跟你說啊,前段時間我爹想給我二哥說門親事,放出風聲後愣是沒有接到任何回應。
連託人做媒,媒人都無計可施。
也不知道他們知道我哥就是西門要吹雪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嘻嘻。”
“是嘛!”
張幼楚聞言也笑了起來,說道:“我想,他們肯定會很後悔。”
殷詩詩點頭道:“那肯定啊。我二哥現在不僅是有名的大才子,而且據說武功也很厲害,可謂是文武雙全,這山陰府哪裏能找出第二個?哎,只可惜啊,我二哥竟然讓我不要把這事告訴家裏,否則一旦宣揚出去,我家門檻都要被人踏破,想不通。”
張幼楚神色一慌,連忙道:“詩詩,既然你二哥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可不要說漏嘴了。我看你二哥是個做大事的人,有些事情不宜宣揚。”
她冰雪聰明,已經隱約感覺到了點東西。
民報,絕不僅是報社這麼簡單。
殷詩詩點了點頭,又嬉笑這說道:“楚楚,我跟你說個好玩的事情。我爹爲了給我二哥說親,竟然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讓我介紹我們競雄社的閨蜜。嘻嘻。只可惜,當時我不知道我二哥的情況,所以就一口拒絕了。你說我現在再攬下這事,會有多少人願意?”
張幼楚銀牙一咬,儘量平靜地說道:“還是不要了。你這麼做,不是變相暴露了你二哥就是西門要吹雪的事情麼?”
殷詩詩說道:“也是哦。算了,不管了,我二哥反正也年輕,以後等他功成名就了,還怕找不到妻子,對吧楚楚。”
張幼楚深感點頭:“嗯,就是這樣。”
“對了楚楚,還有件事情,我都差點忘了問你!”
殷詩詩好奇道:“先前我二哥出現的時候,你驚呼出聲,似乎認得我二哥?”
雖然張幼楚是她閨蜜,也來殷家很多回了,但殷啓以前白天基本上都不在家,因此每次都會與張幼楚錯過,從未見過面。
張幼楚點頭,如實說道:“嗯,認識。前段時間我偷偷一個人溜出家門,卻不想被個傳教士給攔住了,他說我是天使轉世,要帶我回教堂侍候上帝,把我給嚇壞了,於是就踢了他一腳乘機逃跑。在快要被追上的時候,是你二哥把他打趴下,讓我乘機逃走了。”
至於撞到殷啓懷中的事情,她羞於出口。
殷詩詩驚呼:“還有這事,那這豈不是英雄救美?嘻嘻,楚楚,既然你與我二哥這麼有緣,要不乾脆做我嫂子得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
“你個小妮子,瞎說什麼!”
張幼楚心跳加速,卻佯裝惱羞成怒地罵了句。
殷詩詩驚呼:“看,惱羞成怒了!”
“你討打!”
“來追我啊!”
上一篇:夺舍反派老祖,开局多子多福!
下一篇:诸天幼崽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