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這杭城內外的民心,也就要下點心思了。”
厲法王笑了笑:“對於這朝廷而言,普天之下,還有比貢院無故爆炸,數千上萬的應試學子非死即傷更大的凶兆麼?”
“這個……若是懷疑到我教。”
“兩位教主自有安排。”
“是!”
“便是有些聰明人,也無妨!”
厲法王淡淡道:“聰明人最怕死,我教正好藉此立威。看看以後,有誰還膽敢阻礙我教行事?”
“二位教主和厲法王高瞻遠矚,深诌h慮,吾等必不辱命!”
聖使和三名夜行人再次拜倒,恭敬道。
“嗯,今日就這樣吧。你們幾個爲我教大業,辛苦了。”
厲法王淡淡一笑,雙手做火焰飛騰狀:“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四人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一邊起身,一邊也做出火焰飛騰狀。
“有了你們,世人的憂患確實不少。”
便在這時,冷冷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在五人耳邊繚繞。
“什麼人!膽敢偷聽我教議事!”
厲法王爆喝一聲,眼中閃過了一絲凝重。
在聽到聲音的前一秒,他都根本感覺不到有人窺視。
即便聽到聲音,他也只能感到,聲音的來源是一道迷迷糊糊的影子.
第八十二章 這宅子是我的,你們反而說我偷聽?
在金書體系裏提到明教,一般人的第一印象多半是《倚天屠龍記》。
畢竟,那是金系唯一一部,以明教作爲主體進行描繪的小說。
但,實際上,明教早就存在。
它源於波斯,由摩尼所創,本名摩尼教,大概在武則天年間傳入中土。
這個教派的教義本身就很怪,最初便受到十字教和祆教的影響,是個縫合產物。
融入中體之後,又爲了便於傳播,再次魔改,增加了當時最盛行的佛門元素。
縫合之後,雖然確實便於傳播。
但,好景不長。
很可能是教義抄的太多,唐武宗滅佛時,左看右看,覺得這個摩尼教也不怎麼對勁……
就順帶着一起滅了。
所以,抄襲有風險,要考慮後果……
遭到了嚴重打擊的摩尼教,只好轉爲祕密社團,又套了一層道家的皮,改稱明教。
大概的意思是,卸嘟掏较嘈藕诎稻鸵^去,光明即將來臨。
別的姑且不說,這教派縫縫補補的本事屬實牛逼……
估計,現在的教義,連摩尼這個老祖宗也認不出了。
因爲這種亂七八糟的教義,越是研究,越是沒法解釋清楚。
面對教徒不斷的質疑,教主、光明使者那些大人物也很崩潰。
總不能說:這個本來就是瞎編的,大家混混日子就行,這麼認真幹什麼?
經過討論之後,上面找了一條很好的發泄教徒精力的道路:造反吧!
於是,貫穿了唐宋元三大朝代,造反都成了明教的主要業務之一。
直到,元朝末年,一不小心造反成功了。
教徒朱元璋經過重重拼殺,最後當上了大明開國皇帝。
然後,朱元璋笑嘻嘻的舉起屠刀,把明教給滅了……
明教殘黨也不含糊,又組成了日月神教,一邊圈地自萌,一邊計劃先一統江湖,再完成造反大業。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有悠久的造反傳統和光明的造反未來的巨無霸江湖勢力。
而這一代的教主方臘,也在明教的造反歷史中,寫下了重重一筆。
他的起事之初,有些cos東漢末年太平道創始人張角的模板,也頗有黃巾起義的聲勢。
藉助明教亂七八糟的信仰形式,來挾裹民心、
方臘自稱聖公,定年號爲永樂,連連攻佔州縣,震動東南。
麾下兵力全盛之時,有數十萬之小�
雖然,只是烏合之小�
但,這個數目,也很嚇人了。
數十萬頭野豬一起衝鋒,都可以橫掃天下了。
於是,方臘自信滿滿的打算劃江而治,休養生息,十年之內搞定大宋朝廷。
果然,宋徽宗坐不住了。
頒下命令,由太傅、樞密院事童貫親率十五萬大軍,一舉擊潰了方臘的明教勢力。
水滸體系裏,則是宋江等人率兵征討,付出巨大的代價之後,將方臘誅殺。
如今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裏,蘇墨其實也不太明白後續的走向。
不過,這時候,他也不需要明白了!
原本,蘇墨這幾天足不出戶,認真精讀了一些書籍。
與自己這大半年的見聞一一對應,文章水平大增。
心態也越發平和,與人無爭的。
就算明教這時候要造反,只要別弄得太大,他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考我的科舉,你去造你的反。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造反就造反吧……
解試的時候,去炸貢院是幾個意思?
這種拆橋絕戶的惡劣手段,已經超出了蘇墨的忍耐極限。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蘇墨站在小院裏,目光掠過被夜風掃落的一片落葉,心中已燃起了殺意。
“什麼人!”
厲法王話音未落,庫房門便被人一掌震碎。
一道人影在空中一滾,落在院中。
是一名長相邪異的青年男子。
隨後,三名夜行人也魚貫而出,呈三才方位站定,將年青男子隱隱護在其中。
夜風拂過,甚是涼爽,庭院中卻還是一片靜謐。
“你就是那個聖使吧,還挺會選地方的。”
蘇墨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年輕人,淡淡道。
坦白說,這個宅院確實不錯。
畢竟,黃父就是爲了埋頭苦讀,怕左鄰右舍干擾纔買下的。
宅子後面就是山嶺。
不遠處,還有個亂葬崗。
除了死人以外,根本不存在什麼鄰居,極爲安靜。
大概,也因爲這個,明教才把聯絡點選在這裏。
對於蘇墨而言,荒涼一點,也是挺不錯的。
這樣的話,打鬥和處理屍體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動靜太大,引人注目。
雖然,將這些人抓住報官,應該也是大功一件,能賺不少銀子。
但,蘇墨現在只想低調考試。
並不打算,爲了幾百積分,就被明教盯上。
萬一,影響了進京趕考怎麼辦?
“你到底是誰?膽敢在此鬼鬼祟祟偷聽我教議事!”
聖使悶哼一聲,怒道。
五個人裏面,他的內心是最爲慌亂的。
聖使雖然聽起來很牛叉,感覺是什麼高端人物。
但,其實也就是個使者。
“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的那種……
屬於明教內部的情報官。
既然是情報官,這些情報傳遞就是他的主責。
這個接頭的地方,也是他選的。
如今,出了問題,莫名其妙被人偷聽到了。
一旦要追究責任的話,顯然是他的鍋!
想到教中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聖使原本英俊邪異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綠。
“倒是稀奇了,你們幾個在我庫房裏,鬼鬼祟祟談些造反的勾當,反而說我偷聽。”
蘇墨笑了笑:“你們明教做事,就這麼上不得檯面麼?”
“你……”
聖使望着蘇墨身上的書生袍,又仔細看了蘇墨幾眼,怔了怔,有些語塞。
他這幾日,在暗中見過蘇墨幾次。
但,蘇墨一幅不懂武功,埋頭苦讀,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便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百無一用是書生。
可,無論這書生有沒有用……
這宅子確實都是他的。
這麼一說的話……
好像,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因爲太過緊張,導致聖使的思維也有些僵化。
“這便是你說的傻書生?你這招子看人也不準啊。”
正當聖使有些混亂的時候,厲法王的冷漠的聲音從庫房內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卑職無能,還請法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