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試煉,開局水滸我選黃裳 第516章

作者:无双小学僧

  奇怪的是,好幾條扁舟上,還載着女孩子。

  那些女子大多長相精緻,氣質或英氣或端莊或高貴,跟普通的青樓女子截然不同。

  蘇墨估計,這些妹子都是客人自帶的。

  不過,帶着女孩子來青樓玩……

  大隋的民風,這麼淳樸的麼?

  還剩下兩條空船,見到蘇墨沒有特殊要求,門迎妹子便隨意選了一條,讓蘇墨入座。

  “客人覺得此地如何?”

  見到蘇墨入座,門迎妹子從扁舟的暗格取出溫熱的酒水食材,詢問道。

  “嗯,此地佈置甚是有趣,設計之人獨具匠心,對機關之術、花卉培育乃至園林景觀,都頗有研究。”

  蘇墨四下又看了看,詢問道:“不知是哪位大師的手筆?魯妙子前輩麼?”

  “客人見笑了。”

  那門迎妹子嫣然一笑:“這是何姑娘親手設計,又親手做出模型的。”

  雖然,蘇墨剛剛對她有些揶揄,還拒絕了她推薦的雅間。

  不過,這妹子倒是也沒什麼氣惱的感覺。

  畢竟,人家長得這麼帥……

  有什麼好氣的呢?

  “原來如此。”

  蘇墨微微頷首,失笑道:“想不到,何姑娘竟也是一名蘭質蕙心的才女。”

  能夠成爲頂級花魁,自然要有能被人記住的特色。

  氣質上的冰山高冷、火熱奔放,其實不算是什麼好的特點。

  畢竟,這種可替代性太高了。

  尚秀芳就很懂,沒事就自己編歌編曲編舞。

  這個何姑娘如果走“手工何”路線的話……

  確實讓人難以效仿。

  “何姑娘會的東西,還很多呢。”

  門迎妹子微微一躬:“何姑娘應該快出來了,小女子暫且告退!”

  “總算快出來了,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

  “我也見過不少當紅的淸倌兒,也沒見過譜這麼大的。”

  在場有不少江湖中人,耳朵靈敏。

  聽到門迎妹子的話,頓時不滿道。

  “是啊,這個何什麼來着的姑娘,當她是皇后不成?”

  “好像沒名字,就叫何氏……”

  “臥槽,這種地方,也不取個花名?”

  “據說,人家不屑取……”

  “媽的,怎麼能這麼傲?”

  “行了,總算要出來了,能見上一面了。”

  “你倒是想得美,聽介紹我來的朋友說,人家出來也是要蒙面的,你還是見不到的。”

  “媽的,這麼裝?林府的林大小姐,好歹早上都在擂臺上露了一面。”

  “說到林大小姐……,那身材那臉蛋,要是肯嫁我,讓我當太監都行。”

  “這位老哥,不至於不至於……”

  “什麼不至於?”

  “你當了太監,也接不下林盟主一百招。”

  “……”

  “好了,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等何姑娘奏上一曲,看看她配不配當‘何大家’。”

  “就是就是!名不副實還敢擺這麼大的譜,老子砸了她的船。”

  “要真是何大家呢?”

  “那當然是掏銀子咯。”

  “也行,反正這姑娘譜這麼大,應該不會隨便找個男人湊合的。老子算不上花錢給人養老婆。”

  “不急!讓你看看我怎麼收穫她的芳心。”

  “呵呵!”

  說來奇怪,腥穗m然對那何姑娘頗有怨言。

  但,並沒有一個表示不堪受辱,主動離開。

  至始至終,也沒出現什麼低級的黃段子。

  素質居然還挺高的。

  “這文化風氣,還是挺不錯的。”

  蘇墨微微一笑,將手中酒水飲盡。

  看起來,最高端的好姑娘,根本不存在什麼所謂的梳攏。

  賣藝的話,收益遠遠大於賣身。

  搞不好,傳出風流韻事,反而是得不償失的。

  “鏗!”

