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又有些像是鳥叫。
聽到呼嘯聲,三道穿着夜行衣的人影在空中一閃,躍入院內。
飛快的進入了蘇墨後院的庫房中。
“來的挺快的嘛。”
庫房門口,立着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神態瀟灑,正把玩着一隻古怪的哨子,見到三名夜行人,露出有些邪異的笑容。
“見過聖使大人。”
三人見到青年男子,同時跪下,神態恭敬。
“都起來,今天厲法王親臨,他老人家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聖使轉過身,跪在地上:“厲法王,人都到齊了,還請示下。”
“……”
三人剛剛站起,便看到聖使五體投地,跪在地上。
一時間,三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楞在了原地。
“都進來吧。”
庫房陰影徽值纳钐帲咀乓幻叽罂嗟纳碛啊�
身影穿着深黑色的長袍,戴着威嚴的鬼神面具。
彷彿,來自鬼界一般。
“謝法王!”
聖使連忙站起,示意三人走到厲法王面前。
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拴上。
“本座今日前來,發現這宅子並非無主之物。”
等腥苏竞茫瑓柗ㄍ趵淅鋯柕溃骸澳銈兤綍r行事,也這麼不小心麼?”
“稟法王,這宅子有一兩年沒有人住了。”
聖使嚇了一跳,慌忙道:“這宅子的主人是一名窮書生,一直住在外地,這次回來應該是趕赴三年一度的解試的。”
“就他一個麼?”
“就他一個!”
聖使賠笑道:“這人讀書都讀傻了,這陣子也就買了些饅頭糕點,整日待在書房,足不出戶。”
“一個傻書生?”
厲法王沉吟了下:“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自己讀讀書也罷了,還想着借科舉投靠朝廷?倒也該死!”
“厲法王說的是!”
聖使眼珠一轉:“卑職這便去送他一程?”
“不必了,好端端的人死了,總還是有些惹人生疑的。”
“萬一,六扇門裏來幾個厲害的人物,倒有些影響我們後面的計劃。”
厲法王擺了擺手:“科舉在即,這人左右也活不了幾天,不必在意。”
“是!”
聖使恭恭敬敬道。
“聖女那邊,有什麼消息麼?”
厲法王思索了片刻,低聲問道。
“稟法王,聖女似乎在刺殺李元衝之後,也身負重傷。”
“在後面三天,丐幫對她佈下天羅地網,重重絞殺,傷勢反覆發作。”
“其後,丐幫又以降龍十八掌掌譜爲獎勵,邀天下正道高手共同捉拿聖女。”
“按包天師的測算,在七日前,聖女應該被中原七義追上,寧死不屈,自盡而亡。”
聖使沉吟了下:“但,不知爲何,最後還是被她逃出重圍,跟霸刀營匯合在了一起。”
“中原七義?算什麼狗屁玩意!也要出動高人?”
厲法王笑了笑:“弱者才喜歡抱團取暖,一個組合的人超過五名,基本就是廢物雲集。”
“厲法王說的是!”
聖使想到他是教中“九大聖使”之一,微微怔了怔。
但,又不敢反駁,只好違心贊同道。
“丐幫也是摳門。降龍十八掌確實厲害,但,一般人要那掌譜何用?”
“真當自己練了可以變成喬峯不成?”
厲法王冷笑了一聲:“怕是比起李元衝,都差得遠。”
“敢問法王,此言何解?”
聖使躬身問道。
“雖有傳聞,降龍十八掌修練門檻不高,便是天資平庸者,經過苦練,也可學成數掌。”
“但,這套掌法,走的可是由外及內的路線。”
“每多練一掌,都需要具備更多的功力。最後幾掌,需要大宗師之境方可大成。”
“故,數百年來來習齊十八掌者,寥寥無幾。”
厲法王不屑道:“至於中原七義這種貨色,七個人捆在一起,也練不全。”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套掌法有些雞肋?”
