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二位,依你們看,這水裏的影子是什麼東西?”
許言瞥了一眼平靜,卻分外詭異的水面,淡淡道:“不知道,反正沒什麼大不了。”
對於這個答案,吳三省愣了一下。
他本以爲,許言知道戰國墓的位置,身份神祕,應該懂得不少辛祕之事,但誰知道他竟然能這麼坦然說自己不知道。
不過,他也本來也沒打算指望許言,這趟來追查戰國墓,主要依仗還是沉默寡言的小哥。
悶油瓶聽完吳三省的話,也不言語,只是緊盯着水面,一雙手蓄勢待發。
許言注意到,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其長無比,正是發丘中郎將獨門祕術發丘指。
就在須臾間,只見那小哥出手了。
他雙手閃電般刺入水中,再抬手,手指間已經從水裏夾了一隻活物扔上來。
撲通~
那活物仍在木筏上,登時掙扎跳動起來。
腥她R齊看來,卻發現這是一隻海碗大小的蝨子。
“這是……龍蝨?”吳邪愣了一下,驚訝問。
潘子暗暗咂舌,不確定道:“龍蝨沒有這般大小吧!”
尋常龍蝨,也就是水生甲蟲,大概就蟑螂那麼大。
而眼前這隻,都有西瓜那麼大了,簡直大了幾十倍不止!
吳三省微微眯了眯眼睛,過了好半天這才確認道:“這是屍蟞!”
“屍蟞?!”
隊伍裏頓時響起幾聲驚叫!
因爲不論是潘子還是大奎,這些年淘沙,其實沒少見過屍蟞。
但屍尋常屍蟞,也就比蟑螂大一些,從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屍蟞。
“屍蟞喫肉長大,積屍洞裏面的腐屍越多,它們的長勢就越好。看這個頭,前面的積屍地,怕是都堆成小山了,說不定待會還能看到更大的屍蟞王呢。”
許言摸着下巴,隨口打趣了一句。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吳邪更害怕了,只能儘量往木匣靠了靠,同時小聲問:“三叔,這屍蟞不咬人吧。”
“小的自然不咬人,但這麼大的,你三叔我也沒見過,說不準。”
潘子看着木筏上不停跳動的屍蟞,心裏有些發毛。
大奎嘀咕了兩聲,上前用腳把這隻大屍蟞踩了稀爛。
“三爺,要不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吧,有什麼等出去後再說。”
吳邪想了想,提出建議。
“咱們進這水洞時間不長,直接往後劃,順着原路返回,大不了出去後繞兩天路,翻過幾座大山。”
悶油瓶語氣沉悶,搖頭道:“那兩人既然敢把我們留在這,應該是斷定我們出不去。”
“那怎麼辦,總不能待在原地等死。”吳邪爭辯了一句。
潘子幫腔道:“反正也沒有其他辦法,不如原路返回試試看,三爺你看呢?”
吳三省想了想,點頭同意下來。
於是,大奎自告奮勇,到最前面划船。
沒有撐木筏的長蒿,他就用隨身攜帶的摺疊工兵鏟想要把木筏劃出洞。
不過!
就在他剛劃了幾下,腥硕呍俅蝹鞒隽烁O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離得越發近了,就像是在耳邊響起似得。
所有人不自覺的安靜下來,隊伍氣氛一瞬間陷入了凝滯。
大奎潘子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和手電,生怕有什麼髒東西忽然竄出來,把人拖下水。
第6章 青銅鈴鐺
嘩啦!
嘩啦!
水洞裏面安靜的可怕,唯有大奎划動工兵鏟的聲音在響着。
吳邪目光凝重,死死盯着水面,生怕會有怪物突然冒出來,將他拖入水中。
其餘潘子等着,同樣不停晃動着手中的手電,照射在渾濁的水面上。
越是這種時候,腥说男那樵绞蔷o張。
不過,就在這時候。
只聽嘩啦一聲,木筏忽然被什麼東西猛然撞動了一下。
站在木筏上的腥耍粋�個東倒西歪。
尤其是吳邪,因爲太緊張,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朝着水裏掉下去。
吳邪驚叫一聲,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往水裏跌倒。
就在這危機時刻,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服,把他直接給拽了回來。
驚魂未定的吳邪,連忙道謝!
“呼呼,許大哥謝了!”
許言笑了笑,擺手道:“沒事,你自己小心點。”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下,水下的東西再次撞上了木筏。
這次,撞擊的力度更強,不只是吳邪,就連吳三省和潘子他們都沒能穩住自己的身形,接連撲通幾聲,掉進了這條山溪裏面。
悶油瓶見勢不妙,直接翻身跳進水中,一個猛子下潛進去。
等他再次浮上來的時候,手裏面則是抓着一隻比剛纔還要大上一圈的屍蟞蟲!
