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虛竹一怔。
“就是王世雄,不過王師兄最近好像沉迷道教,自稱‘重陽子’了。”
另一名少年笑道。
儒武學堂雖然帶着“儒”字,但,不禁其他學術。
諸子百家都可以研習,因爲國師自創神通大半源於道家的關係,對道教文化更是極爲推崇。
當然,如果是佛法這類太過冷門的學問……
就很可能找不到對應的導師,只能自學。
“哦,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
虛竹微微點頭,有些感慨:“確實是個好苗子,武道資質無雙,我年輕的時候,也只見過一個這樣的人。”
“是國師大人麼?”
“……若是國師的話,王重陽又比不上了。”
虛竹搖頭失笑。
“虛竹老師說得對!國師乃謫仙下凡,是神仙人物,本不是凡人可比的。”
幾名少年顯然都是國師的偶像,想到記載裏國師那些匪夷所思的神通,都不免心潮澎湃。
“那虛竹老師說的是誰呢?”
蕭火想了想,請教道。
“那人也姓蕭,是我的結義大哥。”
虛竹神色黯然:“不過,他已經死了三十年了。”
“啊,對不起!”
蕭火一怔,連忙道歉。
“沒事的,對了,你這次比的怎麼樣啊?”
虛竹問道。
“蕭火大哥這次大比很威風,一記火焰刀,就把唐家小子的暗器全都斬碎了。”
一名矮個少年興奮起來,一蹦一跳道。
似乎,那名姓唐的少年,頗爲不得人心。
“火焰刀是密宗神通,哪有這麼容易學?”
蕭火搖頭道:“蕭某僥倖學成了一式國師的御火神通,用在手刀裏,出其不意,嚇了那唐……唐少一跳,方纔取勝。”
“也很厲害了。”
矮個少年堅持道:“我什麼時候才能跟你們一樣厲害?”
“小不點啊,幾位老師都說過你根骨非凡,假以時日,用心努力,也定然鮮有人及。”
洪不易笑道:“與其羨慕別人,不妨自己努力。”
“洪賢弟不愧文比第一,這句話說得極好!”
便在這時,一名腰懸長劍,身穿道袍、飄逸出塵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來。
“弟子王重陽,見過虛竹老師。”
王重陽見到虛竹,神色一凜,恭恭敬敬行禮道。
雖然,虛竹一直以廢柴大叔的形象見人。
但,王重陽的天賦資質,畢竟高人一籌。
他能在虛竹身上,感覺到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這種壓迫力,僅次於那位傾國傾城、宛如天仙的王院長。
呃,至於國師大人……
大概是大家實力差別太大了。
王重陽雖然知道國師的修爲超凡入聖,但,根本察覺不出對方異於常人之處。
於是,努力瞭解國師到底有多厲害,成爲了王重陽自我挑戰的目標。
“虛竹老師好!”
“嗯?小王,你也在這裏啊?”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名扎着羊角辮,揹着短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來。
小女孩看起來九歲左右,長得粉雕玉琢,眉目中更有一股颯爽之氣。
竟是少見的美人胚子。
“見過林師姐!”
王重陽臉色一變,硬着頭皮道。
“嘻嘻,師父不讓我單獨下山,我正四處找人呢。”
“既然看到你了,那就你吧。”
林朝英歪着小腦袋看了看,似乎頗爲滿意:“王師弟,你陪我下山一趟。”
“……敢問林師姐這次下山,有什麼事情?”
王重陽嘆了口氣,問道。
“上次那個糖葫蘆真的好喫,這次再買兩根。”
“不對,多買幾根吧,女帝姐姐也來了,她也要喫的。”
林朝英想了想,很豪邁的揮了揮手:“本姑娘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給你一根糖葫蘆當人情,總也夠了吧?”
“……多謝林師姐。”
王重陽額頭出現了幾根黑線,無可奈何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感情這糖葫蘆還成了貢品……
他還能說什麼呢?
“這兒好熱鬧啊,真不錯。”
便在這時,一道悠然的嘆息聲響起。
腥擞犎换仡^,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名騎着青驢的老道。
老道白髮蒼蒼,氣質卻飄逸之極。
彷彿,傳說中的仙人一般.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念爲驢,一念成仙
“老爺爺啊,這山道很難爬的啊,你的驢子這麼厲害麼?”
林朝英怔了怔,嘖嘖稱奇。
“這驢是老道前陣子買的,雖然聽話,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老道笑了笑,淡淡道。
“真的麼?”
林朝英目光一閃:“那它怎麼爬上山的?”
“驢子也沒那麼蠢,老道想讓它爬山,教了教它,它就學會了。”
老道語氣平平淡淡。
彷彿,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樣。
“這麼簡單?我不信!”
林朝英轉了轉眼珠:“除非,你讓我摸摸它,看看這到底是不是驢?”
“小姑娘還挺有意思,也知道眼見未必爲真。”
老道神色有些玩味:“可你又怎麼知道,你摸到的東西,是真是假?”
“師父說過,眼耳口鼻都會欺騙你,但心靈不會。”
林朝英自信道:“用心去感知,我覺得是什麼,它便是什麼!”
“一念唯心麼?那好,你既然感興趣,摸摸它也是可以的。”
老道深深看了林朝英一眼,從行囊中取出一根胡蘿蔔,丟在地上:“這傢伙好喫懶做的,比你們學堂養的這些驢,還要差勁一些。”
青驢打了一個響鼻,很愉快的趴了下來,啃起了胡蘿蔔。
“好像確實只是頭普通的驢耶。”
“不過,我們學堂什麼時候養了驢?”
林朝英摸了摸青驢腦袋,露出狐疑之色:“小王,你們偷偷養驢了?”
“……我養這東西幹嘛?”
王重陽有些抓狂,又不好跟林朝英一般見識,只好無奈搖頭。
“嗯?”
瞬息間,王重陽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一軒,凝神向老道望去。
“不錯,你也不算驢。”
老道也轉過目光,淡淡看了王重陽一眼,微微頷首,似乎露出一絲笑意。
“……”
王重陽輕輕吐出一口悶氣,緩緩向後退出一步。
一滴冷汗從他的鬢角無聲無息的泌出。
剛剛那一瞬間,他在老道渾濁的雙目中,看到無數的畫卷。
如同歲月流逝,滄海桑田。
又彷彿,包容着整個天地。
這是什麼道門大仙啊?
張果老下凡麼?
王重陽雖然信道,但對那些神仙還是持着懷疑態度。
但,看着這老道,又看着這驢……
王重陽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有些複雜。
“既然林師姐和王師兄不是驢,那前輩說的驢,應該是說我們幾個吧?”
洪不易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開門見山道。
他雖然武道修爲不及王重陽。
但,判斷對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跟武功高低其實也沒多大關係……
洪不易學的是儒門易劍,取出《周易》之中,行的是君子浩然之氣。
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洪師兄說錯了吧,我們明明是人啊,怎麼會是驢?”
石天搖頭道:“蕭大哥,是不是他把馬廄裏的那些馬,當成驢了?”
“……你看看熱鬧就行,別說了。”
蕭火聽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道。
“其實你們也算不上驢。”
“你們天賦是不錯的,可惜,沒有適合你們的道。”
老道目光掃過四人:“如果,你們能自己走出道來,就算是人了。走不出來,就還是驢。”