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下一刻,濃郁無比的白霧湧入大廳。
一條淡淡的人影,則出現在濃霧的深處。
人影比霧更淡,比霧更虛幻,更不可捉摸。
彷彿,自遠古以來就在那裏站着。
又彷彿,是剛剛從濃霧中凝結出來的。
“原來是玉羅剎教主。”
朱宸濠微微一怔,滿臉堆笑道:“教主別來無恙。”
“王爺安好。”
玉羅剎的輕笑聲中,似乎帶着一絲嘲意。
“前幾日,白副教主匆匆離去,號稱尋找龍脈,不知結果如何?”
朱宸濠笑道:“可要本王出些力氣?”
“不必了,本王派了兩名法王隨其行事,昔日劍神謝曉峯,也會一併前往。”
“不過,龍脈拿不拿到,其實也無關緊要了。”
玉羅剎淡淡道:“本王適才接到武當密報,張三丰跟王陽明談話之後,便自閉死關,至少一兩年內無法跟外界感應。”
“嗯?教主此言何意?”
朱宸濠一怔,有些懵逼。
龍脈事關山河氣撸斎粯O有興趣。
但,張三丰一個糟老頭子罷了……
閉不閉關,跟他有毛線關係啊?
“如今中原之地,本座只懼張三丰一人耳。”
玉羅剎淡淡一笑:“時不我待,王爺直接反了吧。”
“這就反了?”
朱宸濠神色微變:“是不是倉促了一些?”
“我已經通知魔教弟子一併入關了,上官金虹也會率金錢幫前來支援。”
玉羅剎冷笑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王爺何必考慮?”
“這個……王陽明雖然不在贛州。”
朱宸濠猶豫道:“但,聽聞贛州城內如今高手如雲,便是武聖也有數名之多。”
“中原除張三丰之外,不過土雞瓦狗耳。”
玉羅剎淡淡道:“莫說區區幾名武聖,便是王陽明也在場,本座也同樣不放在眼裏。”
“這……本王還要稍作考慮,還請教主等候片刻。”
朱宸濠咬牙道:“三日之內,本王定有答覆!”
“王爺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本座此番前來,是命令你造反的。”
玉羅剎淡淡道:“而不是跟你商量,要不要反的。”
“大膽!”
朱宸濠臉色一變:“奪命書生,將這狂徒拿下。”
“是!”
奪命書生長劍出鞘,猛然刺出。
一劍出,無數道劍氣密佈虛空,化爲層層疊疊的劍陣,向濃霧中的人影刺落。
“滾開!”
濃霧中,響起玉羅剎不屑的聲音。
似乎對方只是揮了揮手,劍陣便自行崩裂,劍氣消逝無痕。
繼而,奪命書生手中長劍斷成十餘節,叮叮噹噹落在地磚上。
內勁對撞下,奪命書生猛然噴出一口血水,臉色蒼白。
“教主神功蓋世,本王願出兵造反,跟教主共享天下!”
朱宸濠縮了縮脖子,咬牙道。
“跟我共享天下?”
玉羅剎發出尖銳之極的笑聲:“你也配?”
笑聲響起的瞬間,一隻包裹在濃霧中的手臂伸出,點在朱宸濠的眉間。
“願聽主上吩咐!”
朱宸濠彷彿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萬妙無方,大攝魂術!
“你們兩個想當狗,還是想當死人?”
玉羅剎笑了笑:“或者,你們原本主子這樣的活死人?”
“……願聽教主吩咐。”
對穿腸目光一閃,跪地道。
“在下也是如此。”
奪命書生連忙道。
“哈哈,玉羅剎你倒是深藏不露,老夫都有些低估你了。”
大笑聲響起,一名帶着寒冰面具的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廳門口。
“帝釋天?”
玉羅剎看了對方一眼:“你來幹嘛?”
“老夫此番前來,是跟你合作的。”
帝釋天淡淡道:“王陽明此人太過驚才絕世,若是不死,老夫心中不安。”
“他不在贛州。”
“先剪其羽翼,再逼其出手,也是可以的。”
“也行。”
玉羅剎點頭道:“奉我爲主,我便替你殺了王陽明。”
“你……你說什麼?”
帝釋天怔了怔,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讓你奉我爲主。”
玉羅剎淡淡道:“練了兩千餘年,依舊敗給武無敵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本座合作?”
“你找死!”
帝釋天勃然大怒,一指點出。
無形的氣勁對撞下,整個虛空都波動了一下。
下一瞬間,帝釋天臉上的寒冰面具化爲無數碎片。
面具下,是一張四五十歲男子的臉。
男子長相俊雅,氣質飄逸。
但,此刻臉上是濃郁的驚駭和震撼。
“還有問題麼?徐福!”
玉羅剎冷冷道。
“怎麼可能?”
帝釋天神色凝重之極:“你……你究竟是誰?”
“等朱家子孫死絕之後,本座自會昭告天下。”
玉羅剎微笑道:“朱宸濠,開始吧,本座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是!”
“奪命書生,你去一趟天下會,跟雄霸說,讓他按計劃行事。”
“屬下領命!”.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還真是個鬼才,魔教的慈悲
樂山大佛,位於大渡河、青衣江和岷江三江匯流處。
大佛爲彌勒佛坐像,高七十多米,前後雕刻了百餘年。
此刻,朝廷已經在上游,鐵索橫江,將江道鎖死。
除非官船之外,任何船隻都必須改道,不得經行大佛區域。
上千名士卒,則將各處山道牢牢封死,非朝廷中人不得入內。
於是,以往遊人如織,船舶穿梭的場面不復。
空山寂寥,殘陽如血。
灑落在波瀾湧動的江面上,顯得有些肅殺。
“老大,我們在這守了十來天了,不要說火麒麟了,連頭火豬也見不到。”
雷大鵬躺在亂石灘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邊曬着日光浴,一邊嘀咕道。
在他不遠處的江邊,支着一張棋架,兩張椅子。
夜帝和花雙霜正凝視着棋局,慢條斯理的落着子。
“火豬又是什麼鬼東西……”
夜帝伸了個懶腰,信手拂亂棋局:“不下了,整天下這鳥棋,下的我腦殼疼。”
碩大的江岸邊,只有他們三人。
望着滔滔江水,巍峨的大佛像……
個人一種自身無比渺小的感覺。
哪怕是夜帝,也覺得甚是氣悶。
原本,夜帝倒是打算再駐紮幾百個士兵,增加一點人氣。
但,他轉念一想。
不管是火麒麟,還是其他超凡存在。
一旦出現的話……
普通士兵就連當肉盾的價值,都不不具備。
沒必要爲了人氣坑死人。
“可是,我這都贏了啊……”
花雙霜看着被拂亂的棋局,有些不爽。
“一局棋而已,有點格局好吧……”
夜帝擺了擺手:“算你贏便是!”
“……本來就是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