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帶我去告示欄看一看。”
西門吹雪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嘆了口氣,
***
一個時辰後
“這裏就是陽明先生的府邸了。”
“聽說,每天早上,他都會在這裏講心學之道。”
“我有幾次想來聽聽,但都起不來。”
花綺羅指了指水泄不通的深巷,輕快的笑了笑:“應該還要講一個時辰,你現在要進去跟他算賬麼?”
“也談不上算賬,只是……”
“罷了,總該見一見的,畢竟今夜我跟葉孤城之戰,歸他全權負責的。”
西門吹雪的神情有些複雜,喃喃道:“普天之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文官……”
西門吹雪爲了這場比劍,離開萬梅山莊之後,便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順天府。
然後,大隱隱於青樓……
足足靜了三天心神。
將各種心魔慾念盡數降服。
西門吹雪覺得,自己如今的心境已經穩如老狗,古井無波了。
這才準備出門,尋找入宮的辦法。
坦白說,這件事告示欄還做的不錯。
在最上方,用大字專門標註了。
如果他和葉孤城來到京師,看到告示,可以直接去陽明府邸。
會有專人安排入宮。
西門吹雪看到這裏,其實還是很滿意的。
對蘇墨的印象,也頗爲不錯。
但,他在離去之前。
鬼使神差的,又瞟了一眼告示欄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好,看到蘇墨跟燕十三的交手記錄……
然後,西門吹雪一言不發的,將所有的戰報一併看完。
接着,西門吹雪足足沉默了半個時辰……
以他的武功,雖然未曾親臨……
但,他可以判斷出,這些戰報完全屬實。
甚至,他也可以想象得出那個場面。
於是,西門吹雪整個人大受震撼!
古井無波的心境,徹底燃了起來!
以至於,西門吹雪差點打算放棄迎戰葉孤城……
改爲挑戰那位深不可測的陽明先生。
這種情況,西門吹雪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整個過程,就很意外!
“那……,你現在進去麼?”
花綺羅看了看左右:“今天,似乎是陽明先生最後一節課了,打斷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不聽了,進去吧。”
“古人云:道不可輕傳。能講出來的道,便不是什麼大道至理。”
“無非打發時間的消遣而已。”
西門吹雪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今日時間寶貴,無暇浪費於此。”
“還是聽一聽吧。”
便在這時,人羣中一個白麪微須,穿着身雪白長袍的男子回過頭,望着西門吹雪。
男子雙眼並非漆黑的,但,卻亮得可怕,就像是兩顆寒星。
僅僅迎上男子的目光,便彷彿聽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劍吟聲。
若有若無,無止無休!
“是你!”
西門吹雪眼睛微微眯起,隨之,變得熾熱無比。
雖然熾熱,但卻給人一種冷酷、孤傲、寂寞的感覺。
彷彿,西門吹雪如今不再是人。
眼中的熾熱,也並非任何一種人類的情感。
“這這這……他是誰?你又怎麼了?”
僅僅受到了兩人目光的波及……
花綺羅就情不自禁的渾身顫抖起來。
彷彿,身體已然被利劍捅的千瘡百孔一般。
“既然相遇,不妨,就此一戰?”
西門吹雪握住烏鞘長劍的劍柄,淡淡道。
他並未理會花綺羅的問題。
事實上,見到葉孤城之後,西門吹雪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對方身上。
其餘一切,哪怕滄海桑田、月毀星沉都與他無關。
“還是等入夜時分吧。”
葉孤城微微一笑:“如今,我還有事情要做。”
“你有什麼事情?”
“聽課。”
“你……你說什麼?”
西門吹雪怔了怔,神色變得古怪無比。
葉孤城說其他的話,西門吹雪還算是可以理解。
但,聽課是什麼鬼?
真就是“朝聞道,夕死可矣”?
“陽明先生的課,一會就開始了。”
葉孤城淡淡道:“你我比劍早上幾個時辰,也影響不大,課不聽就沒了。”
“這種課,有什麼聽的?”
“原本我也是這麼想到,所以,前面幾天都沒來。”
葉孤城似乎有些自嘲:“坦白說,有些後悔。”
西門吹雪:“???”
“先生曾說,天下無心外之物。”
便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優美的女子聲音響起:“如若此花,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相關?”
天穹上,雲捲雲舒,隱約化爲一朵蘭花之形。
“這女子……乃武聖之境?”
西門吹雪一怔。
“應該是邀月宮主,繼續聽吧。”
葉孤城轉過了頭。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
“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一道儒雅的男子聲音笑道:“便當知,此花不在你心之外。”
“這……”
道理極爲簡單,但,西門吹雪心中卻驟然一震。
似乎,悟到了什麼。
又似乎,一無所獲。
“聽一聽吧。”
西門吹雪沉默了下,眉頭緊緊皺起.
第二百六十九章 講課結算,至侦秳�
“……良知之虛,便是天之太虛;良知之無,便是太虛之無形。”
“日月風雷山川民物,凡有貌象形色,皆在太虛無形中發用流行,未嘗作得天之障礙。”
蘇墨停頓了片刻,微笑道:“此處似湆嵣睿瑺柕然厝ザ嗨级嘈校朔阒v到這裏吧。”
這兩句的意思,其實也不算深。
現代人估計看一眼就知道了。
簡單的說即是:良知本身並不直接呈現,僅通過事物之發用、日月之流行來體現其存在,它是形而上的實體。
但,大多數明代人缺乏哲學辯證,腦洞不夠大。
望文生義不難,要梳理清楚內在的邏輯關係,還是有些費解的。
蘇墨講道的時間,也極爲有限……
即便以心傳道,也只能保證腥寺牰谝粚右馑肌�
後面學多學少,如何代入商道、武道、官道乃至……天道。
就跟每個人的資質悟性乃至緣分,都息息相關。
簡單的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要多數人能聞法自明、燭照洞悉,歡喜讚歎而去什麼的……
就太難了。
不過,古典小說裏,三清、佛祖講經時,動輒花費數月、數年之功。
場面更是華麗無比,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都是小兒科……
但,大多數的弟子的腦子,也還是一坨漿糊。
對比一下,蘇墨覺得,自己的講課水平還是可以的。
“學生願隨先生求學,不知先生何日再行開課?”
一名青年武者,朗聲問道。
“是!說的是!”
“先生什麼時候還講課啊?”
“只要能聽課,先生去哪我就跟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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