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朝廷這幾年,早已做好了各種準備。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楊廷和哈哈笑道:“如今,既然天命未定,且看英雄誰屬?”
“首輔大人壯志凌雲……嗯?”
蘇墨微微皺眉,目光望向大殿之外:“是絕劍前輩親臨吧?在下久仰了。”
“哈哈哈,陽明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慕某雖然全力收斂劍意,也瞞不過先生的感應。”
大笑聲中,一道劍氣猛然落在大殿門口,化爲一名飄逸俊雅的中年男子。
男子手中握着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彷彿在路邊的兵器攤,隨手買的一樣。
但,仔細一看,便能感覺到長劍冰冷攝人。
透着一股傲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絕意。
而,只有對用劍天賦極高之人,方能感覺到,此劍看似冷絕……
劍心卻是一片丹心,炙熱如火。
英雄劍生而爲雙!
無名手中爲英雄劍,慕應雄手中則是丹心劍。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大哥!”
無名大喜,大步迎上,來到慕應雄的身邊。
“二弟,好久不見!”
慕應雄微笑道:“你託人帶來的信函,我都看到了,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我過得好好的,有什麼委屈的?”
無名笑道:“也多虧了陽明先生,將我們昔日的事情告知天下,如今,確實念頭通達了幾分。”
“在下也聽知此事。”
慕應雄深深一拜:“多謝陽明先生。”
“慕前輩不必客氣。”
蘇墨猶豫了下:“前輩的傷勢,可有辦法化解?”
“啊?”
無名一怔,伸手搭在慕應雄的手腕上。
須臾間,無名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二弟,不用看了,爲兄傷的太重,只能飲鴆止渴,用劍氣強行打通經脈,前來報信。”
慕應雄笑道:“本來也要死的,早死幾日,也算不上虧本。”
“先生?”
無名皺起眉頭,望着蘇墨。
“心脈已斷,回天乏術。”
蘇墨嘆了口氣:“慕前輩的傷,換成旁人,幾個時辰前便已徹底去了。只是慕前輩心有執念,一口劍意不散,方纔支撐他來到此地。”
“陽明先生說的是,在下也明白,如今回天乏術。”
慕應雄微笑道:“此番過來,一公一私,有兩件心願了卻,便可安心休息了。”
“大哥!”
無名淚流滿面,哽咽道。
“我死得其所,不必難過。”
慕應雄想了想,笑道:“實在唸頭不暢的話,就幫我報仇吧。”
“誰傷的你?”
無名深吸了一口氣,森然道。
“十日前,織田信長在京都城外,打造出無情刀,斬殺妖獸八岐大蛇,以其血脈開刃,號稱乃應劫之刃。”
“其後,織田信長通告高麗國主,自稱要假道朝鮮進攻明朝。”
“高麗作爲大明的藩屬,因久事明朝而拒絕。”
“於是,織田信長率十五萬軍前往九州島,陸續渡海,欲一戰滅高麗而攻我大明。”
“織田信長手下還是有不少高手的,我最後一次刺探軍情之時,便被一名自稱服部半藏的忍着發現了。”
“我將他斬傷之後,劍聖冢原卜傳和一名藍髮女忍恰在左近,聯手將我纏住。”
“我以一敵二,漸佔上風之時,又有一名叫宮本武藏的刀客驟然出現,以劍意斬斷了我的心脈。”
慕應雄笑了笑:“當然,戰場交鋒無所不用其極,這也算不了什麼。”
“服部半藏、冢原卜傳、宮本武藏,還一個藍髮女忍。”
無名咬牙道:“我記住他們了!”
“此乃小事,不比家國大義。”
慕應雄四處看了看,來到朱厚照的面前,深深一禮:“皇上陛下,如今,高麗李氏王朝固然凶多吉少,但陛下此刻出兵迎敵,當可禦敵於國門之外。”
“這……”
朱厚照思索了片刻,望着蘇墨:“陽明先生覺得如何?”