潘子大奎還有吳三省幾人陸續從水裏面爬到了木筏上,幾人打量着悶油瓶手裏的大屍蟞,都是嘖嘖稱奇。
“乖乖,比先前那隻還大!”
“三爺你快看,這屍蟞蟲尾巴上有東西!”
腥隧樧排俗又甘镜姆较蚩催^去,卻見屍蟞蟲的尾巴上繫了一隻青灰色的東西。
潘子踩了一腳,那東西迅速乾癟下去,從裏面流出了黑色的污水。
吳三省見狀,趕忙制止道:“別踩,這好像是青銅器。”
說話間,吳三省蹲下身子,將手電照射在那一攤黑色的污水上,隱隱能從裏面看出來,這是一隻青銅六角鈴鐺。
只不過,因爲在水裏面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整個青銅鈴鐺早就腐爛。
所以潘子輕輕一腳,就將其踩了個稀巴爛。
潘子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三爺,我也不知道這是青銅器。”
“算了,不重要,眼下還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最重要!”
吳三省收回目光,放棄了研究青銅鈴鐺。
不過,就在這時候,那攤黑色的污水裏面,忽然蠕動起來,
沒一會兒,就從裏面鑽出一條寸許的蜈蚣。
“我擦!”
潘子一時不查,差點被這條蜈蚣咬到,還好一旁的大奎眼疾手快,用鏟子把蜈蚣給拍死了。
看到這一幕,吳三省微微愣神,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剛纔聽到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三爺,你發現了什麼?”潘子問。
吳三省指了指木筏上那攤黑色的污水,解釋道:“這隻大屍蟞的尾巴上繫着一隻鈴鐺,有蜈蚣無意間爬了進去,一定是蜈蚣在鈴鐺裏面爬,這才發出了那些聲音。”
悶油瓶伸出兩根手指,從污水裏面夾出那隻被踩扁的六角青銅鈴鐺,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這纔跟着說了一句:“那蜈蚣不是無意爬進去的,鈴鐺做出來的時候,就是半密封狀態。”
“所以,你的意思是……”
吳三省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是有人故意把蜈蚣封在了鈴鐺上,然後又系在了大屍蟞上?”
“沒錯!”
悶油瓶點點頭,臉色平淡。
倒是吳邪聽到這話,滿臉的不解。
“誰喫飽了撐得沒事幹,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說話間,吳邪把目光投向了許言。
“許大哥,你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許言搖了搖頭,無所謂道:“管它誰幹的,反正要是真有邪祟,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六角鈴鐺是誰製作的,這個在盜筆世界同樣是一個未解之謎。
反正無論是魯王墓,還是雲頂天宮,亦或者是其他兇險的古墓,都有它的存在。
而且每次出現,總會讓吳邪產生幻覺,堪稱除了汪家人之外的最大boss!
聽到許言這話,大奎有些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小聲道:“說得好聽,剛纔出事也沒見你出手啊,還不是靠小哥抓住了大屍蟞!”
許言輕撫身後揹着的劍匣,悠悠道:“不過是屍蟞罷了,還用不着我出手。可別忘了,我出手價格不便宜!”
聽到這話,大奎這纔想起來,之前在瓜子廟的時候,許言曾經說過,他出手一次,就要多分三成明器。
想到這,大奎瞬間無語,悶悶地發了兩句牢騷,也不在提讓許言出手的事情了。
剩下的潘子吳三省等人,則是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許言身後那個木匣。
水洞裏面的屍蟞雖然個頭大,單論起邪門,恐怕還是不如木匣裏面的東西。
“划船划船,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大奎聞聲,拿起工兵鏟就要划動。可就在這時候,一行人聽到頭頂響起了許多窸窸窣窣的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山洞的巖壁上面,爬着好多隻大屍蟞。
幾十幾百只屍蟞,都聚集在一起,啃咬着兩具屍體。
藉着礦燈的亮光,依稀能辨認出,這兩人就是剛纔把他們拋下的嚮導老頭和船工。
這會兒,嚮導老頭全身都被啃食了個精光,只留下一顆腦袋。
那張佈滿皺紋,乾枯的好像是老樹皮一樣的老臉上,還掛着一絲驚恐。
一雙渾濁的眼睛,到死也沒閉上。
至於中年人船工,剛被啃到了肚子,白花花的腸子,混合着血水,不停往下滴落。
他好似還有最後一點神志,瞳孔一抖一抖,眼神中透着無盡的絕望。
看到這一幕,吳邪頭一個沒忍住,直接趴在木筏的邊緣,大吐特吐。
大奎和潘子淘沙多,見慣了這種場面,但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依然是感覺全身發毛。
腥搜Y面,唯二還能保持鎮定的,就只有悶油瓶和許言。
悶油瓶一言不發,只是渾身緊繃着,整個人蓄勢待發。
第7章 水晶棺材
“這兩人自作孽,落個被活活啃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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