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本官乃南贛巡撫,奉旨入京總督皇城比劍一事,事畢之後,自當回返贛州。”
蘇墨淡淡一笑:“贛州之地,設有學場,本官公務之餘,亦會前去講學,答疑解惑。”
蘇墨也不認識先前說話的學子。
估計,此人是類似嶽不羣那種,走以儒證武、儒武雙修的路子。
可惜,這個位面,並不存在玄幻小說裏的常有的“才氣在身,詩可殺敵,詞能滅軍,文章安天下”的設定。
所以,文化好的人,也佔不了多少便宜。
當然,話說回來,如果是文人流的話……
王陽明這個身份,估計輕輕鬆鬆可以達到位面的巔峯。
蘇墨也就沒法選了。
“原來如此,學生張文明,自當前往贛州追隨先生。”
那青年武者大喜,連忙道。
蘇墨是三品大員,武聖之尊,又肩負朝廷重任……
張文明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長期在京師講課。
自己跟過去,蹭上幾節課……
就不虛此行了!
“多謝先生傳道!”
“哎,可惜我家有老母在堂,不便遠行……”
“我這就把我老孃,一起帶到贛州去。”
“呃?還能這樣?”
“多謝兄臺,小弟茅塞頓開,這就回去跟我老孃說去。”
腥俗h論紛紛,心中甚喜。
便是有少數江湖人,也有隨行的打算。
“嗯,本官離去之時,會在此地巷口貼個通告。”
“諸位若有這般心思,隔上幾日,留意一下便可。”
“求學之路,貴在堅持。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必操之過急。”
蘇墨淡淡一笑:“今日便到這裏。”
張文明這個名字……
除了挺文明之外,也因爲太過怪異,讓蘇墨稍稍有些印象。
蘇墨想了片刻,終於記起此人。
這個人,確實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估計,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秀才。
但,他有一個挺厲害的兒子。
也就是,後世公認的大明第一首輔——張居正!
不過,這個時間點,估計張居正還沒出生……
這個位面,也肯定跟張居正不存在交集了。
以後有機會回來的話……
再說吧。
想到這裏,蘇墨心中稍稍留意了一下,也未多說什麼。
【試煉者手持墨金令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三招之約武聖俯首,以一人之力震懾天下宗門。】
【試煉者京師講道,以心映心,一芯⿴煱傩铡⑽淞种腥恕W林士子,文武百官皆聞此道,心學之名至此傳遍天下。】
【綜合以上事件,試煉者獲得積分30000.】
【試煉者當前積分110000,在明朝試煉者中排名第一。】
【評價:一騎絕塵!】
【此舉同時涉及立德、立言,試煉者天命任務完成度提升10%,當前完成度57%.】
“天命任務完成度過半了。”
“不過,估計立言這塊,已經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剩下的大頭,應該還是功業和立德。”
至於積分,蘇墨現在不怎麼在意。
反正,正常情況下,別人是追不上他的。
今夜比劍完畢,還可以入賬一些積分。
到時候,看看染紅袖的排名,大概就知道後面第二梯隊的積分趨勢了。
***
“時候差不多了,去見一見那人麼?”
葉孤城聽完課,神色陰晴不定。
又思索了片刻,回頭望去。
“好。”
西門吹雪默然抬起頭,望着遠處的府邸大門,熾熱的目光漸漸變得沉寂下來。
他今天看完告示欄,原本心情激盪,覺得滿腹劍意,不吐不快。
於是,見到葉孤城的時候,便主動邀戰。
但,聽完蘇墨最後概括性的一課,西門吹雪對心學的框架已然有所瞭解。
震撼之餘,也極受啓發。
覺得,許多心學至理,隱約可以融入自己的劍道之中。
如今,悟道之心升起,求戰之意便淡了下來。
西門吹雪極不喜歡與人交流,又惜字如金。
甚至,有些缺乏常識。
要是當官的話,多半是個庸官。
但,這種冷僻孤傲的性格,跟劍客這種職業,卻相得益彰。
以弱冠之年,便位居天下名劍。
一身劍道,皆由自悟,可謂不世出的天才。
“觀陽明先生言辭,可謂不世王道之劍。”
葉孤城笑了笑:“不論你我誰勝,都要找個機會,跟他比上一場,否則何談當世第一劍。”
見到西門吹雪不打算死纏爛打,葉孤城也暗自鬆了口氣。
雖然,身爲絕頂劍客。
葉孤城的高傲,並不亞於任何人。
對於劍道,他也充滿自信。
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輸給西門吹雪。
但,他這次跟那小老頭合作,是打算弒君帜娴摹�
即便皇城比劍,也僅僅是他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要是現在跟西門吹雪先作過一場……
逼格狂掉且不說。
如果,西門吹雪心滿意足,覺得晚上不用打了,拍拍屁股走人……
那葉孤城多半要被鬱悶的吐血。
就算一劍刺死西門吹雪,也彌補不了他的損失。
總不能……
過陣子,再約戰燕十三決戰紫禁之巔吧?
楊廷和、王陽明、王瓊等人,顯然都不是傻子。
多半,這時候,已然暗自生疑了。
這次不成的話……
基本不用考慮下次了。
“嗯,此人氣度恢弘,若真是劍如其人,當爲……”
西門吹雪猶豫了下:“見過面再說吧。”
“西門大官人……呃,西門公子,奴家跟你一起進去麼?”
花綺羅想到蘇墨的身份,稍稍有些緊張,低聲問道。
“不用了,你回去吧。”
西門吹雪這時候纔想到花綺羅的存在。
他隨意看了對方一眼,搖頭道。
“後會有期麼?”
花綺羅目光一閃,輕咬下脣。
“未必有期。”
西門吹雪想了想,坦然道:“我有預感,今夜之戰,我跟葉城主只有一人能活着離去。”
“你……好吧。”
花綺羅沉默了下,幽幽道:“奴家這便回去燒香拜佛,祝公子今晚能活着回來。”
“……”
葉孤城怔了怔,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不必了。”
“我素來不禮神佛,便有神佛,又豈會助我?”
西門吹雪一擺手,淡淡道:“我們時間很珍貴,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別再囉嗦了。”
“你!你這人……哼!”
花綺羅氣的胸悶,無奈之下,只好跺跺腳,轉身跑了。
“哈哈哈,那女子姿色也是上上之選,觀其言行,對西門公子似乎也甚是在意。”
葉孤城乾笑一聲:“西門公子爲何故意氣她?”
“心中所想,便有所言,此爲至眨労喂室庖徽f?”
西門吹雪皺了皺眉頭:“莫非葉城主平素都是言不由衷?”
“閣下適才說,今夜與本座一戰,必有一死。”
葉孤城神色一冷:“閣下如此心眨氡貋K非爲了應付那女子,方出此言。”
西門吹雪這種性格,把葉孤城也堵得夠嗆。
葉孤城很想說一聲:“你這樣是會沒有朋友的。”
不過,葉孤城轉念一想。
西門吹雪確實也不在乎這個……
“我心中舍劍之外,並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