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是!”
富商躬了躬身,轉身出門,小心翼翼的將房門待上。
“真是個好地方!”
呂師囊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的萬家燈火,喃喃道。
*****
次日清早,五更時分。
貢院門口的貼榜處,已是人山人海。
許多人,甚至徹夜未眠。
三更天,四更天就圍了過來。
不斷的聚攏起來。
比起後世春邠尰疖嚻保�要誇張的多。
但,人羣雖然將貢院外牆,堵得水泄不通。
卻,井然有序。
而且,彷彿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彷彿,人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哪怕那些在考場上淡定無比的老油條,在這種氣氛下,也逐漸臉色蒼白起來。
眼巴巴的等待着貢院的胥吏,張貼榜單。
彷彿,等待着命呓蹬R。
壓抑的氣氛中,時間慢慢過去。
終於,貢院大門開啓,李學士帶頭走出。
幾名胥吏則一起合力,將一張黃布蓋着的榜單掛上在貢院榜牆上。
然後,分列左右站好,合力揭開布簾。
每個士子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排在最高位的名字。
那是解元的位置。
解試第一名!
冠絕杭城!
“黃裳!”
“黃冕仲!”
“這是誰?”
“這名字……,莫非,就是前陣子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
“啊?懲治高衙內,呂洞賓下凡那位?”
“不能算懲治吧……,骨灰都給他揚了。”
“還不止呢,京城傳過來的那首《青玉案·元夕》,就是他寫的!”
“那個師師大家和周詞宗都絕口稱讚的?”
“對,就是這首!《青玉案》有佳詞無數,我也願認這首爲第一。”
“上元詞這首也是第一!有人拿這首跟東坡居士的《明月幾時有》相比,號稱詞壇‘中秋上元,絕代雙驕’。”
“這個評價……,其實也不算過分。”
“慕了慕了,嫉惡如仇,本領非凡,讀書還這麼厲害?”
“不懂了吧,那天我們在貢院拜孔聖的時候,就是他說的那句‘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臥槽!這句當時聽到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差點想去找他拜把子!”
“……人家怕是當你有病。”
“說起來,李學士當時都聽呆了,破例點評了兩句。”
“得了吧,你又不認識黃冕仲,你怎麼知道這句是他說的。”
“定完名次之後,李學士專門問了當時的值班胥吏,那胥吏可是我七舅姥爺的三姑奶奶的外孫女的乾兒子的鄰居。”
“……行吧。”
片刻間,人羣便議論紛紛起來。
當然,基本上都是一些上榜了的,興致勃勃的考生。
以及,一些堅信自己就是個鐵廢物,毫不在意落榜的考生。
這兩撥人,打算等着見一見蘇墨的風采,也當個談資。
說起來,蘇墨身上發生的事情,對於讀書人而言,還是很傳奇的。
至於那些要面子的落榜生?
這時候,應該早就回家偷偷哭去了。
“解元啊……”
蘇墨看着最上面的名字,有些欣然。
雖然,解試題名算不上什麼,僅僅是一張參加省試的入場券。
但,解元的含金量還是很足的。
這是當地,三年一度的解試的第一人。
至少,也是可以載入地方誌、縣誌的人物。
也是一個比較高端的敬稱。
後世那個書畫絕頂,癡點秋香的唐伯虎,就被稱作唐解元。
比起解試第二名,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文無第一,除非考試!
“這麼說,這個李學士,倒是個務實的人。”
“畢竟只是解試,我的經義詩賦論,都沒有施展全力,算是中規中矩,未必稱得上冠絕。”
“策問倒是花了點心思,寫了不少超綱的東西。”
“雖然不至於離題,但一般不學無術的文人,怕是覺得我大言不慚,反而不喜。”
“結果,似乎還挺對李學士的腦電波。”
蘇墨心中微微一動。
他原本的目標,也不是什麼解元。
畢竟,黃裳只是想進士及第,跟解元沒有半毛錢關係。
解試這種東西嘛,混個出線就是。
但,實在是,三天考試的時間太多了……
他用了兩三個時辰就把經義、詩賦論寫好了。
於是,乾脆在後面兩天,將前世的一些東西,推演了一下北宋的版本,當做一個文字遊戲。
然後,將太過激進的想法刪去,變通爲北宋人可以接受的中庸之道。
再寫入策問。
即便如此,蘇墨相信對於北宋這個時代而言,還是足以振聾發聵的。
而且,他的舉措不但加強集權,增強國力,還滿足上層士大夫的利益。
不至於向王安石變法那樣,弄得天怨人怒,信延H離。
“黃冕仲,晚些時候,你來跟老夫喝上一杯吧,有些東西,老夫還要請教一下。”
李學士目光一閃,落在蘇墨身上,露出欣喜之色。
“既然李大人有此雅興,晚生自當奉陪。”
蘇墨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主考官相邀,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是黃解元!”
“好帥啊!”
“果然一表人才!”
“黃冕仲,恭喜恭喜!”
“黃解元文采絕世,小弟能否有幸請閣下喫個飯?”
卸鄬W子一擁而上,將蘇墨圍在其中。
至少,沾點文氣。
省試的時候用。
“解元,李學士都在?天助我也!”
呂師囊遠遠看着這幅畫面,臉色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摔下手中的酒杯。
“殺!”
酒杯落地的瞬間,富商發出沉悶的嘶吼聲。
隱藏在小商小販、學子中、乃至兵卒中的刺客,驟然顯出身影。
卸啻炭图娂娝Τ鍪种械陌灯鳎纬鲅g的長刀,無差別的砍向卸鄬W子和富戶鄉紳。
慘叫聲、哭泣聲不斷響起。
“先殺解元!”
三道人影隨之掠起,帶着兵器破空的聲音,猛然攻向蘇墨.
第八十八章 浩然正氣?文曲星降!
有一說一,呂師囊還挺會挑日子的。
這場襲擊來得太過突然。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要考慮到江湖人鬧事。
一般也是重大節日,聚集人數較多的時候,增兵防守。
別說杭城駐軍戰力低弱,經驗不足。
就算是汴京,也未必會考慮到,居然有江湖人這麼喪心病狂,選在科舉放榜的時候襲擊。
於是,這邊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派了二三十個巡兵。
主要還是爲了維持秩序,疏散人羣,防止發生踩踏事件。
爲了防止劃傷士子,一醒脖B兵器都沒準備。
見到刺客拔出雪亮的長刀,看到一個個同僚倒在刺客的暗器下,剩下的巡兵當場懵了。
情不自禁往後逃去。
那些學子更是完全呆住了。
很多人,嚇得逃都不敢逃。
有的人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彷彿癡呆兒一樣。
有的人稍稍好一些,知道抱着頭閉着眼睛蹲在地上。
很快,站在原地的人,被四散奔逃的人撞倒在地,慘叫聲哀嚎聲不斷響起。
原本就亂糟糟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