“慕前輩劍心通徹,心境光明,此事千真萬確。”
“臣以爲,陛下可派遣大軍,陳兵鴨綠江畔,則進可攻,退可守。”
蘇墨想了想:“若兵貴神速,急速渡江,或可打東瀛大軍一個措手不及。”
“好好好!”
朱厚照興奮的滿臉通紅,連連搓手:“朕要御駕親征!”
“徵你個頭!”
夜帝氣的敲了一下朱厚照的腦袋:“這次我去!”
“啊?又是你?”
朱厚照縮了縮脖子,嘆氣道:“什麼時候輪到我?”
“我戰死沙場,倭寇渡過鴨綠江,犯我華夏之時……”
夜帝輕哼道:“那時候,你就御駕親征,佑我大明吧!”
“啊?一定要你戰死沙場麼?”
“我沒有戰死的話,倭寇憑什麼渡江?”
“還是不要了吧……”
朱厚照想了想,嘆氣道:“雖然我想親征,但,更想你好好活着啊。”
“……這段日子,當個好皇帝!”
夜帝怔了怔,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
“二弟,我的劍心交付於你,我就無牽無掛的去了。”
慕應雄認真看了看無名:“好好活着!”
“大哥!你!”
無名沉默了下,似乎想到什麼,眼中淚光閃動。
“英雄劍主,本該是個大英雄,不要一幅哭哭啼啼的樣子。”
慕應雄搖了搖頭,一掌拍出,落在無名的靈臺之上。
蒼茫悲涼的劍意浮現在半空,彷彿萬劍同悲一般!
無天絕劍!
這是慕應雄以絕情、傲骨爲本念,練就的不世神劍。
與無名的天劍各走極端,各有千秋!
天劍盡曉天意,絕劍與天比高!
頃刻間,天劍絕劍兩道劍意融合在一起,無分彼此!
“哈哈,好!”
慕應雄哈哈大笑,帶着無上的豪情:“這次千秋大劫,你我雙劍合璧,且看誰與爭鋒?”
話音未落,慕應雄身軀一凝,已然寂滅。
臉上猶帶笑意。
“大哥神劍,豈能埋沒蒙塵!”
無名長長吐出一口悶氣,拭去眼角的淚水:“夜帝陛下、陽明先生,慕英名請戰!”
“好!”
蘇墨正色道:“今日我等歃血,縱千秋大劫,亦當斬之!”
“是,先生!”.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明白我們爲什麼判負了
正德十四年四月十二日,東瀛西征大軍結集完畢,共分九軍,於馬島待命。
同日,織田信長九軍出發之命到達。
次日,毛利元就率部首先於釜山登陸。
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清理了釜山的海防之後。
毛利元就未等大軍結集,便率兩萬本部,直接向高麗王京漢城發起衝鋒。
耐人尋味的是,其後趕到的蘭斯、伊達政宗、島津義久等人,得知毛利元就的動向後……
僅僅只是罵罵咧咧了一番,便奔赴彼此的戰場,爭取戰果。
根本沒有人考慮馳援毛利家。
但是,毛利元就對此毫不在意,一路孤軍作戰,摧城破關。
於是,五日之後,結集大軍防守的漢城淪陷……
高麗國主倉皇出奔平壤。
這個時候點,武田信玄、上杉謙信、大當家的後續軍隊,已經瓦解了沿途的一切抵抗勢力。
隨後,蘭斯軍團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攻陷平壤,將打算繼續跑路的高麗國主斬殺。
經此一役,高麗軍隊的士氣衰敗到了極點,紛紛不戰而潰。
於是,十日之後,織田信長趕到平壤之時,高麗全國八道已失。
僅剩平安道以北,靠近遼東半島義州一帶,東瀛軍隊尚未來得及佔領。
***
高麗·咸鏡道北
天地悽清,殘陽如血。
照耀着地面上延綿數里的東瀛軍營。
此處,距離大明國界已經不足五十里。
不出意外,在三日之內,織田信長來到前線後。
這隻軍隊就會帶頭髮起對大明的攻擊。
軍營中,軍紀肅穆,刀槍如林,寒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