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閒得發慌,心態會焦躁的。”
夜帝倒也懶得爭這個:“你看,你都開始在乎一局棋誰勝誰負了。”
“……除了這個,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在乎了啊。”
花雙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老大,火麒麟一天不出來,我們就一直這麼等下去?”
雷大鵬望着不遠處的三頂帳篷,問道。
夜帝這次是直接找朱厚照要的文書,以欽差的身份前來的。
當地官員都配合無比。
日常用品是不缺的。
每天,還有人前來送餐。
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但,飽暖之後……,還是總得有點其他追求吧?
“陽明先生這兩日,應該也要過來了。”
夜帝沉吟道:“先生學究天人,搞不好,能想出什麼法子,把火麒麟引出來。”
“萬一,陽明先生也不行呢?”
雷大鵬嘆氣道:“難道,我們還一直繼續等下去。”
“是的,答對了。”
“我剛剛想了個好辦法,搞不好,能把火麒麟逼出來。”
“嗯?就你?咳咳……”
夜帝咳嗽一聲:“說來聽聽。”
“這裏不是有句古語叫:‘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麼?”
“我懷疑,火麒麟的窩,大概就差不多在大佛膝蓋的位置。”
雷大鵬道:“漲水的時候,火麒麟窩被淹了,就只好出來了。”
“你腦子終於有用了一回……”
“正是如此,火麒麟每次現身出世,脾氣都極爲暴躁,要大肆破壞一通才肯罷休。”
夜帝輕嘆道:“千百年來,不知犯下了多少殺孽!”
人與獸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
川蜀之地的黎民百姓,自然也無法容忍,火麒麟窩被淹了,就去燒別人房子找平衡的心態……
故而,江湖上的不少大俠,抱着爲民除害之心,也與火麒麟產生過不少交集。
“敗亡之劍”和“絕世好劍”,便是爲了剋制火麒麟,才鑄造而出。
昔年天下第一劍——斷家先祖斷正賢,也曾力戰當時四處爲禍的火麒麟,並砍下一塊逆鱗。
其後,斷正賢便把逆鱗鑲在佩劍上,使得那把劍自帶火屬性,威力大增,故而又名“火麟劍”。
種種武林掌故在夜帝腦海中閃過。
讓夜帝不禁有些感慨。
“老大,不要替古人擔憂啊!”
雷大鵬連忙道:“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逼出火麒麟的。”
“如何利用?”
夜帝一怔:“你還打算把它窩也淹掉不成?”
“當然啦!”
雷大鵬理直氣壯道:“我們可以把下游水壩堵死,將上游大壩蓄滿水,使其決堤!”
“???”
“這樣的話,這一帶的水位豈不是輕輕鬆鬆的淹到大佛膝蓋,不怕這火麒麟當縮頭烏龜!”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鬼才……”
夜帝聽得差點吐血,臉頰抽搐了一下,怒道:“不準想這種鬼事情!”
這麼強行決堤的話,能不能把凌雲窟的火麒麟逼出來,姑且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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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造成的破壞和損失,是無可估量的。
夜帝是爲了收集龍氣抗衡千秋大劫的。
不是過來化身成千秋大劫的……
“俺想的不對麼?”
雷大鵬一怔,摸了摸腦袋。
“動腦子的事情,對你而言,太過艱難了……”
花雙霜嘆了口氣:“想的挺好,下次別想了。”
“小花你話說清楚啊,俺到底……”
“等一等!”
夜帝突然皺起眉頭,神色有些凝重。
“老大,怎麼了?”
雷大鵬一怔:“俺的鬼點子,還是有用的?”
“有殺氣,而且,朝我們這邊來的。”
夜帝懶得搭理雷大鵬,朗聲道:“何方高人,不妨一見!”
“本座前來之時,教主便說過,這些年中原之地,也出了幾個還不錯的人才。”
“名單裏面,夜帝這兩個字,可是排在第二位的。”
一道冷厲而霸道的聲音響起,在山谷間迴盪不休:“果然有些本事,沒讓本座太過失望。”
山谷間,黑影一閃。
一名身材偉岸之極的黑袍男子,已然出現在樂山大佛的頭頂。
男子有一些中原人的血統,但又有着西域人的粗獷。
如寒石峻刻的臉頰上,棱角分明。
身上,則披着一件濃墨般的黑色大氅,衣襟半敞,粗獷的袒露着胸膛。
在他腰間,掛着一把圓月一般的彎刀。
黑黑的刀鞘,彎彎的刀柄。
但,隱約間,卻有滾滾血氣繚繞其上。
彷彿,可以聽到無數怨魂的哀嚎聲。
“‘九天十地,魔滅蒼生’的圓月彎刀?”
夜帝冷哼了一聲:“原來是魔教的白小樓,難怪如此夜郎自大、大放厥詞。”
“武功不錯,眼力也不錯。”
“教主說過,你的武功雖然來歷古怪,但多半跟武無敵有些關係。”
白小樓傲然道:“身爲武無敵的傳人,本座倒是可以賜你一戰。”
他久居西域,漢語也算不上多好。
雖然能日常對話,但涉及典故就一知半解了。
被夜帝嘲諷了一句,倒也沒聽出什麼問題。
“你教主?玉羅剎麼?懂得倒是不少。”
夜帝目光一瞟:“他是誰?”
“……教主身份,豈能被你知道?”
白小樓一怔,眼中微微露出一絲尷尬:“等你們朱家人死絕了,教主成爲大魔皇帝,自然會告訴天下百姓,他老人家的高姓大名。”
“大魔皇帝……”
夜帝剋制下自己的吐槽欲:“想的還挺美。”
“主上,這白小樓適才提到玉羅剎,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小女子覺得,此人其實也不知道他教主究竟是誰。”
花雙霜心思一動,嫣然道:“身爲副教主,居然不知道老大的名諱,還真是挺可憐的哦!”
“大膽賤奴,你敢胡說……九道!”
白小樓大怒,冷哼道:“不怕本座將你剁碎餵狗麼?”
他盛怒之下,也想不出到底是“胡說八道”還是“胡說九道”。
但,憑感覺而言……
九比八大,九的概率高一些。
“主上,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花雙霜聳了聳肩,失笑道。
“蟹ㄍ鹾卧冢俊�
白小樓吐出一口悶氣,冷然道。
“本座在此。”
下一刻,江面上忽然有一條水柱沖天而起。
升起數丈後,才四下濺出。
就在這水柱的頂端,盤膝端坐着個白衣女子,傲然道。
可惜,這女子身材高大魁梧,濃眉大眼,長相陽剛,根本不像個女人。
否則,這賣相足以cos白衣觀音自江心飛昇……
人前顯聖的話,可以騙來信徒無數。
“水母倒是來的最快。”
白小樓面色稍緩:“這次很不錯。”
“要殺人的話,你直接下令吧。”
“要說場面話,還是換個人吧……”
水母陰姬臉色有些不好:“你剛剛的表現,真的很丟人啊!”
“放肆!”
“水母說的沒錯!”
輕嘆聲響起,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從江邊樹林中緩緩步出。
男子長相英俊,氣質飄逸。
但,眉目間,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疲憊感。
彷彿,對一切事物,都已經徹底厭倦了。
“神劍三少謝曉峯?”
夜帝冷哼道:“閣下失蹤十多載,想不到投靠了魔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謝曉峯嘆了口氣:“在下無意辯解,只好說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