  便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劍鳴音響起。

  下一刻,悠揚的管絃絲竹之聲,從四面八方,宛如流水一般流淌出來。

  大廳盡頭,一道帷幕緩緩落下。

  五秒之後,四處的燈光映照在帷幕上。

  依稀可見,帷幕之後立着一道女子的身影。

  朦朦朧朧,又神祕莫測。

  “小女子何氏,見過各位。”

  女子面向腥耍⑽⒁还�

  隨之,清冷又溫柔的少女聲音在大廳迴盪,沁人心扉。

  “嗯?”

  蘇墨微微一怔,目光中閃過一絲疑色.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感悟這麼深,內心到底有多絕望啊?

  一躬之後,那何氏女子已然挺起腰身。

  信手從腰間拔出一根古簫,湊在嘴前。

  衣袂飄舞,女子自然而然的側過腰身,面對着後臺的彈奏者。

  燈光又亮了些許。

  於是,帷幕之後,一道清麗之極的側影隱約可見。

  雖然,還是看不出長相,身材也尚顯朦朧。

  但,卻莫名給人一種風華絕代的感覺。

  所有的議論聲都停頓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注視着女子的身影。

  於是,輕靈而曼妙的簫聲響起。

  那簫音節奏奇妙之極,頓挫無常。

  似是隨手揮來的即興之作,又似是去僞存真的自然之曲。

  每個音調、每個段落之間的轉折,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一幅幅或靜謐,或悲壯,或激昂的畫面,隨着簫音的流淌,自然而然的出現在腥说哪X海中。

  簫音偶有間斷,反而給人一種連綿不絕、渾然一體的厚重感。

  隨着簫聲不斷的變幻,腥硕疾挥勺灾魍O铝艘磺械膭幼鳎V癡的望着帷幕後那道清冷的身影。

  在一個極度的高調之後,舞臺上的燈光驟然減弱,何姑娘的身影變得越發朦朧。

  簫音一降,也變得若斷若續,輕柔無比,而又小心翼翼。

  彷彿,在細訴所有人童年的美好、少年的仿徨、初戀的青澀……

  輕微的哭泣聲響起。

  似乎,有人被勾起心中深藏的痛苦與悲慼,湧起不堪回首的傷感往事……

  然後,哭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嗚嗚嗚,王大哥,我錯了,我不該趁你不在,就跟嫂子……”

  “哎,別說了……,我們都是苦命人啊,不過,不管怎麼說,謝謝你把我兒子養這麼大。”

  “???”

  蘇墨目光一凝,面無表情的看着隔壁船上兩名彪形大漢,擁抱在一起,彼此懺悔,嚎哭不已。

  “……”

  蘇墨嘆了口氣,又默默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簫音對他的心境沒什麼影響,這兩個壯漢倒是讓他產生了些許負面能量。

  以心中之苦,勾世人之悲……

  這路子,拿來吹簫,真是浪費了啊!

  便在哭聲達到極限的時候。

  那簫聲驟然一折,消逝無形。

  那女子身影將古簫插回腰間,伸出右手,平平一抹。

  下一刻,絲竹弦管的並奏聲從後臺響起。

  悠揚的樂韻,繞樑迴盪。

  燈光猛然爆起,將帷幕後照的纖毫必現。

  於是,帷幕上多出一道完美無缺的女子側影。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何姑娘輕盈的一個轉身,跳起了一支古老之極的舞曲。

  前奏跳畢,少女張開櫻桃小口,發出天籟一般的聲音。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國風·鄭風·野有蔓草》!

  她的唱腔透出一種放任、慵懶而又旖旎的風情。

  卻,又有帶着一股無人能及的淒冷的味兒。

  沒有刻意的引導,沒有任何傷秋悲春的句子。

  自然而然的,一道深切而厚重的絕望感,彷如海潮一般,湧向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一曲既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