聖使笑了笑:“功力不濟者,沒法練成,功力深厚者,天下武功皆可習練,也不缺了這門掌法。”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當然,也可能有人極度契合這套掌法,比如昔日那位。”
厲法王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談:“聖女之事,包天師可有說法?”
“包天師懷疑,有高人出手相救,改變了聖女的命數。”
聖使道。
“這樣麼?算她這次命好!”
“說來有趣,本座聽聞,前陣子,包天師跟聖子以及老龐老司,在魯南一帶,弄了個灰頭土臉。”
“最後,也說有高人出手,不了了之。”
厲法王嘴角歪了歪,似笑非笑:“聖子回來以後,很是發了一通火氣,弄死了十多名女子,才消了氣。”
厲法王武功高強,爲人也高傲無比。
平時,只忠於兩名教主。
對天師、聖子、左右光明使者、以及法王之首的“寶光如來”鄧元覺,還算客氣。
對另外的幾位法王,乃至芸芸猩瑒t有些看不上眼。
跟聖女的關係,就更加惡劣。
在他眼中,一個女人身居高位,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卑職亦有聽聞。”
聖使聽得頭皮發麻,勉強附和了一句。
三名夜行人倒是無知者無畏,聽得津津有味。
當然,他們的腦子還算清醒。
不至於來句“聖子牛逼”之類的話。
“不過,剛剛說到霸刀營。”
厲法王淡淡道:“聽說,霸刀營這次轉戰數百里,與丐幫大戰了一場,可有此事?”
“稟法王,確有此事!霸刀營在姑蘇一帶,跟丐幫高手遭遇。”
“最後,打狗大陣被破,丐幫九袋長老吳長風被陳刀主殺了,孟副幫主重傷。”
聖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厲法王:“聽說,丐幫懇請早已隱退的九袋傳功長老出山,誅殺陳刀主和聖女。”
“傳功長老?江天樞麼?”
“江天樞是丐幫第一高手,堂堂大宗師。”
“武功極強,倒也罷了。”
“他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更是昔日逍遙掌門代義兄喬峯所傳授的。”
“當時逍遙掌門立誓,丐幫若遭逢大難,自己可出手一次。”
厲法王語氣有些凝重:“若是昔日逍遙掌門出手,莫說聖女和陳刀主在劫難逃,便是教主也……嘿。”
似乎覺得對教主有些不敬,厲法王急忙收口。
但顯然,他對方臘的武功,有些不太看好。
“……”
聖使和三名夜行人面面相覷,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算了,不說這些。”
厲法王似乎也感覺自己話多了一些,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過三名夜行人:“今日本座讓聖使傳爾等過來,有要事安排。”
“還請厲法王示下。”
三人連忙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
“爾等可知,十日之後,是朝廷在杭城的解試之日。”
“屬下有所聽聞。”
三人忙道。
解試乃三年一度的科舉第一場。
朝廷重視程度,比起後世的高考,還要誇張的多。
對於各地,都算是一個大日子。
“好!你們幾人,聯絡在杭城的弟兄們。在這幾天時間,打一條通往貢院地下的地道。”
厲法王問道:“可有難度?”
“貢院不遠處,有一條廢棄的河道,從中挖掘的話,三五天時間即可。”
三人商量了下,彙報道。
“好!這幾日我安排人,陸陸續續在貨物中,備上一千斤火藥。”
“你們幾個,將這些火藥,安置在貢院的下方。”
厲法王笑了笑:“在科舉開考的第一日夜間,貢院上鎖之後,你們找個機會,把這些火藥一起點燃,務必保證爆炸威力。”
“是!”
三人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抬起頭,見到厲法王的鬼面,又連忙低下頭。
“法王大人,卑職魯鈍,這樣的話,豈不是會暴露我教……”
聖使遲疑道。
“這是副教主的命令。”
“……”
“罷了,你們幾個冒着生命危險,知道些內情也無妨。”
“教中起事在即,不但需要一些祥瑞,也需要大宋的一些凶兆。”
“教主已然決定,起事之後,定都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